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食為天不是貔貅而是饕餮
萬歲歲猛地睜大眼睛，滿臉震驚。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孵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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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凜垂眸看著她，神色清冷疏離。
「不然呢？」
萬歲歲連忙擺手，臉蛋有點發燙。
「那不行！」
「至少你跟它都是異獸，勉強算是同類。」
「我是人，我們人獸殊途，不合適的！」
她撓了撓臉頰，耳根紅彤彤的，有點不好意思。
「再說我連戀愛都沒談過。」
「你讓我孵蛋不等於讓我無痛當媽？」
「我……我還是小女孩呢。」
墨凜視線在她泛紅的耳尖淡淡掠過，薄唇輕啟，聲線低沉平緩。
「你知道異獸的認主本能嗎？」
「雛鳥破殼會認第一眼所見之物為母，異獸同理。」
「它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便是它此生唯一的主人。」
萬歲歲一下子反應過來，眼睛唰地亮了，瞬間興奮起來。
「真的嗎？」
「那它第一眼要是看見我，以後是不是就全聽我的？」
墨凜眸光微沉，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悶，語氣聽不出起伏。
「你很期待？」
萬歲歲滿心都撲在即將到手的異獸身上，完全沒捕捉到他細微的情緒變化，用力點頭。
「當然高興了！」
「上輩子所有的男主都是蘇櫻的，她左擁右抱好不快活，憑什麼？」
「我上輩子連戀愛都沒有談過，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就死了。」
「這一輩子我要搶走所有的男主！」
「不，我要比她更多。」
萬歲歲美滋滋暢想完，小心翼翼將那顆異獸蛋挪到休息室的被窩裡放好。
動作輕柔，生怕磕碰損壞。
剛安置好，她眉心驟然擰緊，心頭浮起濃重的違和感。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墨凜。
「墨凜，我越想越不對勁。」
墨凜抬眸看向她，耐心靜待下文。
「怎麼了？」
「我今天的手機一直都沒響過。」
墨凜神色淡然。
「所以？」
「你知道嗎？」萬歲歲咬了咬下唇，語氣沉了下來，「蘇櫻借了高利貸，留的聯繫人一直是我的號碼。」
「以前我一天最少能接到上百通的催債電話。」
「可今天，一通都沒有。」
她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催債電話突然停了，只有一個可能……蘇櫻把所有債務還清了。」
「那可是高利貸，利息高得嚇人。」
她細細梳理著所有疑點，越想越費解。
「我一開始以為，她高價買我房子，是借了新的高利貸，只為得到那顆蛋。」
「可如果她持續負債，根本不可能結清所有欠款，更不會任由房產中介處置房源。」
她抬眼望向墨凜，滿眼困惑。
「那她這筆巨款，到底是從哪來的？」
墨凜幾乎沒有遲疑，語氣篤定冷靜。
「無論來源是什麼，足以證明這顆蛋對她至關重要。」
「我們必須在她察覺蛋是假貨之前，搶先孵出異獸。」
就在萬歲歲準備應聲的瞬間，桌面的辦公電話驟然響起。
她隨手接起。
「餵？」
電話那頭傳來陌生的詢問：「喂，是動物園嗎？你們這裡幾點開門呀？」
萬歲歲一臉茫然：「我們這裡不接待遊客的。」
「不對呀！」對方語氣十分肯定，「我在網上刷到你們動物園的帖子了，都說環境好、伙食棒，還是人性化散養，我專門過來參觀的！」
萬歲歲一頭霧水，難道是動物園在網上做的宣傳？
轉念一想，根本不可能。
動物園規則第六條，明文規定……動物園絕不接待任何遊客。
「你應該是弄錯了。」
她話音剛落，屋外陡然炸起一道悽厲暴躁的嘶吼。
萬歲歲心頭一緊，立刻敷衍收尾。
「不好意思，我這邊有事，先掛了。」
匆匆掛斷電話，她與墨凜對視一眼，同時聽出是禍斗的動靜。
兩人立刻拔腿往外跑！
剛衝出房門，就看見禍斗叼著一隻兔子，慌慌張張從遠處狂奔而來。
萬歲歲當即急聲喊道：「旺財，不許吃同事！」
禍斗剎不住身形，直直朝著她撞來。
墨凜反應極快，伸手一把將萬歲歲拽至身側。
禍斗重重撞在牆面，嘴裡的兔子滾落地面。
【我沒有吃！我在救它！】
【臭婆娘，你到底帶回來個什麼東西！】
【要不是我，這兔子早被他塞牙縫了！】
地上的小兔子嚇得渾身發抖，嚇得接連排泄，狼狽至極。
禍斗抬爪指了指兔子，滿心委屈又後怕。
【你看到沒有！它都嚇破膽了！】
這時，萬歲歲才看清緊隨其後衝來的食為天。
他雙眼猩紅，眼底布滿嗜血的戾氣，衝到近前，在看到萬歲歲的瞬間驟然停步。
可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鎖定著不遠處的禍斗，喉嚨不斷滾出壓抑的低吼。
萬歲歲看著他嘴角殘留的血跡，滿是無奈。
「我不是剛給你送了幾十頭牛嗎！」
食為天完全聽不進任何話語，胸腔劇烈起伏，一遍遍沙啞重複：
「餓！餓！」
萬歲歲心裡咯噔一下，放眼望向關牛的籠子。
只一眼，便瞬間僵在原地。
偌大的場地空空蕩蕩，剛剛送來的幾十頭牛盡數被吃乾淨。
就連老闆贈送的那頭羊，地上也只剩孤零零一隻羊角。
她緩緩轉身，心底寒意翻湧。
食為天周身戾氣徹底爆發，雙目赤紅猙獰。
身形驟然暴沖，直直朝著萬歲歲撲殺而去！
那一瞬間速度極快，根本不給人反應機會。
萬歲歲嚇得大腦空白，一時間忘記了躲閃。
就在食為天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剎那，一道黑影瞬閃而至。
墨凜身姿挺拔利落，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
長臂穩穩扣住她的腰肢，順勢旋身側翻。
一氣呵成的護持動作，穩穩將她帶離危險區域。
安置好萬歲歲，墨凜眉眼覆上一層薄霜。
食為天撲空，徹底陷入暴走。
轉頭瘋狂撲向禍斗，瞬間纏鬥在一起天。
很顯然，禍斗不是對手。
也就在這一瞬……
萬歲歲的心底驟然竄起一股極致的不安。
貔貅應該溫順招財，怎麼會這樣狂躁，像是永遠填不飽肚子？
她根本不敢逗留，轉身飛速沖回休息室。
她雙手顫抖，快速拿出抽屜里的古籍。
指尖發涼地略過禍斗的頁面，用力往後一翻。
空白的紙頁，此刻緩緩浮現出一副獸圖。
紙面上方，兩個猙獰古字赫然顯現……饕餮。
下方配著註解：
饕餮，貪食凶獸，腹無飽足，生性殘暴，嗜殺無度。
轟！
萬歲歲渾身像是被電流擊穿，指尖一顫，古籍重重砸落在桌面。
她中計了！
萬歲歲心臟狂跳，指尖冰涼發抖。
立刻摸出手機，咬牙撥通了蘇櫻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立刻被接通。
聽筒里，蘇櫻陰惻惻的聲音鑽入耳膜。
「怎麼？」
「終於發現了？」
「終於發現，你辛辛苦苦搶回去的根本不是招財納福的貔貅，而是永遠餵不飽的凶獸饕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