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副臉都笑爛的不值錢樣
話畢,賀凝琴手中出現一盞魂燈,僅一個掐訣,便驟然熄滅。
付昭野的雲墟宗修仙路至此結束。
「雲師姐對此可還滿意?」
「不滿意!」雲輓歌指尖微動。
滿口鮮血,始終昏迷不醒的路星辭,被靈力雲朵拖住飄到賀凝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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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身焦黑,一身破破爛爛,沒個人樣的蘇見傾,也被一股莫名力道一推,腳下一個踉蹌上前幾步。
「付昭野惡意滋事已了,賀峰主治理不嚴便這樣算了?」
雲輓歌清冷的眸子紋絲不動睨著她,「他倆既無靈根又無道骨,就到翠竹峰吃個飯就險些丟了命,賀峰主難道不該向晚輩給個說法?」
「你!」賀凝琴眉心一蹙。
搞半天是來要東西的!!
見她有意偷瞟赫連邡,雲輓歌淡漠的聲音不免高了幾分,「倘若今日惹事的是我縹緲峰弟子,賀峰主又當如何?」
以她的脾氣。
不把房頂捅個窟窿就不算完。
當然,這話提醒得是赫連邡。
「見傾,還不快請賀師尊還你一個公道。」雲輓歌補充道。
蘇見傾立馬彎腰,拱手行禮,一氣呵成,「請賀師尊明鑑,還我縹緲峰弟子一個公道。」
赫連邡為人圓滑,也算和善。
大多時候處事不會太過偏頗。
見雲輓歌有意維護自家弟子,便笑嘻嘻地打起圓場,「雲師妹此言有理,付昭野之事,賀師妹雖被拖累,可作為師尊確實難辭其咎。
不如賀師妹向這兩名小弟子給上一些療傷丹藥,再賠償些許靈石,此事便算了了。如此也不會失了同門情意,你們覺得如何?」
賀凝琴雖不樂意,卻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好在禍害已除,心腹之患便算解了。
最後以一人兩瓶固元丹,五百中品靈石的賠償了結此事。
只不過賀凝琴拂袖間,將所有物品取出,盡數堆到地上。
「雲師姐清點一下。」
連個裝靈石的儲物袋都捨不得。
是她的風格。
雲墟宗最有錢,也最吝嗇之人。
三位舊徒可有福了。
「一千靈石而已,信得過你。」雲輓歌無所謂。
取出兩枚儲物戒,將東西一分為二收入其中。
轉手遞給蘇見傾,「還不謝過賀峰主慷慨?」
蘇見傾立馬拱手,甚是虔誠,「弟子帶師弟路星辭一起,謝過賀峰主慷慨,也謝過賀峰主還我等一個公道。」
話畢,雲輓歌師徒三人便消失在正心殿中。
待四下無人。
賀凝琴立馬沉下臉,沒好氣盯著赫連邡,「你什麼意思?怎麼總胳膊肘往外拐替雲輓歌說話?」
赫連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抵著鼻子,「老實說,你是不是還對她賊心不死?」
「說什麼呢?那都多少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早就沒那個心思了。」赫連邡連連擺手。
「是嗎?別人眼瞎,我可看得一清二楚,你哪次對雲輓歌說話,不是一副臉都笑爛的不值錢樣?」
賀凝琴往後退了半步,言語間難掩嘲諷,「你以為你假裝溫文爾雅,她就會多看你一眼?別做夢了,她心裡只有修行,而你,算個屁!」
赫連邡沒有正面回答,轉而拉住她華麗的衣袖。
聲音又輕又柔,「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是宗主,處事應當公允。再說了,那點東西連你平時用的口脂都買不到,不至於,不至於!」
可他越是這幅剛正不阿相,賀凝琴的火就越是壓不住。
「你既知道自己是宗主,想必也還記得你這宗主之位如何來得吧!」言語間,她後背越發挺得筆直。
「那是自然,琴妹之恩,師兄沒齒難忘。」
赫連邡面無不喜,反而笑得越發溫柔,「你我情誼,無人能及,更不是誰人能隨意插足的。」
說著手掌一攤,掌心出現一個青色儲物袋,用哄小孩的口吻道,「此次損失師兄給你補上,可好?」
賀凝琴接過儲物袋,掂了掂,還算滿意。
「這還差不多。」
妝容精緻的臉上這才有了些許笑容,「對了,我門下還有三個不爭氣的,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一涉及到修行,赫連邡臉上的諂媚瞬間少了許多。
他縮回手,又換上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靈根較弱那位,只需常年用靈力溫養即可。」
還好,可讓門下弟子代勞,不算複雜。
「三靈根自身相剋,去一存二便能解決。至於冰靈根那位,靈根雖為極品,確棘手的多,需得入秘境尋得續骨花、鏈筋草,再輔以神魂為引,重鑄道骨便可開始修行。」
說得輕巧。
還便可開始修行!
賀凝琴眉頭一擰,「輔以神魂?輔何人神魂?」
赫連邡險些脫口而出:自然是你的?
可話到嘴邊變成了,「當然是絕對強者,修為越高,神魂越穩,所鑄道骨便越能承載修為,這直接決定他將來能否飛升。」
「我上哪給他找個願意割裂神魂的絕對強者,這不為難我嗎?」
她唏噓一聲,轉而盯著赫連邡,「要不你來?」
「師妹莫開玩笑,我還得留著修為坐鎮仙道盟。」
赫連邡不驕不躁,說起話來有理有據,「不然還沒等到下次異族大戰,雲墟宗乃至整個修仙界,可能就被其他勢力土崩瓦解了。」
他笑著拍了拍她肩膀,「秘境中續骨花快開了,不如師妹先派人準備前兩樣,至於神魂,待日後機緣到了再做不遲。」
也有道理。
多備一樣是一樣。
賀凝琴手一攤,「把秘境密匙給我。」
赫連邡嘿嘿一笑,把手放在她掌心嬉皮笑臉道,「師妹真會說笑,雲墟宗密匙可從來都由雲師妹保管,你得去找她啊!」
「怎麼又是她?」
真是煩死了!
賀凝琴狠狠一巴掌拍開他的手,「都多少年了,你修為還沒超過她?赫連邡,你莫不是被權利迷了眼,忘了修行?」
「哪能啊!實在是事務繁多,分身乏術。」
他眉眼一轉,「不如師妹代為打理宗門和仙道盟事務,讓師兄沉心修行?」
「我沒空。」
一個兩個,沒一個讓人省心。
而此時的縹緲峰。
路星辭剛被靈力凝成的雲朵放在竹編製成的榻上。
他面色蒼白,呼吸孱弱。
看得蘇見傾心中五味雜陳,若非保護自己,師弟也不會被打成這樣。
想著「撲通」一聲跪下,「是弟子沒護好師弟,還請師尊責罰。」
「再不醒,你師姐可就要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