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丟下了
這一整晚楚昭昭都是在另外的房間睡的,她根本不想見到霍燼琂,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了。
霍燼琂被燙的地方疼了一晚上,連帶著一夜都沒睡好,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老太太一邊喝粥一邊說著。
「昨天做賊去了?」
霍燼琂頗為無奈,「奶奶,我只是沒睡好……」
老太太放下碗,切了一聲,「以往都是昭昭陪你睡,她不在,你睡習慣了不就睡不著了麼?」
「我再囑咐你一遍,人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沒有昭昭你連舒坦日子都過不上。」
霍燼琂不以為意,「奶奶,怎麼可能,而且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您不要操心了。」
老太太斜了他一眼,難得沒有多說。
一頓飯後,霍燼琂去了公司,方媛笑著走過來。
「阿琂,咖啡。」
霍燼琂端起來抿了一口,咖啡的苦澀他還是不太習慣,他把杯子放了回去淺淺倒了杯顧安泡好的茶。
方媛來盛禾的第一天就發現霍燼琂辦公室里放了套茶具,她一直以為是來客人的時候招待用的,沒想到他自己會喝。
「阿琂,你什麼時候喝茶了?」
霍燼琂動作一頓。
什麼時候……
他不由想起楚昭昭。
三年前他每天都會喝杯咖啡提神,後來楚昭昭覺得不健康每早都會換成茶水,軟磨硬泡讓自己喝,自己嫌她太煩了就將就著,久而久之自己好像也更習慣茶了。
思緒到了這裡他想到楚昭昭這麼多年虛偽的關心,他把茶杯放下。
「時不時換換口味。」
隨意一句,他看著方媛拿著的文件,「有什麼事嗎?」
方媛把資料放到他面前。
「春季拍賣的順序我放好了,然後預展的緊急方案我按照蘭瑟活動增添了幾條注意事項,都是之前蘭瑟線下活動遇到的,也能給工作人員提個醒。」
霍燼琂細細翻看著,點了點頭,「很好。」
方媛笑得更開心了,「古董初篩我也基本學會了,今天下午會有新的藏家送拍,我想上手試試。」
霍燼琂嗯了一聲,「沒問題,到時候讓小顧帶著你去。」
另一邊,小吳找到了楚昭昭。
「昭昭姐,今天還有一場活動要去國家博物館,下午一點,你別忘了。」
楚昭昭點頭,這個她記得的,這是霍家的慈善項目之一,每半年都會資助一批山區孩子到A市學習生活半年,這批孩子想去博物館,所以就定了這個地方。
小吳說完就走了,自從方媛來了,小吳這個小秘書被方媛要了過去。
拍賣行的活計被分了些給方媛,漆器也被田師傅主理,楚昭昭是越來越閒了,去了趟藝術中心例行和藏家對接完,她早早就去吃飯了。
再回到辦公室時,下午要穿的衣服已經送到了,換好衣服隨便捯飭下頭髮,她去往停車場。
霍燼琂已經在車上了,顧安幫她拉開車門,楚昭昭坐進去,兩人依舊各坐一邊。
一路上,車裡完全死寂,楚昭昭和霍燼琂一路都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顧安在前面,只覺得難受得很,以往楚昭昭上車都會高興的和霍燼琂分享些事情,不管是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她都會說,而現在,她和霍燼琂已經好多天沒有說過話了。
一路無言,他們來到國博,等了十分鐘,孩子們也來了。
攝影趕忙架好機器,楚昭昭親昵地和他們打招呼,帶著他們進了博物館。
楚昭昭對博物館非常熟悉,每個館的文物可謂倒背如流,她有意去用小孩子更喜歡的方式講述,講得生動,小孩子們齊齊豎著耳朵,眼睛都不眨,生怕錯過了。
霍燼琂就跟在她旁邊,聽著她講解,起先他還沒怎麼注意看,後來聽著聽著,不知怎麼就看了進去。
孩子們圍著看,嘰嘰喳喳問著,他也站在他們旁邊,聽著她一句句回著孩子。
楚昭昭就這麼陪著逛了兩個小時,走到後面她覺得自己肚子有點疼,看著老師。
「李老師,你和霍總帶著孩子繼續逛,我歇會兒。」
老師連連點頭。
霍燼琂只是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繼續往前走。
看著沒人,楚昭昭脫下高跟鞋,腳也得到短暫的解放。
又是走又是講,她肚子又餓了,買了點東西坐著吃。
國家博物館非常大,要是細細去看的話至少需要三四個小時,繼續跟著去的話,她確實吃不消,索性坐著等,反正結束拍照環節霍燼琂會讓顧安來找她的。
今天起得早,她也沒睡午覺,等著等著她就困了,不知不覺靠在椅子上就睡著了。
夢裡感覺越來越冷,她打了個噴嚏,人也醒了。
這才發現天暗了下來。
揉揉眼睛,她站起來看窗外。
下雨了。
打開手機看時間,五點。
她一時有些驚訝自己居然睡了兩個小時了。
手機放回包里,她四下看著,也沒發現霍燼琂他們。
她給顧安發了個消息。
【你們在哪兒?還沒結束嗎?要閉館了。】
因為平時結束後都會合影,楚昭昭就下到一樓等著。
左等右等,也沒有顧安的消息。
雨越下越大,她穿著中袖裙子,有些招架不住,找了個地方躲著。
「女士,要閉館了,您……霍太太,您怎麼還在這兒啊?」
工作人員看到她非常吃驚。
楚昭昭愣了一下,「他們走了?」
工作人員點頭,「霍總三點半就離開了,您沒跟著一起去嗎?」
楚昭昭定在原地,他們早就走了……
「霍太太不好意思地需要您移步了,我們要閉館了。」
楚昭昭回神,迎著風走了出去。
天宛如漏了一樣,大雨傾盆而下,楚昭昭根本走不了,嘗試打車,也沒有人接單。
雨水很快漂濕她的裙子,冷風這時吹來,就好像刀子刮著肉一樣。
她冷得直哆嗦。
她給康琪打電話她沒接,楚昭昭只能搓著手等著雨停。
「楚小姐?」
有人喊她,她抬頭才發現是張林晚。
「我老遠遠看就感覺像你,快走。」
他把衣服罩在楚昭昭身上,自己的傘也全部遮住她。
「你淋濕了。」楚昭昭說。
「哎呀,你別管,快走,不然你感冒了。」
雨天路滑,她穿著高跟鞋怕她摔了,張林晚仔細扶著她。
把她塞上車,他又跑到後備箱拿了東西才上車。
把手裡的衣服遞給她,「我備用的衣服,你套這件,這個是乾的。」
楚昭昭連連擺手,「你換上,你都濕透了。」
張林晚執意塞給她。
「哎呀,我就算是生病了吃藥打針就好,你生病就麻煩了,很多藥都不能用的。」
楚昭昭拗不過他,最後把他的衣服套上。
張林晚系好安全帶,打開暖氣,看著她,「去哪兒?」
「蘭郡雅苑。」
張林晚打開導航,仔細看了看後愣住了,這個小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地段也不好,他不知道楚昭昭為什麼會住在這兒。
但她衣服又是濕的,怕她感冒張林晚也沒有耽擱,開車送著她過去,開到半路,他發現楚昭昭臉紅了。
楚昭昭這時出聲,「張醫生,好像有點熱……」
「熱麼?」
張林晚蹙眉,伸手摸上她的額頭,「嘖』了一聲。
「發燒了啊。」
楚昭昭昏昏沉沉的,自己摸了摸,好像確實有點燙。
「沒事的張醫生,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哎,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