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次打痛!
「吱呀」
在距離何家還有五十米,也就是那座何小鈺曾經等過他的石橋上時,何進昕捏緊了剎車,停下了自行車。
「小鈺。」何進昕單腳支撐著自行車,雙手抱住懷裡的人,開口道。
「爸爸。」何小鈺的聲音依舊很小,但卻認真又依戀的回應起來。
「小鈺爸爸去給你報仇,但爸爸只有一個人,怕一會照顧不到你,所以你先跟大媽在這裡等爸爸,」
「爸爸一會報完仇回來,就帶著你和大媽一起去看媽媽,好不好?」
何進昕輕聲細語的開口問道。
九月末的天,時值中午,還是有些熱,但在橋上卻能感覺到一絲涼意。
何小鈺依戀的抱著何進昕的脖子,不願意放開。
但何進昕也沒催促,就那麼認真抱著孩子,手輕輕拍在她的背上。
被這樣溫柔安撫,何小鈺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爸爸,你去吧,我和大媽在這裡等你。」何小鈺主動細聲細氣的開口。
「小鈺真乖,但以後可以調皮點,有爸爸在呢。」何進昕卻沒立刻放開,反而抱著人又哄了一會,這才把人交給姚芝。
「你放心,這次就算我死也不會放開小鈺的。」姚芝鄭重承諾。
「阿嫂別胡說,今天還多虧你來報信。」何進昕搖頭,語氣認真道。
「今天是我的錯,要不是我沒用,小鈺哪裡用遭這個罪。」姚芝語帶哽咽。
「阿嫂,別想這些,不如你在這裡帶著小鈺看看那郝家賠償了什麼。」何進昕沒再安慰,反而掏出剛剛郝鵬塞的一堆票據和錢,道。
「好,好,我一定仔細認真地看。」姚芝受寵若驚,頓時顧不上悲傷自責,連忙應道。
「嗯。」何進昕點頭,然後把自行車停到樹下,讓兩人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向何家。
每靠近一步,何進昕眼裡的怒火就熾烈一分。
他知道梁桂花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沒把他當自己孩子,哪怕他從八歲開始叫她母親,叫了十幾年,叫到今天,也沒讓她的心有一分軟化。
但何國柱可是他的親爹,沒摻水的那種。
虎毒不食子,他何進昕難道不是他的親生孩子?
居然趁著他不在家想拖死自己生病的老婆,現在還把自己的女兒賣去當童養媳!
「現在已經不是舊社會了,家裡也沒也窮得吃不上飯,甚至他們還趁著他出去做力工,用他的血汗錢打牙祭吃肉!」
「就算是這樣,依舊要賣掉他唯一的孩子!」
何進昕捏緊了拳頭,掌心血色隱現。
等何進昕走到門口,聽著屋內傳來的對話時,他甚至連分辨那些話是誰說的都懶得再分辨。
「砰!」
兩扇木門瞬間彈飛出去,狠狠撞在黃土夯實的牆壁上,瞬間塵土飛揚。
「誰啊!會不會好好敲門!」梁桂花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一幕著實熟悉,何進昕瞬間代入了前世。
那時的他命不久矣,想著來見親人慰藉下內心,彌補當初沒見到青青和小鈺最後一面的遺憾。
但卻意外撞破老婆孩子身死的真相。
「也許那時候就是青青她們不願意我再被騙,特意讓我知道真相的吧。」
何進昕捏緊拳頭,這樣想著。
「還好,現在來得及,一切都還來得及。」
何進昕沖向跟著梁桂花一起走出來,鼻子上貼著紗布的何進寶。
途中路過一直吱哇亂叫的侄子何金寶。
「喂!禮物,我的禮物呢?」何金寶向來對他不算尊重,要禮物的時候更是理所當然的很。
因此,何進昕也沒忘了他,順腳直接把人踹開了去。
當然,何進昕並沒有使勁,而是勾起人,直接把人往梁桂花身上扔。
六歲的何金寶吃的好,穿的好,輕輕一掂量,這小子儼然有兩個何小鈺那麼重。
「咚!」
何金寶撞在梁桂花身上,發出悶響,梁桂花被撞的哼都哼不出聲,但卻依舊護著何金寶,不讓他掉下去。
「就是你賣我女兒是吧!」
何進昕大喝一聲,衝到何進寶面前,舉起拳頭朝著他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那本來就脆弱的鼻樑骨更是應聲而斷。
「嗚嗚!媽,唔!」何進寶被砸得頭暈眼花,一句完整的話都吐不出來。
直到何進寶被何進昕硬生生劈頭蓋臉地砸了好幾分鐘,何國柱都沒反應過來,還是王琳尖叫一聲就要衝過來。
「我女人也打。」何進昕冷冷的盯著王琳,語氣沉沉。
「何進昕!」何國柱這才回神,厲喝一聲。
「你放開進寶!你這個野種!瘋子!」梁桂花更是抱著何金寶衝過來,罵著最惡毒的話。
「哦?我是野種?那我更要打了。」何進昕對於這樣的咒罵毫不在乎,甚至兩腳踹在何進寶的腿上。
『咔嚓』
腿骨響起清脆的斷裂聲,隨之而來的則是何進寶猶如殺豬般的慘叫。
「我說過了,你們要是想死,我可以陪你們一起死!」
「敢賣我的女兒?」
「今天就一起死吧!」
何進昕猶不解氣,再次一拳拳地捶在何進寶的身上。
休息一夜過後,正值年輕力壯,何進昕又常年勞作,能憑力氣賺錢,因此他打的何進寶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你,你瘋了!」梁桂花被何進昕猶如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得心驚肉顫。
「爸,你是我親爸嗎?」何進昕歪頭看向何國柱。
何進昕原本就眼窩深邃,又瘦,臉骨和下頜線突出,冷著看人的時候極具壓迫性。
特別是那雙眸子裡猩紅一片,一副真的要殺人的模樣。
但隨著何進昕打斷何進寶的腿,梁桂花也瘋了尖叫嚎叫著。
「報治安隊,現在就報治安隊!進寶,進寶!」
「我的兒子!!」
「瘋了,你瘋了,何進昕你瘋了!」
「你是不是連我這個爹都想打?!」何國柱指著何進昕,手指顫抖。
「進寶,嗚嗚」王琳撲到何進寶身上,大哭起來。
「哇哇!」何金寶也嚇得大哭起來。
頓時整個院子亂成了一鍋粥。
「一鍋粥的話,火候差不多可以喝了。」何進昕看著這五人痛苦,心情總算平復些,甚至有了點調侃的念頭。
「好啊,報警!我倒要聽聽你們怎麼和治安官說他犯的流氓罪,拐騙罪,以及信奉封建迷信的!」何進昕掏出一張白紙。
這張白紙梁桂花極其熟悉,因為她也有一張,上面寫著[寄養協議]以及她收的錢。
梁桂花、何國柱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般,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