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孩子沒屁眼

  劉富貴背著手，目光陰沉地在眾人臉上掃過。

  「你們一起進的山？」

  跟周建軍一起回來的村民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應著。

  「對，我們一塊兒去的。」

  「什麼時候進去的？」

  劉富貴又問。

  周建軍搶在眾人前頭開了口，語氣坦然。

  「我們當時也沒看時間，就是湊著伴兒一塊走的。」

  劉富貴盯著他看了兩秒，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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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們一起進山幹什麼？」

  周建軍指了指背後的柴火垛。

  「聽老獵戶說馬上要大雪封山了，大伙兒就結伴進山砍點柴。

  怎麼了，這事兒也有問題嗎？」

  劉富貴臉色一沉。

  「你什麼態度？我說你有問題了嗎？我這是正常盤問！」

  周建軍冷笑一聲，毫不避諱地對上他的眼睛。

  「我怎麼覺得，就不太正常呢？」

  劉富貴盯著他，也跟著冷笑了一聲。

  「是啊，是不太正常。」

  他往前逼近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威壓。

  「今天山里響槍了，我正帶人抓敵特呢。」

  周建軍一聽，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滿臉義憤填膺。

  「哎呀！抓敵特，可得好好抓呀！」

  他拔高了嗓門，像連珠炮似的罵了起來。

  「敵特可是喪了良心的狗東西！

  生在這個國家，養在這個國家，回頭還要把咱們的秘密泄露給別人，就為了換取點好處！

  那真是生孩子沒屁眼，個頂個都該千刀萬剮，斷子絕孫！」

  他罵的唾沫星子亂飛，字字句句都跟刀子似的。

  劉富貴站在他對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偏偏什麼也不敢反駁。

  最後只能僵硬地附和了一聲。

  「對……敵特是該死。」

  被周建軍這一通瘋狂輸出，劉富貴腦袋有點停擺，也沒心思繼續盤問了。

  他煩躁地一揮手。

  「行了，你們進去吧。

  後面的人過來，說一下什麼時候進得山。」

  周建軍隱晦地回了一下頭，跟身後的村民們使了個眼色，大伙兒便扛著柴火，各自散了。

  誰知，他剛才所有的神情和動作，都落在一隻盯著他的王芝芝眼裡。

  王芝芝心裡犯起了嘀咕。

  她總覺得建軍哥今天不太對勁。

  往常他也進山砍柴，可從來沒見他組織過這麼多人。

  而且剛才他跟村官的那番對話，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

  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因為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周建軍腰間掛著的那隻大肥兔子上。

  眾人一散，王芝芝立刻背著她那捆松松垮垮、細得可憐的小棍柴，湊了過去。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盯著兔子。

  「建軍哥，這兔子……我能不能吃啊？」

  周建軍斜眼睨了她一下，壓低聲音。

  「你還敢來吃我的東西？」

  王芝芝在這話中，卻聽出了一絲希望。

  她認定，周建軍到底還是對她有感情的，否則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立刻點頭如搗蒜。

  「只要建軍哥給我，我就敢吃！」

  周建軍忽然打量了一下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便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那你還是晚上去。」

  他聲音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記住，別讓別人看見。否則，咱們就斷個一乾二淨。」

  王芝芝心裡一顫，只當他這是在為自己保全名聲，心底竟莫名生出了一絲感動。

  她想都沒想，立刻應了下來。

  「好，那我就等爹媽都睡了，再悄悄去你家。」

  周建軍見她答應得如此積極，一時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冷眼看著她，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反正，他早晚得殺了這娘們。

  在弄死之前，讓她給空間做點貢獻，就當是收點利息了。

  王芝芝歡歡喜喜地應下，等天一擦黑，便轉身走了。

  周建軍背著那捆沉甸甸的柴火，徑直去了春妮兒家。

  到了院門口，他把柴火放下。一進院，就看見春妮兒正乖巧地在院裡忙活。

  周建軍沒急著說話，心裡卻先盤算了起來。

  這回山里響槍的事，算是讓劉富貴聞到味兒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原本想給春妮兒祖孫倆的糧食，絕不能拿出來了。

  特務殺人可不需要證據，只要他懷疑，那就是動手的理由。

  要是這時候露了富，反倒成了她們的殺身之禍。

  「春妮兒。」

  周建軍走近幾步，壓低了聲音。

  春妮兒立刻迎上來，仰起臉看著他。

  周建軍囑咐道：

  「上回哥拿來的那點精白米，先別急著做。

  最近村里不太平，你們最好都吃點粗糧，少往裡摻點細糧，省得惹眼。」

  春妮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著建軍哥嚴肅的神情，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嗯，我記住了，建軍哥。」

  看著她這副乖巧懂事的樣子，周建軍心裡一軟。

  他借著掏兜的掩護，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抓出一把小魚乾，塞到了春妮兒手裡。

  這東西不多，她幾口就能吃完，留不下什麼痕跡。

  春妮兒眼睛一亮，捏起一根放進嘴裡，像只小倉鼠一樣嚼得嘎嘣脆。

  至於從劉富貴地窖里順來的牛肉乾，他就不敢往外拿了。

  周建軍再次把手伸進兜里，摸出一塊包裝精美的蘇聯糖。

  剝開糖紙，他輕輕一撥，直接把糖塞進了春妮兒的小嘴裡。

  隨後，他把那點糖紙往兜里一揣，借著掩護扔回了空間。

  這可是俄糖，在這地界根本見不著，絕不能留在外面。

  春妮兒含著糖，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建軍哥，這糖真好吃！」

  她砸吧砸吧嘴，又有些惋惜地說。

  「你剛才怎麼直接把它塞我嘴裡就，要是掰開，咱倆一人一半，你也能嘗嘗。」

  周建軍四下掃了一眼，見沈奶奶沒在院子裡，便低下頭，直接吻住了她的小嘴。

  半晌，他才意猶未盡地抬起頭，咂摸了一下嘴。

  「是挺甜的。」

  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聲音沙啞。

  「可惜……沒我們家妮兒甜。」

  兩人在院子裡又膩歪，周建軍抱著她，親了又親，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今天他不能多留。

  空間裡的東西越來越多，他得抓緊時間升級。

  而且王芝芝那女人饞得很，天一擦黑，恐怕就要摸上門去了。

  周建軍拿起帶過來的那隻兔子，手起刀落，只把兔腦袋砍了下來。

  剩下的兔肉，他利索地剔好，皮毛也扒得乾乾淨淨，全塞給了春妮兒。

  「趕緊燉了吃，別擱壞了。」

  春妮兒看著那麼多肉，直擺手。

  「這麼多兔肉，我和奶奶怎麼吃得下呀？」

  周建軍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多吃點兒，身子這麼瘦哪能行？沈奶奶身體也需要營養。」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

  「就算你們吃不了，也要把肉藏好，免得被人偷去。」

  就在這時，周建軍神色猛地一變，總覺得，有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他猛地回頭，向大門口掃去。

  空蕩蕩的，沒人啊。

  難道是劉富貴那個老東西，追到這兒來查他了？

  想到這兒，周建軍的神色瞬間冷峻下來。

  他雙手按在春妮兒的肩膀上，極其嚴肅地交代。

  「晚上鎖好院門和房門，把窗戶也關嚴實。

  半夜不管誰叫門，都不許開，聽見沒？」

  春妮兒見他如此鄭重，心裡雖然發慌。

  不過並沒問緣由，只覺得建軍哥說什麼都對，便應了下來。

  「我知道了，建軍哥。」

  周建軍這才稍稍安心，轉身離開了春妮兒家。

  這一路上，他始終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等快走到自家院門口的時候，他腳步一頓，頭也沒回，冷冷地開口。

  「跟了一路了，還不現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