晉江首發
為了節省時間,不用再跑教室拿趟杯子,所以林橙和鄧薇在下樓去操場的時候就提前將水杯放到了水房旁邊的消防栓上。
估摸著大多數人都跑去小賣部買吃的喝的了,水房的人並不多。
總共兩個出水口,林橙很快就排到了然後左手拿著保溫杯,右手去控制水龍口的開關以及出水大小。
明明看著剛才接水的女生用的好好的,不知道到了林橙這怎麼回事。
她確定是調到正常的出水水流,
卻不知道這水龍頭突然怎麼了,一下子自動變大了水流而且還瘋狂的往外呲水。
手上被噴到了滾燙的開水,林橙下意識地手上鬆了力道。
帶著保溫杯都直接摔了下來。
她嚇懵了,看著掉到凹凸不平水泥地上的純白色保溫杯,緩緩從裡面流出水來然後順著往前一直淌。幾秒後,趕緊將還在往外呲水的水龍頭給關住了。
並跑到了廁所那的水管處瘋狂給手背上沖涼水。
鄧薇剛在另外一個出水口接完水之後。注意到林橙這邊的情況過來看。
「我的天,怎麼回事。」
林橙:「水龍頭壞了。」
她低頭幫林橙從地上撿起來保溫杯,除了被弄得有點髒以外,並沒有像顧野杯子那樣被砸出坑來。
「橙子,你被燙到了嗎?」
林橙點頭。「被水呲到了一些。」
這是她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所以第一反應是有點懵的。而且剛被燙的時候,手上並不覺得有什麼異常。
但本能的還是按照自己小學時候學到的生活常識跑來涼水水管這沖水。
鄧薇:「沖一會水之後,咱去找老師請假出去看看醫生買點燙傷藥吧。」
林橙將水管關了後,抬起手背來去細細看,給鄧薇瞅了幾眼。
「好像沒什麼事了,你看已經不怎麼紅了。」
「等把剩下的兩節課上完了,再說吧。」
鄧薇之前也被燙過,之前接熱水溢了出來在指頭上,沖了會涼水。確實也沒什麼事。
她不知道林橙被多少熱水燙了,看著不紅了,便以為和自己之前一樣。
兩個人往教學樓走,剛走了幾步,林橙像想起來什麼般,又小跑著跑回水房去。
從兜里掏出便利貼和筆寫了幾個字貼了上去,才又跑回鄧薇身邊。
「寫什麼去了。」鄧薇偏頭問她。
林橙吸了吸鼻子,這會兒的冷空氣讓她臉頰微紅。
「就寫了水龍頭壞了,提醒大家不要用它了。」
-
這節是數學課。
他們的數學老師是一個快要退休的優秀老教師,和別的老師習慣用多媒體放課件講不同。
他總是習慣板書,把重點公式以及重點例題整整齊齊的寫在黑板上,可以供同學們將其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而因為喜歡數學老師的原因,林橙也特別喜歡上數學課,雖然數學沒那麼出眾也喜歡研究數學題,經常做一道大題一整個夜自習就過去了。
被冷水沖完後的那股子舒服勁慢慢消失了,林橙正抬頭聽著課,開始感覺自己的左手手背燒燒的。
就好像裡頭有一股很強烈的火苗在點燃,雖然表皮摸著是正常的。
她抿著唇,將左手的手背貼在椅子上。
之前鄧薇還吐槽過說這椅子太涼了,冬天坐著太凍屁股,這個時候卻派上了用場。
涼涼的椅面讓她緩了不少。
沒過多久,大概是手背適應了這個溫度。再次燒了起來。得有更冰更涼的東西敷著才行。
「林橙。」
她思緒回神。數學老師叫了三個人上去黑板寫題。
課上學的知識她提前預習過,所以很快將其寫出來之後回到座位。
顧野整個人身板坐的挺直,目光停在黑板上一個扎馬尾辮的背影上。
另外的兩個男生在做題的時候還歪了歪頭,而林橙的頭沒有動半分,很快就寫完下來了。
留在黑板上的字跡也和她這個人一樣,堅毅而又柔軟。
顧野起身給林橙讓位置的時候,垂眸瞥到林橙的手。
左手看著已經腫了,從肉裡面透著紅,像一個還未煮熟的豬蹄。
待到林橙坐了進去,顧野指了指她的左手,「怎麼回事。」
林橙抿著唇不出聲。
事實上,剛才上去寫題的時候就已經很疼了。又疼又難受。
她抬起左手手背,用嘴不停的吹。
本是清澈乾淨的瞳孔這會兒暈了水汽,眼淚要掉不掉的,就這樣停在眼眶處。
看著無辜可憐極了,媽的比哭了看著還可憐。
顧野眉頭一沉,扯著林橙胳膊。「去醫院吧。」
數學老師已經講黑板上的題給講完了,順便還誇了林橙。
不過她現在沒有心思再去聽這誇獎。
目光落在顧野緊握自己胳膊的手上,看著好大好大,不費力氣般就讓她掙脫不開。
林橙抬了抬下巴,「還有五分鐘就下課了。」她指的是講台正上方懸掛的一個橢圓時鐘。
顧野無語極了,他鬆了手。「你是不是手燙沒了都得堅持上完課?」
抄筆記的手停了下。林橙扭頭輕聲回他,「那倒也不用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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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節下了課後,顧野就帶著林橙出了班門。
等鄧薇扭過身來想再問問林橙的手情況怎麼樣了,只見後面位置全空了。
直到林橙坐上學校門口攔來的計程車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跟顧野走了。
更沒搞清楚顧野為什麼要犧牲自己的時間陪她去醫院。
醫院的燒傷科有專門設立的急診診室,醫生看了林橙的手後開始寫單子,嘴上並交代著。
「不算太重。不過可能皮膚比較嫩,顯得比較紅,等會先去治療室拿冰袋冰敷半個小時。然後去繳費拿個藥膏,沒事就抹抹促進它好。如果後期起泡的話不要碰它,等它自己好就行了。別的沒啥了,就以後還是多注意吧。」
林橙去了治療室後,顧野就拿著醫生的單子到處跑,去領冰袋繳費還要拿藥。
她右手緊緊的壓著左手手背,這樣的話疼痛感沒有那麼強烈。
當手背上敷上一個涼涼的重物,她扭頭看向顧野。
「你為什麼——」
「我為什麼要送你來醫院。」顧野挑了挑眉,率先猜中她的心思,打斷她的話。
「不然呢?我在你眼中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嗎?見死不救還是對於病人置之不理?」
林橙搖頭。「沒有。」
她覺得心裡似乎有一股暖流流過,微圓的杏眼偷偷彎了一下。
冰凍的刺激感順著本是燒灼的手背傳向了全身。又爽又涼。
顧野坐在她左手邊,掀了掀眼皮看她,嘴角彎了下,問她。「有好點?」
「嗯。」
只見他彎著身子拿過林橙手裡的大冰袋然後動作輕緩地貼到左手燙傷處。
看到她細白手背上的一大片紅印,喉嚨滾了滾。
連語氣都跟著他這動作一塊溫柔了許多,「我拿吧。」
「別等會燙傷的手好了,另外一隻手又凍傷了。」
林橙低著頭,看著拿著冰袋的那隻大手,小聲嘀咕。
「沒那麼嬌氣。」
但兩個人距離太近,這話還是清楚的落入顧野的耳中。
......
他另一隻手輕捏林橙的下巴,帶著點力道,正好將她的頭抬到他能清楚看到的地方。
小姑娘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緊張害怕,嘴唇微撅,濃密的黑睫慌張的多眨了幾下。
顧野倒是看著這張秀氣白淨小臉出現的表情,覺得有趣。
隨後他去看她白淨的額頭,之前的紅印子好像沒有存在過似的早就消失了。
於是手上力道一松,語氣頑傲:「還不嬌氣啊。」
「都不敢捏久了,等會紅了。」
他揚眉看她。
「又成了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