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發
他眼神深沉同時又帶了幾分戾氣。直直的看著林橙,等她的答覆。
林橙呼吸一滯,給那位叫羅亮的男生說:「快上課了,你先回去吧。」
「不好意思呀。」
「嗯好,沒事。」
身邊不少其他同學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都好奇的扭過頭來看熱鬧。
林橙坐進座位里,彎了彎唇,對上顧野的視線,眼角也順著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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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到哪裡去呀?」
「我不是你同桌嗎?」
她歪了歪腦袋,神色如常,甚至帶了點俏皮。
顧野聽到她這一說,唇角一松。心裡剛才突然被蹦起來的弦也鬆弛了下來。
他拿過來她的手捏著,「我還以為我犯什麼錯了呢。」
「真的嚇到我了。」
-
元旦之前在班裡考的摸底測驗成績已經出來了,這次並沒有排全校的名次。
只給大家出了個總分以及在班裡的名次。
顧野總分考了四百五十分,班裡三十多名。
林橙開始在腦子裡面思索,他上次考多少來著。只知道全班倒數第二但是具體分數她當時並沒有注意。
然後身邊的人就已經告訴她答案了,顧野湊過來看林橙本子上記的成績,嘖了一聲。
「小同桌,你怎麼才比我多兩百多分啊,我這稍微一學就進步了兩百,等高考的時候豈不是得超你很多。」
噢,他上次考了二百五。
鄧薇聽到他的話,轉過頭來笑他,「你以為從四百五到六百五和從二百五到四百五是一回事嗎哈哈哈。」
顧野挑了挑眉,不以為然。
「不然呢。」
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湊近林橙的耳邊來。
林橙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又被這人再次往前湊了湊。
「小同桌。」
林橙抬眼去看他:「?」
「我想到了一個能夠激勵我學習的極好辦法。」
「以後,我多考一分,你就親我一口。」他又去瞄了眼自己的成績單,聲線低沉輕緩,「多考兩百分,就親我兩百口。」
林橙愣了一瞬,「那你要是考的還少了呢?」
「不可能。」
顧野喉尖一滾,「為了這個獎勵,我也不會考少的。」
他伸出手來點了點林橙的鼻尖,「所以,如果你以後要是有不開心了,別想著遠離我。你單單是坐在這不去理我就夠折磨我了。」
好像指的是換位的事情。
沒想到他還惦記著呢?
看來是真的嚇到了。
林橙吸了吸鼻子。乖乖應著,「好。」
-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橙咬著筷子,給顧野說了下自己家裡的那個情況。
隨後秀氣清麗的小臉皺了皺眉頭,唉聲嘆氣道:「所以,我以後得更加努力學習了。」
「前十好難啊,我心裡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但是如果考不到的話,我媽肯定會懲罰我。」
她抬眼看他,「比如逼我跟你分手之類的。」
因為怕顧野擔心,她將林秀清說的什麼讓她在家裡學習的話給省略了。
顧野眼神沉了沉,又拿了一副乾淨筷子,給林橙碗裡不停的夾菜。
「好好吃飯。」
「至於你說的那個。」
「我其實是不怎麼擔心的。」
「我相信你,你可以考到的。」
「也是。」林橙慢吞吞的嚼著東西然後一邊說道:「之前我還覺得前二十很難很難遙不可及呢。」
「結果居然還考到了。」
顧野摸了摸她的頭頂,「知道,你厲害。」
林橙用手整了整被他揉亂的頭髮,「還是先好好學習吧。」
「能考到一個城市,以後見面也方便。」
「嗯,知道。」顧野笑了下,「加油吶,小同桌。」
-
月色很沉,洋洋灑灑的泄了下來。
林橙一邊揉著自己有點腫了的唇一邊和章韻往家屬院裡面走。
還好的是,光線昏暗。沒人發現她的異樣。
本來是以為顧野說的親兩百下是故意逗她的,結果放學和她一起往外走的時候。
路線有點不對勁,有點偏了,並不是往校門口去的方向。
幾乎是在她耳邊不停的斯磨下,纏著她去了學校的小樹林說是要獎勵?
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學校存在這麼個地方,當聽到身邊還有其他人的聲音的時候,身軀一僵。
而後顧野已經將她靠在一支樹幹上,俯身親了上來。
在開始之前,他頭抵在林橙的脖頸上,細細啃咬了兩下上面的嫩肉,尾音微揚。
「我快點,等會好早點放你回家。」
......
期末考試來臨前的那段時間,林橙總覺得這日子過的緩慢又飛逝。
每天好像都有寫不完的試卷,這邊一套剛做完,老師又去列印了一套新的題發下來。
飛逝是指看著黑板左下角的距離高考的天數,總覺得這時間好像有點不夠用了,對於考清北這個事情也沒有那麼有底氣。
因為顧野每天總是纏著林橙一起吃飯,鄧薇就只好每天放學了去章韻班裡找她吃飯。
她倆最近聊的還挺好,不對,是章韻這個性格跟誰都能很快的相處熟絡起來,整個一自來熟。
就向楚最可憐,吃飯都得找班上後排的其他男生了,連遊戲都沒人帶著躺贏了。
每每坐在後面看顧野的眼神好像都帶了股哀怨,跟個被人甩了的小姑娘似的。
但是沒辦法。
在林橙和顧野的這場戀愛當中,犧牲的必定只有他一個人。
陽城一中的期末考試,到時候會將每個人的成績分別統計成全校以及全省的排名。
全省...
林橙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覺得到時候自己的全省排名肯定是慘不忍睹的,畢竟陽城附中和陽城附中分校的學霸也是很多。
說實話,她從來沒想過像顧野這麼一個家裡條件很好,向來活的肆意瀟灑的人有一天也會安安靜靜的坐在課桌面前寫題看書。
開始會覺得驚訝,後來就感覺他這個樣子還挺帥的。
眼睫垂下,眼下有一片小小的陰影,神情專注,側臉輪廓立體,有時會讓挪不開眼。
然後,他在這張並不算寬敞的桌子,一坐就是坐了一個來月。
當然也會有累、堅持不下去的時候。
林橙記得顧野每節下課後,就會把筆往桌子上一扔,然後趴在桌面上。
去牽她的手,輕緩的揉捏過每個指節。
說是這樣很解壓。
正當林橙疑惑這樣有什麼好解壓的時候,顧野就會將頭側一下,露出好看的眉眼。
眼神似乎帶了蠱惑,微微一翹,「當然了。」
「如果你主動親我,就更解壓了。」
林橙:「....」
永遠不要指望顧野從良,他腦子裡面不正經的思想絕對是和學習對半分的。
不對,可能比學習還要多一點...
-
期末考試這天,出了個大太陽。
走在外面時,太陽光打了下來甚至有些刺眼。
林秀清早上給林橙煮了雞蛋,然後一聲沒吭的就出門了。
因為她還在生悶氣,所以持續冷戰中....
因為林橙已經提前好幾天分幾撥將書放到書包里往家帶,所以考試結束這天她幾乎沒什麼需要帶的東西了。
各科課代表開始分發寒假作業。
林橙瞥了一眼,無非都是些模擬卷,總共發下來堆成了個小山。
鄧薇看上去很開心,扭過頭來給林橙說話。
「終於要放假了,我已經對我的成績不期待了,巴不得趕緊回家。」
「這段時間,感覺學習學的都快抑鬱了。」
「而且看你天天做題做的那麼專注,都不好意思找你說話。」
林橙彎彎眼睫,嗓音很甜,同樣也帶了考後的愉悅心情。
「對不起呀,明天我們出去玩吧。」
「好!你陪我逛街吧,我要回家找我媽要錢買過年的新衣服。」
「行。」
隨後林橙又抬了抬眼,發現顧野也正在看她。
「啊,假期那麼長時間我——」
頭頂落下來一個溫暖的手掌。
「知道的。」
「沒說不讓你去,我沒那么小氣。」
鄧薇:「你還不小氣啊!!一個月!!整整一個月,我都沒和林橙一起吃過午飯了。」
「天天擔心我把林橙搶走呢,恨不得林橙上個廁所你都不放心的跟過去!」
顧野聽了後笑了笑,不以為然的聳聳肩。伸出手來去捏林橙的臉。
軟的不像樣,手感太好了。
這小姑娘是被牛奶泡大的嗎,皮膚怎麼這麼好?
說話時嗓音帶了點寵,「你們去逛吧。」
「我去陪向楚打兩天遊戲。他快憋死了。」
-
林橙和鄧薇兩個姑娘收拾東西然後又聊聊天啥的,比較墨跡。
顧野和向楚就先走了,這次書包裡面不是空的了。
裝了一書包的發的卷子,準備回家做卷子。
向楚一身輕,只有兜里揣了個手機。
「直接去godkill嗎?」
顧野掂了掂身上的書包,有點沉。
「我先回去一趟放個東西吧。」
「那行,那你好了給我說一聲就行。」
向楚掏出手機來刷,瀏覽器自動蹦出來本地的新聞。
「臥槽,這麼勁爆。」
顧野瞥了眼他,嗓音散懶。
「怎麼了?」
「就看了條新聞,說陽城一個化工廠爆炸了。就今天的事。」
「今天不是周末嘛,還好人不多。工人炸死了三個,最主要的是,老闆和他老婆今天也去廠子裡了。啊好嚇人。」
顧野步子突然一頓,聲音很低。
「哪的化工廠?」
「噢我看下,這上面說是偏郊區那個立陽區。」
「怎麼了?」
顧野眼神瞬間好像降了很多溫度,看不出來什麼情緒。
從兜里也掏出了手機,站在原地,然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終於看向向楚。
冷不丁地說:「那是我爸開的。」
-
陽城一中的學生,都知道這個高三轉學過來的顧野,平日裡的衣服鞋子都價格不菲。
說明家裡條件很好。
但是具體家裡做什麼的沒人知道。
顧野家的化工廠開在陽城的郊區處,其運作的危險性和收入成正比。
顧鍾臨就是靠著自己本身學的化工知識然後創業開了這個化工廠,多年經營下來,發了財。
工廠生意也一直都挺穩定的。
顧野知道廠子的地址,但是卻從未去過。
等打車去到廠子的時候,發現已經停了好多輛警車消防車,也已經被攔了警戒線。
他跨過警戒線,準備去裡面看情況。
被警方攔住了。
他樣子很冷,看不出什麼情緒。
只淡淡朝裡面看了一眼說:「我是。」
「這個老闆的兒子。」
後來顧野見到了這個化工廠的合伙人章益,他看起來焦頭爛額的。
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要和警方進行一個對接,和消防隊的人員也要帶其排查安全隱患。
一身西服也是髒髒的。
顧野進到廠子裡面,有很多難聞的味道,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蹙。
章益給他遞來了幾個口罩:「全部帶上,別嫌悶。」
隨後將他帶到了一個清淨的地方,說一句話就要嘆一聲氣。
「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知道你親生母親也在早些年就過世了,今天這個事對你來說肯定也是個沉重的打擊吧。」
顧野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並沒有想要掉眼淚,但是還是感覺到自己心裏面仿佛沉了一個很重很重的石頭,在知道顧鍾臨消息的那一瞬間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沉默的聽著章益給他訴說這件事情。
「哎,你還是個孩子。你爸爸以及後媽的後事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忙給辦了。」
「至於你爸的遺產。」
「說實話,廠子最近有一單很大很重要的貨要出,但現在肯定是沒法出了。違約金要賠一大筆,還有爆炸去世的那些工人家屬也需要賠付。估計剩不下來。」
顧野點點頭,「明白。這個廠子你不接著做了嗎?」
章益又嘆了聲氣:「我哪敢接手啊,這齣一次事那就是幾個家庭家破人亡的事。」
「再說了,我之前和你爸是朋友,股份也是他給我的。」
「這個廠子成就了你爸,最後也害死了你爸,哎。」
從始至終,顧野冷靜的可怕,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質完全不像一個還沒有到二十歲的少年。
「麻煩你了。」他說。
「對了,章叔,那幾個去世的工人。你儘量多給他們一些賠付金吧。」
「哎小野啊,這個是你爸爸律師的名片,你後面可以跟他聯繫,看你爸的保險賠付額度是怎樣辦理。」
「好。」顧野接過名片後,並往上面掃了一眼。
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他問:「那個小孩兒呢?」
章益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是顧鍾臨現任妻子的小孩。
「他現在還在家裡,讓你家裡的阿姨看著他的。還沒給他說什麼。」
「現在這確實是個頭疼的事情,劉夏那邊連個親戚都找不到。這小孩兒也找不到有什麼姥姥姑姑之類的。」
顧野沉思了一下,「送去孤兒院呢?」
「啊。」章益嚇了一跳,「不好吧。那個環境成長的小孩兒,哎。要不然我領回去養吧,你也是。如果不介意的話。」
「你爸生前待我不錯,叔叔不能看著你們倆個小孩不管。」
「章叔,你幾個孩子。」
章益:「三個,今年老婆又給添了個兒子。」
顧野點點頭,「我向來一個人慣了。那我回去問問小孩兒,之後給你聯繫。」
......
-
顧野說好了,寒假會找林橙出去玩的。
可是一連好多天,一點信兒都沒有。
他平時從來不會這樣。
顧野明明很黏她的,即使是上學的時候,也會早上晚上給她發消息。
林橙覺得好不對勁,主動發信息打電話也沒人回復。她有點慌,怕顧野出了什麼事。
可是想要去找人才發現自己連他家住哪都不知道。
除了學校和手機電話,沒有其他任何能夠聯繫他的方式。
林橙想到了向楚,向楚平時和顧野關係這麼近,他肯定知道。
她通過輾轉好幾個人終於要到了向楚的電話號碼。
打過去的時候,也是一句廢話沒有上來就問顧野在哪。
向楚當時不知道在幹什麼,四周很靜,他卻一聲不吭。
之後又支支吾吾的說他不知道。
林橙再一次見到顧野是在大年三十那天。
當時,林秀清正在家裡忙裡忙外的打掃衛生,電視聲音開的很大,正在放的是央視台春晚前的後台直播。
林橙心不在焉的往嘴裡塞著樂事的薯片。面上一點表情沒有。
一點都不覺得電視裡播放的好笑,心口處好像被堵得死死的。
這幾天,她不管怎樣都找不到顧野的蹤影。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過手機,漫不經心的往上瞥了眼。
然後整個人一瞬間就坐直了起來。
【顧野:我在你家門口。】
她飛快的回了條消息過去。
【林橙:我馬上出來。】
她在睡衣外面隨便套了件羽絨服,穿著睡褲雪地靴就往外跑,頭髮也有點亂糟糟的。
剛才在家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林橙還沒覺得什麼,或者說當時也來不及想太多。
然而跑到家屬院門口看到顧野的那一瞬間,眼淚就不自覺的往外涌。
她在走過去之前拿手背擦了擦眼淚。然後吸著鼻子走到他面前。
語氣止不住的埋怨起來,
「你不找我玩就算了,連條消息都不發。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顧野笑了笑,伸出手來去摸了摸她的臉。去拿手指將臉頰上的幾滴淚點擦了,然後給他摟進懷裡。
「我錯了。」
他身上有煙味,林橙這會兒才稍微平靜下來去看顧野。
感覺瘦了好多,本就瘦削的臉上幾乎陷下去一點,眼下有著淡淡的青色,眼神很沉,嘴角處還有一點沒有刮乾淨的鬍渣。
她有點驚到了。
從她的懷裡掙扎出來,「你怎麼這樣。」
「又抽菸了,還瘦了,是不是放假了都不好好吃飯了,是不是天天跟向楚鬼混打遊戲,生活都亂了套。」
顧野點頭,去揉她的頭髮,「嗯下次不這樣了。」
小姑娘穿的這一身,一看就是急著出來見她隨便套的。
小臉素淨,眼眸澄淨,帶著點水汽。
嗯,剛剛還給她惹哭了。
顧野伸手又將林橙拉近自己,俯身去碰她的鼻子。
聲音輕而緩,「親一下。」
林橙拿手擋住了自己的唇,「不行,你抽菸了。不給。」
「乖。」他眼神深暗,直勾勾的盯著她。「求你了,親一下。」
這次的吻親的很兇,而且時間很長。
好多次林橙感覺自己都喘不過來氣了,才被人放開一秒鐘,然後再次重重的抵上來。
像是要通過唇舌將她融入到自己的身體中去。
混合著他口腔里淡淡的菸草味,林橙覺得自己也快要被動的沉溺於此。
最後還是林橙覺得自己的舌頭快要麻掉了,才使了力氣將他推開。
少年一頭黑髮,瞳色深的好像深不見底,沾染了一些還未完全褪去的情.欲。
過了好一會兒,才彎了嘴角。
從大衣裡面拿出來一大包糖炒栗子塞給她。
還是熱的,抱在懷裡,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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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從林橙家離開後回了別墅。
那裡有一輛黑色的車已經停到顧野家門口了。
成成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站在門口,看到他了,才挪動腳步往外走。
臉上還帶著剛哭過不久的淚痕。
這幾天,他幾乎每天從早哭到晚。
剛和章叔一起弄完為了顧鍾臨的葬禮,後面還有一堆事情要等著他處理。
而小孩兒一哭,他就更加煩躁了。
已經收拾出來了兩個大行李箱出來,一個是顧野的,一個是成成的。
只帶了必需品,其他東西都留在別墅里了。
別墅已經賣掉了,很快就會有新的主人過來這裡。
章益站在車前,一臉發愁的表情。
「成成他不願意跟我走。」
「嗯。」顧野扭頭看向小孩兒,「如果你不跟著章叔走,那我就只能給你送去孤兒院了。」
本來他的眼淚才剛剛止住沒多大會兒,聽到孤兒院三個字就又哭了起來。
而且哭的比以前還要凶。
他從兜里掏出來一張銀行卡,給了小孩兒。
「別搞丟了,這裡面是你的那份錢。」
他哭的正猛,肉乎乎的小手觸上來一個冰涼的卡片。他邊哭邊瘋狂的將卡片給甩開了。
顧野彎著身子將銀行卡給撿了起來。
蹲著身子,抬眼去看面前哭的很醜的小孩兒。
瞳孔很深,語氣也有點冷。聽上去耐心快要耗盡:「別哭了。」
「那你自己說你想去哪?」
成成一邊吸著鼻子的鼻涕,顧野掏了幾張紙巾塞到他手裡讓他自己擦乾。
「哥哥,我不想跟著那個叔叔走,也不想去孤兒院嗚嗚嗚。」
「我想跟著哥哥。」
顧野之前也一直很好奇,他平時沒什麼表情。在學校和同學相處還行,但是面對顧鍾臨以及和顧鍾臨有關係的人都是一張臭臉。
渾身豎起尖刺一般,不讓他們靠近。
但是這小孩兒一直都挺黏他,也總是很禮貌的叫他一聲又一聲哥哥。
小孩兒手上拿著顧野給的紙巾也沒去擦,又哭的滿臉花。
見顧野一直沉默不出聲,以為自己肯定要被送到孤兒院。
因為哭的急了,他還時不時被自己眼淚給嗆住不停的咳嗽。
顧野突然想到林橙之前給自己說過,讓他對這小孩兒好點,不要那麼凶。
雖然,他沒有聽過罷了,依然對小孩兒挺凶的。
他長手一勾,將小孩兒手上的紙巾又給拿了回來,折成了幾疊,然後去給他的花臉擦乾淨。
嗓音很低,「小孩兒,你想跟著我嗎?」
「那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