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信不信停了你外婆的呼吸機
楚昭昭摔得疼,又擔心傷到孩子,完全沒顧上聽霍燼琂的話。
而霍燼琂見她不答,更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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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給她道歉!」
這回楚昭昭聽見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
她方媛故意使力,讓自己給她道歉,瘋了嗎!
「楚昭昭,你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幹什麼?難道還冤枉你了?」
樂樂也在一邊幫腔,「壞女人!你不抽手,媛媛阿姨怎麼會差點摔倒!道歉,不然打死你!」
楚昭昭人還倒在地上,如今只能撐著身子站起來。
「不可能。」
撂下一句,她轉身就走。
「你信不信我讓人停了你外婆的呼吸機。」
楚昭昭呼吸一窒,只覺得被什麼勒住脖子一樣。
她機械地回頭,前方的霍燼琂一臉盛怒,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樣,一時間,她說不出的心寒和心痛。
當年外婆出事他攬著自己告訴自己一切有他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那時的他那麼溫柔。
可如今,他居然因為方媛險些摔倒,拿外婆來逼她道歉。
攥著的拳頭緊了又緊,她極力壓著情緒。
方媛看著他,「阿琂,別這樣,我沒事,反而是楚小姐摔在地上,肯定摔疼了,都怪我,不是我拉她她也不會這樣的。」
霍燼琂只是緊緊攬著她,「她摔是她自作自受,她這樣的人不能這麼輕易就放過了,否則她以後還不知道怎麼對你。」
她這樣的人……
「呵……」
楚昭昭笑了出來,苦到心裡。
知道霍燼琂真做得出來,楚昭昭選擇低頭。
「對不起,方小姐。」
說完,她轉頭離開。
樂樂拿起石頭朝她砸去。
「滾遠點壞女人!別來傷害我媛媛阿姨!」
石頭砸在楚昭昭後背,不疼,但也留了個灰印子。
回到車上,楚昭昭的手還在疼,抬起來看才發現手背腫了。
她只是揉了揉,系好安全帶。
手機響了起來,是周淑。
她接起來。
「媽。」
周淑正在吃飯,瞧見她笑笑,「昭昭,才下班啊?」
楚昭昭點頭,「嗯,爸爸呢?」
「還在武校呢,明天才回來。」
周淑說完,又問著,「最近和阿琂怎麼樣?」
「挺好的。」楚昭昭平淡說著。
周淑聽見這話才落了心,「好就行,從那天和你掛完電話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生怕人家阿琂生氣對你冷淡了,我一直想打電話給你,你爸爸又不讓我摻和。」
楚昭昭沒接話,周淑也沒發現她情緒不對,轉而問著。
「最近有去看你外婆嗎?有沒有好轉些?」
楚昭昭搖頭,「還是老樣子。」
聽到這裡周淑嘆了口氣,「前幾天我還打電話給主治醫生,她說情況是比最初好了,只要持續治療是有機率醒過來的,多虧了阿琂,不然你外婆怕早就沒了……」
「哦,我最近找人要了個生孩子的方子,我給你寄過去了,煮好之後早晚一碗,然後還有一本送子經,大師說你每天抄十遍,和他同房的時候就念著,孩子就被招來了。」
楚昭昭手疼,屁股也疼,她根本沒心情和周淑討論這些。
「媽,我不需要。」
周淑惱了。
「什麼叫你不需要,那個女人三年還生不出孩子?在舊社會你這種就是不下蛋的母雞!左鄰右舍問起來你怎麼還沒有孩子,我只想找個洞鑽進去。」
周淑說得難聽,楚昭昭心裡更壓抑了,直接掛斷電話。
片刻的功夫,周淑就發來語音。
楚昭昭都沒點開聽,只是轉換文字。
【你真的是翅膀硬了,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你不生孩子,等著別的女人為他生孩子嗎?到時候人家一腳把你踹了,我看你怎麼辦!離過婚的女人就是路邊的垃圾,你以為以後還有人要你嗎?你回到家來我都嫌丟人!】
周淑的語音一條接一條,楚昭昭都不想理會,開車回到自己家。
·
一過兩天,楚昭昭都泡在漆器室里。
估摸著祭器的固化應該可以了,楚昭昭把甄老幾人找了過來。
祭器她剛才就看過一遍,如今把放大鏡拿給他們。
「甄老,你們看看,現在固化已經完成了。」
甄老幾人拿著放大鏡仔仔細細觀察,一個個都忍不住感嘆楚昭昭手藝好。
甄老看得最仔細,用的也是便攜的顯微鏡觀察,足足二十分鐘後才看著楚昭昭。
「你叫什麼來著?」
「楚昭昭。」
楚昭昭答。
甄老「嘖嘖」兩聲,「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說著他看著李館長,「老李,你倒是運氣好啊,居然能找到這麼厲害的人,還這麼年輕。」
李館長朗聲笑著,「老甄,我就和你說心放肚子裡,有昭昭在,保准不出錯的。」
話到這裡他試探著,「那東西你還是繼續借給我巡展吧,這回保證不會出問題了。」
楚昭昭卻開口,「館長,這件漆器巡展是去不了的,東西是補好了,但是還要持續觀察三個月,巡展溫濕度不固定,在途中很大的概率還會出問題。」
「啊……」李館長如喪考妣,「如果嚴格注意溫濕度呢?離巡展還有一個月呢。」
楚昭昭態度堅決,「那也不行,我知道這回是缺東西,但是還是要對文物負責。」
甄老看楚昭昭眼神變了變。
李館長也知道了,望向甄老,「老甄,這回確實是對不住你了。」
甄老之前雖然生氣,但如今事情解決,他心裡的氣也消了。
「行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多虧這個小丫頭了。」
楚昭昭搖頭,「甄老言重了,不過要是您放心的話這件文物先放在我們這裡半年,半年的時間我會把起翹的金層也修復起來,半年後再通知您來取。」
「這……」與甄老同行的專家都猶豫了,這可是鎮館之寶,他們怎麼放心留在這裡。
大家齊齊看著甄老,就聽甄老開口。
「好,交給你我放心。」
他這麼說,眾人臉色變了幾變。
甄老性子謹慎,對待文物更是慎之又慎,一直合作的修復師這麼多年都是固定的,文物的保管也都是親力親為,這回大老遠過來也是甄老不放心祭器來看看。
如今居然就這麼輕易把東西交給個小姑娘。
楚昭昭沒注意到他們的神色,只是點頭,「行,那您方便的話我加您個聯繫方式,每個環節的修復我都會發圖片或者修復視頻給您的。」
在拍賣行摸爬滾打三年,她剛來的時候懷疑她的人也不在少數,知道他們不放心,所以自己每一步修復都會讓人拍視頻給客戶,甄老同樣是吃這一套的,對楚昭昭更滿意了。
甄老他們並沒有久留,當天就買機票回去了。
楚昭昭一直修復到下班,才收拾東西準備去一趟拍賣行。
前天和蔡老說完,今天琵琶被蔡老的人送到拍賣行,她得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