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分菜
自從在挖沙場醒來，除了剛開始外，何進昕一直在努力回憶有關前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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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都不放過，因為想這輩子帶著老婆孩子，以及大嫂好好的、舒服的活下去！
「畢竟，現在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亂的時代。」何進昕心底閃過這樣一句話，隨即把目光放到了何小鈺身上。
「小鈺醒了啊，爸爸抱。」何進昕伸手把何小鈺從姚芝懷裡抱出來。
「你快吃飯，都餓一上午了。」何進昕側頭對身邊的姚芝道。
「好。」姚芝沒拒絕，伸手拿過白米飯，眼睛卻不敢抬起來。
裝在粗瓷大碗裡的米飯並不像以後那樣雪白，而是泛著輕微的黃色，是米胚沒有去除乾淨的象徵。
這樣的米飯從營養來說自然更好，但口感卻會稍微有些扎。
但！姚芝完全不覺得，她甚至都記不清自己有幾年沒有見過、吃過這樣的純白米飯了。
「也不是，見過他們吃。」姚芝想起梁桂花他們一行過年時的菜色，暗道。
而姚芝自己在何家過得像個幽靈，就連大口呼吸都不敢，何況是吃到這種淨乾飯。
在村里，這種淨乾飯是只有家裡的壯勞力才能吃的。
就算丈夫還在的時候，姚芝也只在過年吃過這樣的大白米飯。
此後這麼久以來，姚芝記憶里的主食都是紅薯飯、紅薯干，以及摻著麥麩的麥子坨坨。
現在捧著這一碗白米飯，姚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但鼻尖卻縈繞著那股獨屬於米飯的香味。
「好想吃。」姚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緊緊盯著眼前的米飯，卻沒動筷子。
「嫂子，快吃吧，一會還要去看青青呢。」何進昕溫和的聲音從身邊響起。
何進昕聲音不大，話里沒有勸解沒有安撫，只帶著淡淡的催促，但這反倒是讓姚芝放鬆了下來。
「好。」姚芝輕應一聲，這才拿起筷子。
何進昕則刻意沒看姚芝，而是低頭看向懷裡的何小鈺。
今年才七歲的何小鈺真的很乖，被抱過來後就安靜的窩在何進昕懷裡，烏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盤子油光鋥亮的紅燒肉。
紅燒肉色澤艷麗，散發著讓人難以忽視的肉香味，引得何小鈺一直在不停咽口水。
但她一句話都沒說，小手也僅僅捏著自己的衣擺。
「咕咚，咕咚。」
何進昕一湊近，就聽見自己女兒大聲又頻繁咽口水的聲音。
這一刻，何進昕感到一陣心疼。
「小鈺餓了吧，咱們吃飯。」何進昕語氣輕鬆地說道。
「這，這個小鈺可以吃？」何小鈺指著桌面的飯菜，扭頭震驚的看著自己爸爸。
「當然，這就是我們三個人今天的午飯。」何進昕語氣肯定道。
「那，奶奶他們呢？不用先給他們嗎？」何小鈺說得小聲，同時還忍不住四處張望起來。
發現是陌生的環境後，何小鈺更加小心地縮進何進昕懷裡。
「這裡沒有奶奶，只有爸爸和大媽，一會吃完飯還能去看媽媽。」何進昕小心安撫道。
「可以看媽媽？」何小鈺立刻興奮起來。
「對，所以小鈺快吃飯，吃飽了就可以去了。」何進昕點頭。
「好！」這次何小鈺應得很大聲，也端過那個大粗瓷碗，準備吃飯。
但拿起長長的竹製筷子後，何小鈺邊咽口水，邊開始把碗裡的飯分開。
一部分很少，一部分很多，很快就分出了涇渭分明又分量差距很大的兩份。
「小鈺？」正給何小鈺夾菜的何進昕看見後，忍不住問道。
「這是給媽媽留的，小鈺不用吃這麼多，媽媽生病多吃點。」何小鈺立刻道。
聽見女兒暖心的話，何進昕心頭一軟，但同時也猶如針扎般疼痛起來。
因為想起了上一輩子女兒這個年紀就沒了的事實。
「還好，還好我回來了。」何進昕心裡慶幸，面上卻越發溫和。
「不用，媽媽生病吃不了這個，爸爸會帶別的給她吃。」何進昕語氣認真道。
何小鈺扭頭看向自己爸爸。
面容沒變，還是曾經的樣子，但卻更讓何小鈺喜歡信任了，因此幾乎立刻就點了頭。
「聽爸爸的，媽媽說爸爸說的都對！」何小鈺認真道。
「對。」何進昕笑著點頭，然後接著分菜。
不分不行，桌上的菜和肉，別說姚芝，就連何小鈺都不敢夾，只是在吃乾飯。
「來，小鈺今天的任務就是吃完這一整塊的紅燒肉，和三片回鍋肉，其餘的待定。」何進昕邊說邊把菜夾進何小鈺碗裡。
「好！」何小鈺像是接下了什麼嚴肅的任務，帶著淚痕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用力點頭應下了。
「真乖，這些就交給小鈺了，飯可以不吃完，但肉肉一定要吃完！」何進昕也嚴肅道。
「我會的，爸爸！」何小鈺點頭，然後埋頭開吃。
只是吃到紅燒肉落在米飯上的肉汁，就讓何小鈺忍不住嗚嗚出聲，直接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另一邊，何進昕開始給姚芝夾菜。
當先就是一塊duang大的五花肉塊，眉州酒樓的紅燒肉雖然賣的貴，一份還只有四塊，但分量是很足的，個頭也大。
因此這一塊肉夾進姚芝碗裡自然顯眼的很。
「我，我不用，你吃。」姚芝連忙擺手，要推拒。
但姚芝的速度哪裡有何進昕快，轉眼間肉就到了姚芝碗裡。
「今天多虧阿嫂你又是報信，又是打配合的，還打了那個老虔婆一頓，給小鈺小小的報了個仇！」何進昕沒回答，轉而說起今天姚芝的表現。
「不不不，都怪我，要不是我沒用，小鈺都不會被帶走。」姚芝低著頭，不敢看小鈺，更不敢看把人交給她的何進昕。
「大媽，不怪你，是壞人的錯。」小鈺抬頭，嘴角和臉上還沾著米飯，但卻認真地開口了。
「你看小鈺都知道是誰的錯。」何進昕補充了一句，手下卻沒停，依舊在分菜。
「可，可是……」姚芝看著碗裡冒尖的肉，還想說什麼，但卻被何進昕直接打斷。
「阿嫂，你快吃，一會你要負責帶著小鈺，我還得去測試賺錢，人家可不會一直等我。」何進昕道。
「好！」姚芝下定了決心，立刻大口撕咬起來。
真就像是撕咬一般，就這麼一咬頓時半片回鍋肉就滑下了喉嚨，落進肚子裡。
「咕咚。」煎的油滋滋又焦香的肉一進肚，姚芝頓覺渾身細小的劃傷都不疼了。
又想到這是因為何進昕才吃到的，頓時眼眶微紅，那張原本艷麗的面容頓時變得生動，一側的紅腫又添了兩分柔弱。
但何進昕現在卻沒時間考慮這些，只想著一件事。
「隱約記得有人吐槽過，這個眉州酒樓後來專門設立過一個關於廚子的蘿蔔崗，是因為原本的大廚退休了嗎？」何進昕開始在記憶里扒拉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