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前世仇人
周建軍大半時間都在山裡轉悠，再根據前世的記憶，哪片林子有什麼好東西，他心裡門兒清。
順著一條只有老獵人才知道的小道，周建軍七拐八繞，停在了一片向陽的山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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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這坡底下有一架野葡萄藤，這個時節，果子早就熟透了。
扒開半人高的荒草，果然，一串串紫黑色的山葡萄沉甸甸地掛在藤上。
周建軍摘了一顆扔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噗」地一下爆開，把剛才在防空洞裡沾上的那股子煙味，全衝散了。
「這玩意兒要是拿去釀果酒，准好喝。」
他心念一動，連藤帶果，直接收進了空間裡。
再往林子裡走，越往深處，寶貝越多。
周建軍眼尖，看到灌木叢里紅彤彤的一片，走過去一瞧，是野山楂和五味子。
這兩樣東西開胃，泡酒入藥都是極品。
他大手一揮，全給收得乾乾淨淨。
沒走多遠，前面出現了一小片榛柴秧子，枝頭掛滿了榛子。
旁邊還有幾棵紅松，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大松塔。
周建軍頓時來了精神。
這榛子和松子兒，那可是過冬的好東西，炒熟了又香又抗餓。
他剛想彎腰去撿松塔，餘光突然瞥見幾棵倒伏的爛木頭上，密密麻麻地長著一片片黑褐色的東西。
是黑木耳！
周建軍走過去扯了一把，肉嘟嘟的，長得極好。
「嘿，這玩意兒燉肉，味道絕了。」
他順著爛木頭又摸了一圈，眼睛一亮，在幾處陰涼潮濕的草窠子裡，竟然還藏著幾大窩榛蘑和松樹傘。
這年頭，有肉有蘑菇，那燉出來的一鍋湯，能把人香得找不著北。
周建軍也顧不上歇腳，撒歡兒似的在林子這頭掃蕩到那頭。
他每找到一樣，嘴裡就念叨一句。
「這個春妮兒愛吃。」
「這個給沈奶奶補身子。」
「這個留著冬天換錢。」
沒一會兒功夫，他那個原本略顯空蕩的空間裡，已經塞滿了山貨。
他剛準備繼續往深處走，突然，林子裡傳來「嗷」的一聲震天虎嘯。
原本寂靜的森林瞬間炸了鍋，樹上的飛鳥撲稜稜驚飛一片。
地上的野兔、狍子發瘋了一樣往回跑。
周建軍頭皮一炸，這聲音他太熟了。
是老虎！
就在他腦子飛速權衡，自己兩條腿跑得過四條腿嗎？
手裡這把槍，能不能幹過一頭老虎？
這時，對面林子的灌木叢里，猛地竄出一個巨大斑斕的身影，直朝他撲來。
這下不用想了。
周建軍不再遲疑，心念一動，那把從劉富貴地窖里順來的手槍，憑空出現在手中。
開保險，擼槍栓，對準老虎的腦袋，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由於太緊張，他死死扣著扳機，一口氣把彈匣里的子彈全打光了才停手。
他挺幸運，其實第一槍就打中了老虎的眼睛。
那發子彈順著老虎的眼眶，直接鑽進了腦子裡。
老虎其實當場就死了，只是身體順著慣性還在往前沖。
那七八百斤的龐大身軀，前腿突然一軟，重重地砸在地上。
又借著慣性往前出溜了一大截，揚起一陣塵土，最後滑停在了周建軍的腳尖前。
周建軍手發著抖，胸腔劇烈地喘息著。
他看著眼前這頭倒地不起的野生大老虎，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裡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想起在號子裡看過的那本小說，他聲音顫抖地咒罵了一句。
「我去他媽的武松打虎，誰要能赤手空拳把它打死，我就倒立吃屎！」
害怕突生變故，周建軍立刻將老虎的屍體收入空間。
隨後，他把槍往懷裡一揣，拔腿就跑。
他必須遠離這個地方，剛在此處開了槍，萬一有誰聽到槍聲找過來，那他就麻煩大了！
周建軍不敢在原地多留，順著老虎剛才撲過來的方向，拔腿就往密林深處跑。
老虎剛從那面過來，這一路上肯定沒有其他大型野獸。
而且老獵人都知道，一聲虎嘯，能震死林子裡不少膽子小的小動物。
他一邊跑，一邊放慢腳步，眼睛像雷達一樣在地上掃視。
果然，沒走多遠，他就撿到了四隻野雞，一隻刺蝟，三兔子。
他們都是被虎嘯活活嚇斷了氣。
「嘿，這可真是意外收穫啊。」
周建軍美滋滋地將獵物收進空間，繼續往前走。
不過，他這趟回去，除了弄點野味，還有個更要緊的事兒——撿柴火。
馬上就要下大雪了，家家戶戶都缺取暖的柴火。
他光有糧食不行，要是沒柴火燒炕，這大冬天的非得把人凍死。
他空間裡那片草地倒是能裝，可光裝柴火也太浪費了，不如直接去找煤。
他站在山脊上，往西望去。
前世他聽人說過，從這兒往西，越過三座大山，有個叫石砬子山的地方。
那山寸草不生，看著是個荒山，可後來被人開出了露天煤礦。
如果他能弄到煤，那他今年這個冬天，不僅不用挨凍，還能讓春妮兒和沈奶奶也過個暖冬！
周建軍打定主意，辨了辨方向，直接朝著西邊的深山進發。
翻山越嶺對周建軍來說不在話下。
他手腳並用，越過兩道山樑。
越往西走，山上的草木就越稀疏。
等他翻過第三座大山，站在山腰上一看，前面果然出現了一片光禿禿的石頭山。
地上全是黑乎乎的碎石塊，連根像樣的雜草都不長。
周建軍眼睛一亮，快步跑過去，蹲在地上，伸手抓起一把那種黑中帶亮的石頭。
入手極輕，手指一捻，就在指肚上留下一道黑印子。
「還真是煤！」
周建軍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這漫山遍野的露天淺層煤，在這個年代根本沒人開發。
對別人來說是寸草不生的破地方，對他來說，這就是個天然的大寶庫！
他直接用意念，像推土機一樣，將地上裸露出來的無煙煤塊，大片大片地掃進空間裡。
沒一會兒功夫，空間草地上就隆起了一座黑油油的小煤山。
看著這些黑金，周建軍心裡踏實到了極點。
現在，他有糧，有肉，有山貨，還有一座煤山。
別說熬過這個災荒年，就算外面下刀子，他也能在屋裡舒舒服服地吃著燉肉，睡著媳婦！
周建軍帶著一身的家當，從深山裡走了回來。
剛走到村口，迎面就撞見一個人。
這人五十來歲，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舊棉襖，抄著袖子，凍得縮著脖子。
正是村裡的董老財。
周建軍腳步微微一頓，眼底的殺意瞬間翻湧上來。
董老財。
前世在法庭上，指認他家有發報機、一口咬定他是敵特的證人里，就有這人！
前世，周建軍心眼實，覺得鄉里鄉親的，能幫一把是一把。
這董老財就是個愛占便宜的，家裡的炕不好燒，周建軍二話沒說，挑著泥去給他家盤炕。
甚至連董老財家修房頂、挑水，他都搭過手。
可結果呢？
就為了劉富貴施捨的那點好處，這老東西在法庭上信口雌黃，硬生生把他送上了死路。
「喲，建軍吶，從山裡回來啦？」
董老財一看見他，立馬堆起一臉虛偽的笑。
他湊上前來，搓了搓手，一點都不見外地開口。
「建軍啊，我家那個炕最近又不好燒了，天天倒煙，嗆得人直咳嗽。
叔尋思著，這兩天你有空沒？想請你過去幫著盤一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