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昭昭大王是祥瑞
昭昭小手伸過去,剛放在雪團的頭上,它就猛地抬起頭,圓溜溜的獸瞳瞪大。
思.兔.閱.讀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喵~好舒服~這小娃娃身上的氣息好祥和好聖潔,咪喜歡~」
「那當然,昭昭可是祥瑞吶!」昭昭笑眯眯的和它對話。
雪團渾身白毛炸起來:「喵!你聽得懂咪說話!」
「我可是獸獸們最喜歡的昭昭大王,當然聽得懂呀。」
「你剛剛說國公爺快不行了是什麼意思呀?」昭昭剛到人界,暫時沒弄懂這些奇怪的稱呼。
「國公爺快死了!你快告訴他們,讓他們去救人!」
溫玉容聞言一驚,忙問道:「昭昭,你在自言自語些什麼?誰快不行了?」
「昭昭在和雪團說話呀,雪團說國公爺快死了,讓你們去救人。」昭昭微微歪頭,烏黑的瞳仁全是懵懂天真,「漂亮姨姨,死是什麼意思呀?」
「什麼?你在和貓說話?不對這不是重點......」溫如玉被兩件事雷得思緒凌亂,最終抓住關鍵詞,「景聿,快隨我去看看你父親!」
溫玉容猛地站起身往外跑,小白貓忙跟在她腳邊。
謝景聿起身欲跟上去,被昭昭扯住了衣角,「三哥哥,昭昭也要去!」
「好。」他將她抱在臂彎,大步朝著外面衝去。
剛到門口,裡面就傳出溫玉容悽厲的哭喊:「夫君!」
謝景聿快步來到床邊,將昭昭放下,「父親!」
床上躺著的中年男人臉色青白,雙眼緊閉,唇周胡茬略短,面容病態也難掩他的英俊。
昭昭趴在床邊看著男人渾身黑氣,僅剩的一縷金光正忽明忽滅,小拳頭捏緊。
臭黑氣!居然把伯伯的金光都染成了黑色!昭昭很生氣!
「夫君,你醒醒啊......」
溫玉容大聲的哭喊,晃著他擱在被子外的手,他卻毫無反應。
謝景聿手抖得厲害,緩緩抵在謝霆的鼻下,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呼吸,瞬間鬆了一口氣。
他轉身沉聲問道:「我父親怎麼了?」
王管家臉色煞白的回道:「晚飯時國公爺還好好的,方才老奴來給國公爺擦洗,卻怎麼都叫不醒他,正想派人去告知夫人。」
「去請大夫沒有?」
王管家忙不迭回道:「已經派人去請李太醫了!」
雪團蹲在床邊喵喵叫:「他中毒了,要是太醫能查出是什麼毒,他就有救。」
昭昭趴在床邊聞了聞,「難怪伯伯身上有苦苦的味道。」
溫玉容啜泣著說道:「趙嬤嬤,把昭昭帶走,別嚇著她。」
昭昭連死是什麼都不懂,這種場合留她在這裡只會給她留下陰影。
「昭昭,嬤嬤帶你去外面玩。」趙嬤嬤過來拉昭昭的手。
昭昭連忙搖頭:「昭昭不走,昭昭要救伯伯!」
「昭昭聽話,先出去。」謝景聿只當她孩童稚語,將她往外推了推。
昭昭被帶到了外面的遊廊,雪團翹著尾巴追了出來。
雪團問:「昭昭大王,你怎麼不告訴他們國公爺中毒了?」
昭昭靠著欄杆坐下,皺著眉像個小大人似的,「等會兒昭昭再說。」
其實昭昭很聰明,現在說了也沒人信她,要等大夫來了再說。
她還發現漂亮姨姨和三哥哥他們都聽不懂雪團說話,但在天界,大家都能聽懂獸獸說話。
原來人界的人都不和獸獸聊天呀。
那昭昭也要裝作聽不懂,昭昭要努力扮演人界小孩。
李太醫來的很快,背著藥箱匆忙進了房間。
一番診治之後,李太醫額角冒出了汗。
溫玉容忙問:「李太醫,我夫君何時能醒?」
豈料李太醫直接跪在了地上:「回國公夫人!恕老朽醫術不精,實在查不出國公爺昏迷的緣由!眼下國公爺脈象虛浮不穩,怕是......」
他沒敢往下說,屋內陷入死寂。
昭昭趁趙嬤嬤不注意,快速跑進屋裡,「昭昭知道!伯伯中毒了!」
「中毒?昭昭,誰告訴你我父親中毒的?」謝景聿蹲下身,劍眉攏緊看著她。
「......是、是昭昭自己聞到噠!」昭昭磕磕巴巴的撒下第一個謊言。
爹爹說過撒謊的不是好孩子,她從不撒謊,可她又不敢說是雪團告訴她的......
昭昭鬱悶,做人界小孩真難哇!
李太醫忽然說道:「還真有可能是中毒導致的昏迷,可我並未診出國公爺有中毒跡象......」
溫玉容想到方才的事,昭昭說雪團告訴她國公爺快不行了,竟然真的發生了。
現在昭昭又說聞到毒藥......
她決定死馬當成活馬醫。
「昭昭,你能聞出來是什麼毒嗎?」她將昭昭拉到懷裡問道。
「昭昭大王,國公爺晚上喝過的藥碗裡有毒藥的氣味,咪的嗅覺不會出錯!」雪團喵喵叫。
「昭昭不知道是什麼毒,只知道毒在藥碗裡。」昭昭有話學話。
溫玉容吩咐王管家:「去把晚上的藥碗和藥渣取來。」
「老奴這就去!」
很快王管家將藥碗和藥渣放在桌上。
李太醫查驗後說道:「是白果毒,毒性不強,下毒之人又謹慎的只用了一點劑量,難怪老朽沒有診出中毒跡象。」
「此毒可有解法?」溫玉容顫聲問道。
「能解是能解......」
李太醫面露難色,長嘆一聲說道:
「但國公爺前幾年在邊關拼殺落下的舊傷本就沒好全,又纏綿病榻多日,內里早已虧空,他的身體經不起一點毒性折騰......」
「恕老朽直言,就算解了毒,也時日無多了。」
溫玉容感覺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幸好被謝景聿扶住,她咬牙說道:「先解毒!」
「國公夫人放心,老朽定當竭盡全力救治國公爺。」
李太醫坐下邊寫藥方,邊問:「解藥中有一味桑紅草極為稀缺,太醫院沒有此藥,不知國公府可有?」
「老奴這就去藥庫找!」王管家很有眼力見,忙跑了出去。
過了許久,王管家進門就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回、回夫人,藥庫里......沒有桑紅草!」
李太醫嘆了口氣,將寫好的兩張藥方擱在桌上,溫聲囑咐:
「沒有桑紅草暫時解不了毒,先用另一張藥方吊住一口氣,明日老朽問問太醫院的同僚,說不定能找到一株桑紅草。」
溫玉容無力的坐在床邊,低聲說道:「辛苦李太醫。」
李太醫上前一步低聲說道:「白果毒是慢性毒藥,需要長期服用,會讓人吃點東西就嘔吐,長此以往國公爺會形銷骨立,看起來像不吃不喝餓死的。」
「可見下毒之人,是能長期接觸到國公爺吃食的人。」
「多謝李太醫提醒。」溫玉容眼底霜寒一片,吩咐道:「王管家,派人將李太醫安全送回。」
「王嬤嬤你親自去熬藥,任何人不得靠近藥鍋。」
「老奴遵命。」
屋內只剩下昭昭三人。
床上的謝霆猛地睜開眼,偏頭朝著枕邊吐出一口鮮血。
「父親!」謝景聿霎時紅了眼,十六歲的少年跪在床邊不知所措,再也忍不住眼淚,哽咽哭起來。
「夫君你怎麼了,你別嚇我......」溫玉容淚水如瀑,忙用帕子給他擦嘴。
「都讓開!昭昭能救伯伯!」昭昭衝到床邊,從兩人中間擠進去,手腳並用爬上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