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幫他洗頭
乳汁密密麻麻糊了凜風滿頭滿臉,江聽雨瘋狂咳嗽起來。
什麼,什麼玩意?
意思是她喝的是剛生了孩子的獸人奶。
牛奶可以是牛的奶,羊奶也可以是羊的奶,但不能是牛獸人和羊獸人的奶啊啊啊……
凜風見她直咳嗽,也顧不得自己狼狽的模樣,趕忙站起身來為她輕拍背部緩解。
從劇烈衝擊中緩過來的江聽雨看著可憐兮兮的凜風,心頭的愧疚到達了頂峰。
「對不起,我只是一時不敢相信這是雌性獸人的……乳汁。」
江聽雨慌亂地抬起手臂用自己的袖子為他擦拭臉上的乳汁,口中語無倫次地解釋。
凜風任由她細膩溫軟的手捧著自己臉,並不斷在自己臉上擦拭,整個人開心到想翹尾巴。
小雨的撫摸好溫暖,好喜歡……
江聽雨見凜風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地閉眼讓自己胡亂擦拭,還以為他被乳汁噴傻了。
就在她正打算說點什麼時,凜風緩緩睜開了灰藍的眼睛,濕成一綹綹的長睫趴垂著,讓那雙上揚的鳳眸變成了狗狗眼。
溫順的小狗對著江聽雨傻傻一笑,乖得沒邊。
……
為了彌補自己犯的錯,江聽雨強烈要求自己來洗碗,可倔狼凜風身高手長,江聽雨完全搶不過他。
於是江聽雨只好退而求其次,提出自己幫他洗頭髮的要求。
結果凜風一口答應了。
心裡暗爽的小狼動作極快地燒好熱水並提到浴室,又三下五除二地剝開衣袍坐了進去。
拿著獸骨梳子進去的江聽雨一時不察,被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激到不知是該捂眼還是轉身。
「不是說洗頭髮嗎,你幹嘛脫光光啊!」
「可我這樣坐著小雨才更好洗呀。」
某狼無辜道。
行吧。
但她要求凜風用獸皮毛巾擋住關鍵部位,聽到他照做後江聽雨才慢慢轉過身來。
然而當提前對凜風美色做好心理準備的她抬眸望去時,還是忍不住感嘆準備做少了。
凜風安靜坐在水裡,青筋鼓脹的修長雙臂舒展地搭在桶沿,棕灰長發鋪滿寬闊肩背,蝶翼般的鎖骨下是賁張飽滿的胸肌,綴著兩點漂亮的粉,讓人呼吸凝滯。
江聽雨眼珠艱難挪動,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
少年腰腹肌群飽滿,蜂腰線條精壯流暢,平坦的下腹青筋猙獰,一路延伸,沒入獸皮毛巾下的隱秘之地。
再往下是一雙筆直矯健的長腿,整雙腿肌肉線條一氣呵成,宛若藝術。
大腿緊緻勻稱,小腿跟腱優美,連接著一雙筋骨漂亮的足,足背自然拱起透著冷白,足底透著氣血充足的深粉,足弓完美,令人窒息。
整個人從頭到腳充滿了速度與廝殺中積累的爆發力。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衝擊,江聽雨瞳孔瘋狂地震。
人中突然濕濕痒痒的,江聽雨下意識抬手一蹭,竟是鮮紅的鼻血。
「我沒事,你別起身!」
江聽雨丟人丟到太平洋,她見凜風驚慌地準備起身來查看自己情況,嚇得瞬間顧不上窘迫,激動地大喊。
開玩笑!
他若是站起來一絲不掛走向她,她會眩暈的!
沒一會,鼻子堵著兩團獸皮的江聽雨重新走了進來。
見凜風眼裡藏著止不住的擔憂,江聽雨只好善意地解釋自己是肉吃多了上火。
見凜風還要說什麼,江聽雨趕忙為他梳理長發轉移注意力。
牛乳喝到嘴裡香,但幹了之後的味道真不好聞。
一想到是自己的傑作,江聽雨手下的動作就變得又輕又柔。
灰棕長發握在手裡柔滑中帶點粗硬,手感像極了小狗的後頸毛。
髮絲密密匝匝,厚得需要她仔細扒開才能看見他的頭皮,不知怎的,江聽雨想到室友曾經科普頭髮茂密的男人腎才好……
夠了,打住。
將跑偏的思緒拉回,江聽雨專注手下動作。
她將髮絲仔細分成一股股,梳順之後再打濕抹上泡泡豆,剎那間,豐富綿密的泡沫分解了牛乳發酵的味道。
江聽雨沒有留指甲的習慣,她的指甲剪得圓緩乾淨,她控制著力道像平時為自己洗髮那樣仔細揉搓。
凜風感受著發間的力道,整個人舒服得眼眸微眯。
若他此時是獸身,只怕控制不住地搖尾呼嚕,腦袋直往小雨手心蹭,讓她繼續不要停。
替發量王者凜風洗完頭髮後,江聽雨竟在大冬天的出了一身薄汗。
她微微喘了口氣,取下骨鉤上的獸皮毛皮為他擦拭頭髮。
毛巾又厚又蓬鬆,像某種鬆軟的兔毛,江聽雨用毛巾裹著一綹濕發,輕輕一握,濕發中的水分被吸走了大半。
……
洗好頭髮的凜風神清氣爽,一雙眼睛亮得像兩盞最小的星星,他輕輕拉起江聽雨的手:
「謝謝小雨,我好喜歡。」
江聽雨被他的好心情感染,也不自覺開心起來,就在她想說點什麼時,洞穴外傳來腳步聲。
「哥哥!」
一道磁性卻帶著些天真氣的呼喊由遠及近。
江聽雨好奇轉過身,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形映入眼帘。
來人逆光而立,江聽雨看不清他的五官和表情,卻能感覺到他似乎很震驚地停下了腳步。
「他叫阿遇,是住在隔壁洞穴的獸人。」
凜風主動為江聽雨介紹,又看向來人,眸中帶著幾分溫柔:
「阿遇,這是小雨。」
昨天天色陰暗,江聽雨並未注意到凜風洞穴旁還有一個石門掩著的洞穴,她還以為這附近就凜風一個人住呢。
「你好,我叫江聽雨,很高興認識你!」
江聽雨伸出手,下意識延續了現代的社交禮儀。
凜風卻將她的手握住收回,然後不經意般解釋:
「不用握手,他不懂這些的。」
江聽雨還沒搞懂凜風的意思,就見叫阿遇的獸人長腿一邁,快步來到江聽雨面前。
他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江聽雨的臉,感到指尖傳來的溫潤觸感後,像個孩子般拍手大笑:
「是真的!」
江聽雨這才看清來人長相,他似乎比凜風還要高几厘米,高大健壯,英朗明艷,攝人的橙金眼眸如同漩渦,卻透著一股傻氣。
凜風不動聲色地擠在兩人之間,將阿遇與江聽雨強勢隔開,又問阿遇來找他有什麼事。
聞言,阿遇大手摸著肚子,委屈得不行道:
「哥哥,阿遇好餓,阿遇沒有吃的。」
聽清他喊凜風哥哥的江聽雨差點栽倒,不是吧,這個獸人比凜風塊頭還大,長得比凜風還成熟,居然是凜風弟弟。
分明那個叫阿諾的嘴欠獸人才更像一個弟弟。
不過這樣的兄弟組合倒是可以打破哥哥穿不下的衣服給弟弟穿的傳統。
因為他倆只能是阿遇穿不下的衣服給凜風穿……
見江聽雨神情古怪,從不覺得被阿遇喊哥哥很奇怪的凜風竟生起了一絲彆扭。
「阿遇他有些不一樣,他覺得我是他哥哥。」
凜風看著委屈的阿遇,終於記起昨天是給他送食物的日子,可他卻因為遇到小雨太高興而給忘了。
看著餓了一天一夜的阿遇,凜風愧疚又心虛。
「抱歉阿遇,我馬上給你準備食物。」
話落,凜風轉身進了屋,出來時手上多了件冰藍色長毛斗篷和小挎包,以及一件深灰長袍,替江聽雨穿上冰藍斗篷背上挎包後,凜風又將深灰長袍罩在了穿著單薄的阿遇身上。
他們三人中,凜風明明是個十九的少年,卻像個老父親般細心照顧著剩下的兩人。
做完一切後,凜風左手牽起她,右邊牽起阿遇往洞穴外走去。
走出洞穴,江聽雨被的明晃晃的日光刺得眼眸微眯。
下了一夜的雪已經停了,陽光穿透蔚藍無雲的天空,照亮這片銀色的大地。
乾淨、寒冷、蕭索,潔白得令人目眩。
見她臉頰被寒氣激出薄紅,凜風伸手將斗篷領口往上拉了拉,將她大半張臉都藏了起來,只漏出一雙清亮的眸子。
被妥帖照顧的江聽雨感動不已,斗篷下傳來她含糊的道謝。
「哥哥,阿遇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