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哪裡比得上媛媛?
宴會散場,霍燼琂迅速鬆開了楚昭昭的手,還不忘問工作人員拿來濕巾擦手。
他仔仔細細把每個指頭都擦乾淨,又用紙巾擦乾手,兩張紙被他丟進垃圾桶。
楚昭昭抿著嘴,心裡難受得很。
他的電話這時響起來,她看去,備註是個愛心。
「媛媛,怎麼了?」
「你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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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燼琂聽著話朝前看去,就見一個人朝他招手。
楚昭昭順著視線看去,就見方媛帶著口罩,對他招手。
春天的晚上微涼,她穿著一身真絲裙子,披著羊絨披肩,手撫在自己的小腹上,看到霍燼琂她很開心,不由自主蹦起來。
霍燼琂眸子一閃,正要下樓,被人喊住。
「嘿,你要去哪兒?」
說話的是李源。
楚昭昭看了他一眼,李源緊蹙著眉頭,沉著臉。
「大庭廣眾,你丟下妻子去找別人?霍燼琂你在想什麼?」
「和你無關。」霍燼琂開口。
李源惱了,「是拍賣行重要還是她重要,我看你是腦子抽風了!」
霍燼琂回頭,迎上他的目光。
「拍賣行重要,她也重要。」
「霍燼琂,你的妻子難道不比姓方的好嗎!」
說到這裡,李源已經很生氣了。
霍燼琂看著楚昭昭。
「你覺得她哪裡比得上媛媛?」
撂下這一句,他下樓梯跑過去。
楚昭昭聽著,只覺得難堪得像被剝光衣服一樣。
他就這麼篤定,當著自己,當著他的好友,毫不掩飾自己對方媛的堅定和對她的嫌棄。
李源沉著臉,又頗為抱歉地看著楚昭昭,「抱歉,我不是……我的本意只是……」
他只是想告訴霍燼琂楚昭昭很好,沒想到霍燼琂居然真在人面前貶低她。
他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說能圓回來,楚昭昭只是看著他。
「沒事的,謝謝你。」
李源人很好,她一直都知道,他也是霍燼琂身邊為數不多對自己有好臉的人了。
李源怕越描越黑點頭後就離開了。
楚昭昭站在原地,看著霍燼琂拉住方媛,表情嚴肅,肯定是在訓她。
方媛只是捂著小腹俏皮地吐吐舌頭。
不用猜也知道是讓她不准跳。
霍燼琂脫下衣服披在方媛身上,兩人一起上了車。
楚昭昭看著,搓了搓有些冷的肩膀。
顧安這時走過來,給她遞了件衣服。
「夫人,霍總讓我送您回去。」
楚昭昭點頭。
正要上車,遠遠有人喊著。
「昭昭!!」
楚昭昭放眼看去,見到來人後眼前一亮。
「小琪!」
她驚喜不已,而康琪也朝著她跑過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告訴我?」
楚昭昭抱著她,自從康琪出去旅遊後,她已經有大半年沒見過她了。
康琪笑出八顆大白牙,「前天才回來的,昨天就被我爹逮去公司上班了,帶著個二十來歲的小屁孩,煩死了。」
康琪的父親是開娛樂公司的,楚昭昭想了想,「你去做經紀人啦?」
「是啊,可煩了,老頭子說不讓我啃老了,讓我回家繼承家業,你說討不討厭。」
說著她看著顧安,「行了小顧,你回去吧,我會把你家夫人安全送到家的。」
顧安抿了抿嘴,想要說點什麼,不過還是咽回去了,點頭後就走了。
康琪拉著楚昭昭的手上下看著,「我怎麼覺得你瘦了……哦對了對了,我剛才看到霍燼琂和一個女的上車了,誰啊那是?」
楚昭昭四下看看,「上車吧。」
康琪見她那樣子就知道不對勁,來到車上後,楚昭昭把事情說出了一部分。
康琪沒說話,車裡一片死寂。
久久後,康琪笑著窩在她懷裡打開手機,「你看,這幾個好看吧?等我介紹給你,都是我爸才簽的,背調過,完全無黑料,小奶狗、小狼狗,還有陰濕感的,你喜歡哪個款?」
楚昭昭推開她,「別鬧。」
「我可沒鬧,我是說真的,我們女人可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愛不愛的沒意思的,有錢了愛就來了。」
車裡昏暗,楚昭昭沒注意到康琪已經癟著的嘴。
說著她抱著楚昭昭,頭埋在她肩膀,楚昭昭只覺得肩膀濕濕的,把她推起來才發現她哭了。
「小琪,你怎麼了……」
上一秒還說笑呢,下一秒就哭起來了……
「昭昭,我好難過,他怎麼能這麼對你,三年來,他生病,你照顧,他不擅長社交,你就幫他談藏家,把自己的人脈介紹給他。
偷那麼一點空閒都用來漆器社交幫他積累了資源,他就這麼一腳把你踢開了……」
「你愛了他這麼久,到最後怎麼是這個下場……」
她越說越哭,眼淚抹都抹不完。
楚昭昭垂下眼帘,輕輕拍著她,「都過去了,他有他的生活,我也該有我自己的未來了。」
康琪紅著眼看著她,一臉認真,「等我給你介紹一個奶狗,才二十歲,身材倍棒。」
楚昭昭扶額,「你怎麼還提這個……」
楚昭昭帶著她去了自己的出租屋,康琪四下看著,久久沒說話,眼底泛著心疼。
「怎麼了?」楚昭昭問她。
康琪搖頭,換上笑臉,拿起一個大眼蛙衝著她搖搖。
「沒什麼,挺好的,你的『小寶貝』都能擺上來的。」
楚昭昭沒發現她的異樣,只是笑著把自己的零食拿出來和她分享。
「這個,很好吃的。」
「哇,我也喜歡這個!」
和康琪一起看著電視吃著零食,楚昭昭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在霍家的每一天,白天工作,晚上加班做漆器,抽空的那麼一會兒她也會打聽霍燼琂在哪兒,給他做好飯。
如果住在灝園的話她會趕過去給他收拾屋子,因為灝園是他自己買的,愛清靜的他沒有請傭人。
拍賣行的工作真的很雜很累,需要全神貫注不能出一點差錯,藝術中心的客戶各有各的脾氣,想要促成交易,就得摸清脾氣,給他們推薦合心的古董。
最開始連軸轉的日子讓她疲憊到爬不起來,可每當得到霍燼琂只是三秒鐘的視線,她也能開心一整天,後來也習慣了。
仔細想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好像一天都沒有休息過,就這麼過了一千多個日夜。
原本發現懷孕她真的覺得她和霍燼琂的關係會迎來轉變,滿懷期待等到他生日當天,沒想到往後的日子比這三年更壓抑。
拿起一片番茄味的薯片塞到嘴裡,她只覺得酸得發苦。
雖然她隱瞞了一部分,但康琪的傾聽也稍微緩解了最近壓抑到極致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