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媳婦都要被男狐狸精勾走啦
方勇看到騎馬而來的『王二山』,有些怔。
「你怎麼來了?」
『王二山』穿著跟他們一樣的官差服飾,但人長得那叫一個人高馬大。
不似魁梧蠻橫那種,是頗有氣度跟威懾力。
但凡不是他相貌普通,為人憨直,高低是位貴族公子的派頭。
謝臨岐撓了撓後腦勺,「嚴叔說的,讓我跟勇哥你換一下。下一站驛館的驛丞是你老鄉,你去交涉比較方便。」
方勇老家是蜀地的,還是那種小地方,方言很重,一般人聽不懂他們那邊的話。
然而嚴昆還有第二重意思。
之前方勇鬧了些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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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棠雖然是他們手上的犯徒,但畢竟情況特殊,也不好多得罪的。
此時分開,等彼此怨氣都晾晾乾,日後也好見面往來。
方勇沒什麼說的,當即停了車,跳下來,讓後跟謝臨岐換了位置。
謝臨岐坐車上,他則騎馬。
二狗的位置也很快被跑過來的賴江換了。
賴江一直是謝臨岐的人,隊伍從出發前,就把各自的從屬立得分明,大家都知道。
結束後,隊伍正常行徑。
車廂里再次顛簸起來。
謝念驍練武練得滿頭大汗,才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
謝悠悠吃飽了,睡起了下午覺,依舊是躺在謝念辭的腿上,圓滾滾的臉頰上還有些餅渣。
謝念辭正在給她擦。
許知棠低聲提醒,「下次記得讓她漱個口再睡,以免壞了牙。」
謝念辭點點頭,「記住了…呢……」
他原想喊『娘親』,但謝念驍在,他不敢喊。
許知棠見他低下頭,不由起身摸了摸娃的小腦袋。
謝念辭有些受寵若驚,但也不敢太明顯自己很喜歡,只能悶聲接受許知棠的愛撫。
而這一幕被謝念驍看去,就曲解成了。
死女人把二弟當狗了?她沒看到二弟都怕成這樣了嗎?
算了,現在還打不過她,再等等。
他繼續專心練功。
等他累得就地躺成了個八字,酣睡起來。
謝念辭才將懷裡那本書拿出來,遞給許知棠。
「娘親,這書我看完了。」
許知棠一看,這不是劉訓在靜安寺給的那本《千字文》嗎?
這麼快就看完了?
「可有不認得的字,不懂的地方?」
謝念辭乖巧地搖了搖頭,「嚴爺爺識字,您不在寺廟的時候,我把問題都集中向他請教了。」
許知棠眼睛亮了亮,「可以啊,你還知道反覆問人麻煩,先把書過一遍,再集中問。可你看得那麼快,都記得住嗎?」
謝念辭疑惑道,「這本書很薄,字也不多,看一眼就全部記住了。」
「?」
許知棠有個大膽的想法,需要驗證。
「行,」她將書揣進懷裡,「看完了,娘就替你還去,然後再換一本回來給你。」
謝念辭的眼睛在發光,「謝謝娘親~」
見識過大兒子的叛逆,許知棠驟然覺得二兒子也太貼心了。
她當即又抱了抱孩子。
謝念辭小臉埋在她懷裡,縱使有冰冷的鐵鏈,他也不覺得膈。
過了一會兒。
謝悠悠剛睡醒就想如廁,謝臨岐停了車。
車簾剛打開,謝悠悠小小的身子就撲進他懷裡。
小小的,軟軟的。
「二山叔,我要噓噓。」謝悠悠兩條小腳來回擺,活像只鬧挺的小兔子。
謝臨岐被女兒萌化,說話聲都柔了,「好,我帶你去。」
就在這時,車邊傳來一聲清越的少年聲。
「官差大人辛苦,這種小事,還是讓我來吧。」
少年頂著一副好相貌,笑容發光地伸出雙手。
謝悠悠看呆,「哇」了一聲,「哥哥,你長得好好看。」
少年的笑容更深,聲音也更清越,「那,哥哥帶你去好不好?」
他要想真的留下,必須要展現自己的價值。
姐姐跟三個孩子同乘一輛車,他們應當是姐姐的弟弟跟妹妹。
即是如此,那也就是他的弟弟妹妹。
就在他要碰到謝悠悠,謝臨岐猛地側過身,將孩子護在懷裡。
二話不說,大步沉穩地往路邊的林子深處去。
少年不解,剛要追上。
「你叫什麼?」賴江雙臂枕頭,靠在馬車上問他,「家住哪裡?」
少年掃了眼他身上的服飾,才答,「我叫梁悅師,失憶了,不記得家在哪兒了。」
賴江笑笑,「哦?失憶了,還記得自己叫什麼。」
少年慌忙擺手,「不是的,我醒來的時候,身上有一塊汗巾,上面繡了名字。一看就是男人的名字,而這種貼身之物不可能是旁人的。」
他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把別的男人的汗巾揣身上?
想想都噁心。
賴江深深地勾起唇角,「那可不一定。」
梁悅師眼神冷下幾分,「你何意?」
「你長得那麼好看,比很多女子都漂亮。有男人喜歡你,不是很正常?」賴江頗有種耍無賴的意味。
「……」梁悅師漸漸握拳,眼底浮起一絲陰鷙。
這時,車內傳來一聲慵懶。
「說什麼呢。」許知棠撩開車簾。
賴江立馬切換成討好臉,「許娘子,可是小的擾到您了。要不您繼續睡,小的給您守好周遭,絕不讓一些蒼蠅老鼠,打攪了您的清夢。」
許知棠沒接話,轉頭望向少年。
只見少年一副被人羞辱後,卻只能往肚裡咽的委屈可憐樣。
「你叫梁悅師?」她問。
後者立即點頭,「對,姐姐可以叫我悅師。」
許知棠,「『和悅宜召,師以載道』的那個悅師嗎?好名字。」
梁悅師俊俏的臉上浮現薄紅,「對,是那兩個字,姐姐喜歡就好。姐姐叫什麼?」
他仰起脖子,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滿滿都是對許知棠的渴望。
換作旁的女子,早就淪陷。
可許知棠沒有。
「我叫許知棠,言午許……」
梁悅師低眉品了品,「知世間曲直,懷甘棠之仁。」
許知棠笑了,「對,就是這兩個字。」
梁悅師彎眸,「姐姐的名字也很好聽。」
車裡的謝念驍還在呼呼大睡,謝念辭聽著許知棠和梁悅師的對話,只覺得大人都好厲害,隨口就能吟詩呢。
將來他也要這般厲害,像娘親一樣。
賴江冷眼看著身旁二人言談甚歡,枕頭的動作換成抱臂,瞥向林子。
主子啊,您再不回來,媳婦都要被男狐狸精勾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