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昭昭的小秘密
昭昭轉頭看向它們,小耳朵豎起來仔細的聽。
「我想起來了,鵲山有個怪老頭,他院子裡有好多花花草草的,有次我落在花枝上,他用棍子打我!」
說話的小麻雀抖了抖翅膀,「他打下來我兩根羽毛呢!」
黃鸝鳥啾啾的笑:「他可是把花草當成眼珠子照料,能不打你嗎?」
「可惜他們聽不懂我們說話,我想告訴他們都沒辦法。」小麻雀垂著頭嘆氣。
昭昭想知道它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又怕和小鳥說話會嚇到大家。
可萬一小鳥飛走怎麼辦?
她一邊吃一邊動腦子,烏溜溜的眼珠咕嚕一轉。
有啦!
「漂亮姨姨,昭昭想餵小鳥吃東西。」
溫玉容也經常投餵飛到府里的鳥兒,聞言摸摸她的頭:「昭昭和我還真像,青竹,去弄些穀子來。」
「哇,這小娃娃要餵我們吃東西,咱倆有口福了。」黃鸝鳥用頭蹭了蹭小麻雀。
昭昭狼吞虎咽的吃光最後一塊糕點,麻溜的從椅子滑到地上,「昭昭吃飽飽啦,昭昭去和小鳥玩!」
「妹妹,妹妹等等我,我也去。」謝清晏連忙叫住她。
「好呀五哥哥,我們一起餵小鳥。」昭昭拉住他的手,兩人牽手往院子走。
趙嬤嬤蒼老的聲音響起:「夫人,小公子和昭昭小姐,看起來像一對親兄妹呢。」
「是啊,確實很像......」溫玉容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奇怪的念頭浮上來。
上天知道她失去了一個孩子,所以將昭昭送到她身邊,這肯定是天賜的母女緣分。
「嬤嬤,事情安排得怎麼樣了?」
「夫人請放心,老奴找的人都是伶牙俐齒的,絕對讓永安侯夫婦下不來台!」
青竹將裝滿穀子的小盤子遞給她昭昭,「昭昭小姐,把盤子放在石桌上,鳥兒就會過來吃。」
昭昭和晏晏一人一盤穀子,放在了石桌上。
「小鳥小鳥,來昭昭這裡吃穀子呀!」昭昭朝著兩隻小鳥招手。
小麻雀和黃鸝鳥飛到石桌上,一人一盤穀子啄吃起來。
昭昭湊近它們,輕聲問道:「小鳥兒,鵲山真的有紅花花嘛?」
小麻雀嘴裡叼著一粒粟米,鳥瞳瞪得圓溜溜的,忙咽下去問道:「你聽見我們說的話了?」
「是呀是呀,你們快說紅花花在鵲山哪裡呀?」
黃鸝鳥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就在半山腰的一處竹林裡面!」
謝清晏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學著昭昭的嗓音,輕語道:「妹妹,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呀?」
「五哥哥,昭昭在和小鳥說話哦。」昭昭沖他眨眨眼,小手豎在唇邊,「噓~五哥哥不要告訴別人,這是你和昭昭的小秘密哦。」
「也不能告訴母親和三哥嗎?」
昭昭點頭:「不能哦!」
「嗯嗯,我誰都不說。」謝清晏稚秀的臉綻出笑容。
這是他和妹妹兩個人的秘密。
他好幸福。
昭昭問出位置,連忙跑到溫玉容跟前,「漂亮姨姨,昭昭知道哪裡有紅花花哦!」
「真的?」溫玉容眼中狂喜,不管昭昭說什麼她都信。
謝景聿忙不迭問:「昭昭快說在哪,三哥馬上去找。」
「在鵲山,半山腰的竹林里,但是紅花花是老爺爺的,三哥哥不能偷哦。」
昭昭時刻謹記天道爹爹的教誨,做個不偷不搶不說謊的好孩子。
謝景聿摸摸她的頭,「放心,三哥花銀子買,絕對不偷。」
「母親,我親自帶人去鵲山。」
溫玉容立馬蹙眉,按住他的胳膊說道:「娘不同意,進鵲山需要翻過紫山,山里多蛇蟲猛獸,太危險了。」
「再說你又不懂草藥,去了也幫不上忙,派一隊人再找個靠譜的大夫進山最好。」
「母親說的有理,兒子這就去安排。」謝景聿在昭昭的頭上摸了兩下才離開。
......
「昭昭,醒醒。」溫玉容輕聲喚著。
床上,昭昭抱著晏晏的手臂,兩個小糰子貼在一起午睡,睡得正香。
雪團趴在昭昭的旁邊,見溫玉容進來,連忙跳到她旁邊蹭她。
謝清晏睜開眼,抬了抬手臂輕喚:「妹妹,起床了。」
昭昭睡眼惺忪,迷糊看見謝清晏的臉,眼睛頓時睜大,「五哥哥真好看,昭昭好喜歡你。」
她說著湊上去在謝清晏的臉上親了一口,謝清晏靦腆的笑,也在她臉上親了下,「妹妹好看,最好看。」
溫玉容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暖融融的。
婢女伺候兩個小糰子起床,謝清晏忽然說道:「母親,妹妹睡在我旁邊,我沒做噩夢。」
「真的?」溫玉容感覺自己這兩天不斷的被驚喜震驚,而且驚喜全都來自昭昭。
謝清晏點頭:「我夢見和妹妹在草地上捉蝴蝶呢。」
「因為昭昭是祥瑞哦~有昭昭在,每個人都會做美夢噠!」昭昭笑眯眯的接話。
溫玉容抱住她,親昵的親她軟乎的小臉蛋,「沒錯,我們昭昭是祥瑞,是福星。」
昭昭奶聲奶氣的應道:「對呀對呀!昭昭還會保護你們哦!」
......
「砰砰砰!」
兩名侍衛粗暴的拍著永安侯府的大門。
周圍百姓越聚越多,都在看熱鬧。
朱漆大門轟然敞開,沈臨山和雲舒荷走了出來。
「國公夫人,何事如此著急?」沈臨山緊皺著眉,端著架子高高在上。
雲舒荷眼神怨毒的盯著溫玉容那張美人面,啟唇譏諷道:「國公夫人縱容手底下的人砸我侯府大門,真是好大的威風。」
溫玉容站姿端莊,冷笑嘲弄道:「定國公府雖然沒落了,可地位依舊尊貴!」
「你們見我卻不行禮,到底是看不起我,還是在藐視賜封爵位的聖上?」
人群中有人低聲道:「就算國公府里傷的傷,殘的殘,大勢已去,可到底還是國公爵位,永安侯膽子真大,居然敢不行禮。」
瘦高男子聽到這話,忙高聲宣揚:「就是!侯爵憑什麼不行禮!永安侯分明是藐視聖上龍威!」
「侯爺連禮數都不懂,還做什麼侯爺?」胖子接話。
眼看著起鬨的人越來越多,沈臨山額角冒出了汗,趕忙拱手鞠躬,腦袋深深低下去。
「見過國公夫人,本侯只是沒來得及行禮,望您見諒。」
雲舒荷不情不願的福身行禮:「見過國公夫人。」
沈臨山問道:「不知您來此所為何事?」
溫玉容示意謝景聿將馬車裡的昭昭抱了下來。
她牽著昭昭的手,嗓音冷厲的質問:「你們竟然將自己的女兒丟在下著暴雨的街上,不管她的死活,天底下怎會有你們這樣狠心的父母!」
雲舒荷看見兩人牽著手,眼底閃過毒辣陰鷙,這小野種不僅沒死,還偏偏被溫玉容撿到,真該死!
沈臨山謹慎的眯起眼,側目與雲舒荷對視一眼。
他故作擔憂的說道:「國公夫人誤會了,是這孩子貪玩偷跑出去,我們也正到處尋她呢,沒想到被國公夫人碰見了。」
「就是,還要多謝國公夫人幫我們把孩子送回來。」雲舒荷假笑道。
她朝著昭昭伸手,面上一副慈母模樣:「昭昭,到母親這裡來。」
溫玉容眼皮一跳,忙垂眸看向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