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奪權
第二天一早,楚昭昭回到公司。
奇怪的是,辦公桌上不像往日一樣堆滿文件。
她心裡嘀咕著,也沒多想,只覺得是今天沒什麼事,放好包包去了會議室。
「楚總。」
「昭昭姐。」
主管們起身問好,楚昭昭點頭回應,拉開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大家愣了一下,不知道楚昭昭為什麼會坐在這兒,之前她都是坐在霍燼琂一側的。
不過還沒等他們開口問,霍燼琂和方媛走了進來。
霍燼琂坐在主位,方媛順勢坐在他一旁。
霍燼琂掃了一眼。
「楚昭昭呢?」
所有人看向楚昭昭,霍燼琂才發現她縮在後面。
只是一眼,他也沒有在意她為什麼會坐在那兒,只是給顧安一個眼神,顧安打開ppt。
「今年的春季拍的三大傳世典藏已經定下來了,《平安帖》、明宣德掐絲琺瑯纏枝蓮花紋盞托、乾隆芙蓉石蟠螭耳蓋爐。」
聽到這裡,會議室的人都沸騰起來。
楚昭昭也不由有些驚喜。
這兩個東西精美無比,博物館的兩個主力業務員跟進了一年,好在還是趕上了。
盛禾與約爾遜唯一的差距就是拍賣品的資源,因為約爾遜是全球最大的拍賣行,資歷久總有更稀缺的貨源,不過經過這四年的努力,差距也在逐漸縮小。
霍燼琂的爺爺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把拍賣行做大,讓更多國內的文物回歸,這也成為霍燼琂的執念,她深深知道,所以這三年也竭盡全力的幫他。
可……
想到這裡,楚昭昭牽起苦笑。
方媛這時也開口,「霍總,我覺得預展也可以加入VR的形式,這些頂級的古董畢竟不能讓所有人上手去摸,VR的形式也會更沉浸,團隊我找了國內最頂尖的團隊——跳旗,他們對這個想法也很有興趣,說免費為我們做一期。
屆時也可以讓團隊去到客戶家裡讓他們充分體驗,就不止只是看圖錄了。」
這句話出,所有人唏噓。
「跳旗今年可是VR50強第一呢,肯定是賣方家面子。」
「那還用說,為公司省了六位數呢。」
「太強了,昭昭姐怎麼打得過人家……」
「……」
楚昭昭低著頭聽著,面上沒什麼波瀾。
霍燼琂點頭,「行,確實好,那你去跟進。」
頓了頓,霍燼琂開口。
「近期公司有調整,以後藏家對接和文物審核的工作交由方秘書跟進。」
霍燼琂這麼一說,所有人眼睛都瞪大了,不著痕跡看著楚昭昭。
這兩項都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之前都是由楚昭昭負責,如今就這麼交給了方媛。
霍燼琂親口說,他們一個個就好像親眼看見一場宮斗大戲一樣。
散會後一個走的比一個急,一個個眼神使的比轉向燈還快。
楚昭昭收著筆記本,正要走時,小吳沖了進來。
「昭昭姐,倉庫里有個東西出問題了,你去看看吧。」
楚昭昭愣了一下,「什麼啊?不是春拍的東西吧?」
小吳抿了抿嘴,「不是不是,你去了就知道了。」
她模稜兩可的話讓楚昭昭覺得很奇怪,因為平時什麼有問題的話小吳基本就說出來了。
也沒多想什麼,她和小吳往樓下走,誰知就聽見有人說話。
「霍總,你身邊當真是人才濟濟,小楚一個人就很能幹了,現在又有一名大將,能把那個唐彩瓶拼出來,說句神人也不為過。」
小吳「哎呀」一聲,整個人都慌了。
「昭昭姐,我肚子有點疼,你陪我去醫務室看看吧……」
她說著抱著肚子,楚昭昭也看出門道了。
她往下走了幾步,果不其然就見著霍燼琂、方媛,還有周教授站在展台前,齊齊看著玻璃罩里的碎成冰紋的三彩瓶。
「沒有沒有,周教授您謬讚了。」方媛不好意思的笑笑。
而霍燼琂也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
站在樓上,楚昭昭攥緊拳頭。
霍燼琂感受到視線,抬頭就對上楚昭昭的眸子。
那一刻,他沉下臉,眼神帶著警告。
楚昭昭怎麼看不懂,他是警告自己不准多說話。
氣憤,心寒,委屈,無數種情緒雜糅,像根魚刺卡在她喉嚨。
這個瓶子因為碎的很厲害,一直壓在盛禾的倉庫里,去年霍燼琂偶然提起,頗為遺憾這麼好的東西碎成那樣,自己也會瓷器的修復,就把碎片全收集起來拼。
碎片足足上百片,沒有編號,沒有順序,還有缺失,她每天熬到凌晨,弄了整整一年才把這個瓶子拼湊好。
紋理,胎色,釉色,弧度,她在辦公室比對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有幾次弄到天亮,眼睛因為盯太久了還患了乾眼症。
自己把東西拼好拿給他時,他非常驚喜,那時她只覺得再累都值了,她沒想到霍燼琂會把這個東西冠在方媛頭上。
「昭昭姐……」
小吳擰著臉,今早聽說楚昭昭的工作被分了些給方媛她就很生氣,直到後來聽人說霍燼琂把三彩瓶的修復功勞歸給了方媛,她生怕楚昭昭知道難過,就想阻止她遇到他們,誰想到好死不死的不在貴賓室待著就站在那兒。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當初楚昭昭修復這個瓶子有多累,因為坐的太久了,她那段時間腰都直不起來只能躺著,她還陪著去扎了針灸。
醫生囑咐不可以再這麼長時間坐著,可到了下班,楚昭昭又會去到修復室繼續拼著。
她知道這件事也很氣,但她只是個打工人,不可能對老闆做什麼。
楚昭昭在那兒站了很久,直到他們談論完,霍燼琂讓方媛送著周教授出去。
楚昭昭一步步下來,站到他面前。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