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就想端茶送客了？我偏賴著不走！
「遭堂兄暗算，靈根被挖推下懸崖，僥倖不死，歸來後靈根異變。」
「據靈網推演，疑為金風變異靈根，爆發剛猛，兼具風遁極速，挺扎手。」
說到這，李富貴眼皮一抬，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珠子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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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只覺周身一緊，像被無形的氣機鎖住，從頭到腳被看了個通透。
元嬰大能，實錘了。
不過聽完這套履歷，林風提到嗓子眼的心，反倒落回了肚裡。
什麼金風變異，小爺我可是五行合一的仙靈根。
還是附帶帝境本源的那種。
這老狐狸想擺下馬威，可惜頭一句就露了底。
太相信靈網那套數據，跟迷信人工智慧沒兩樣。
「哼！裝腔作勢的矮冬瓜！」
識海深處，星瞳那脆生生的罵聲突然響起。
小丫頭不知何時醒了，頂著兩個亂糟糟的揪揪，插著小肥腰。
「狗屁金風變異！分明是娘親攢了幾十萬年的元陰本源！」
「他那破靈網，連萬界星樞的零頭都仿不來！」
「還扎手，扎不死他！」
小器靈鼓成包子臉，在識海里一陣撲騰。
林風嘴角微抽，強行把笑意壓下去。
對方奉若至寶的靈網中樞，在這丫頭眼裡連邊角料都算不上。
心裡樂開了花，他面上依舊端得滴水不漏，抱拳笑道：
「閣主法眼如炬，晚輩這點家底，在您老跟前，跟沒穿衣裳差不多了。」
李富貴不接這茬，蒲扇輕搖。
「林族長不必自謙。」
「白柔說起你三十連勝的時候，老夫只當是底下人吹噓。」
「今日一見，方知所言非虛，果然是少年英雄。」
「閣主抬愛，晚輩不過是僥倖贏了幾場，少年英雄四字，愧不敢當。」
「當得起。」
李富貴蒲扇一擺，語調忽地變了個味，慢條斯理道：「就是不知林族長今日登門，有何見教？」
林風話頭一卡，嘴角的笑意險些沒繃住。
好個老狐狸。
明明是你讓白柔把我喚來，如今人剛踏進門，反倒拋來一句「有何見教」？
輕飄飄一腳，就把皮球踢回了自己臉上了？
心底恨得直咬牙，他面上卻紋絲不動，照舊笑吟吟地拱手。
「白姑娘傳訊說閣主有召，晚輩自是不敢怠慢。」
「能得李閣主青眼，是我林家的運道。」
話說到這兒，按常理，高低得看茶了吧？
可李富貴只是點了點頭，慢悠悠端起那隻粗瓷蓋碗。
「百聞不如一見，如今瞧過了，老夫也就踏實了。」
「林家族務繁忙，老夫手頭也正有幾樁大買賣待辦。」
說著，他掀開茶蓋輕輕抿了一口，「日後若有機會，咱們再慢慢敘。」
「哐當。」
粗瓷蓋碗磕在八仙桌上，噹啷一聲脆響。
這就端茶送客了？
林風臉都快綠了。
自己連茶盞的邊都沒碰著，逐客令就直接呼在臉上了？
這社死程度，都能原地摳出三層地下室了。
他嘴角的笑意頓住，拱在身前的手僵在原處，一身周全的禮數險些當場破功。
林風心底暗罵，腦海中卻颳起了頭腦風暴。
這老狐狸一開始叫自己來，八成是看中了自己在靈網上的資質，想拉攏個潛力股。
可現在二帝法旨一下，玄木宗又在旁邊虎視眈眈。
這節骨眼上，誰沾上女帝誰倒霉。
此一時彼一時。
天賦再高，也不值得天機閣跟著一起扛雷。
這老東西現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端茶趕客，無非就是想探探我的底，不想蹚這趟渾水罷了。
想通了這一層，林風心裡那點尷尬瞬間沒了。
他斂去臉上的錯愕，不僅沒抬屁股，反倒將後背砸進竹圈椅里，找了個更舒服的癱坐姿勢，擺明了要厚著臉皮賴到底。
「閣主日理萬機，晚輩本不該叨擾，只是……」
他話音稍頓，臉上的客套收了收。
「晚輩此次登門，除了拜見閣主，確有一事想請您老指點一二。」
李富貴扇著蒲扇，就這麼笑吟吟地望著他，那副神色明擺著在說：早這樣不就好了。
老狐狸在心底暗自點頭。
不得不說，這小子天賦拔尖也就罷了，這臉皮的厚度也夠紮實。
這第一關的考驗，算是挺過去了。
林風不再繞彎子，身子往前一傾，單刀直入。
「閣主手眼通天，法旨之事想必早有計較。」
「二帝降旨稱女帝勾結魔界，令天下禁絕供奉，玄木宗那邊借題發揮……」
話未說完，李富貴蒲扇一抬，徑直打斷：「女帝通魔之事，你怎麼看？」
「閣主也信她是魔？」林風不答反問。
「老夫信不信，打緊麼？」
李富貴笑得像個老油條，「要緊的是，天下人都信了。」
林風聽完，心底冷哼。
別說璇璣是被冤枉的，就算她真勾結了魔界，那也是我林風的女人。
老子照樣站她。
想到這，他嗤笑一聲。
「天下人信，不過是隨大流罷了。」
他盯著李富貴，一字一句道：「林家供奉女帝數萬載，我不信。」
李富貴眉梢一挑，眼裡多了幾分意外。
「好氣魄。」
他把話鋒往前一推，「可你區區一個築基境，站出來替一尊落難仙帝撐腰，和找死有什麼分別？」
「談不上撐腰。」
林風淡淡道：「只是林家的膝蓋骨太硬，跪不下玄木宗那張狗皮膏藥。」
「玄木宗不過是個馬前卒。」
李富貴吹了吹茶沫，「它背後站著的，是曜日與太陰二帝。仙帝一怒，伏屍百萬。大勢壓下來，誰頂得住？」
林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仙人下不來凡界，不是麼？」
李富貴手中的蒲扇頓了一下。
深邃的瞳孔里，總算漏出幾分興趣。
這小子，一口咬在了這場博弈最要命的那根筋上。
「可二帝在凡間的附庸道統多如過江之鯽。」
他身子往後一靠，「如今天下勢力，跪了大半。」
「不是還剩小半沒跪麼？」林風接得飛快。
「剩下那些，也未必是骨頭有多硬。」
李富貴低笑一聲：「不過是待價而沽，等著仙庭開個好價錢罷了。」
「待價而沽」四字一出，林風心念一轉，社畜本能瞬間上線。
這哪裡是武力博弈，分明是道成本核算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