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修仙界爛透了
壁畫所言：
太一化水，水輔太一，鴻蒙初開，一片蒼茫。
混沌之境無人、無邪、亦無魔。
時序出現，天地成型，燭龍鎮極北，掌晝夜寒暑。
後帝俊為天帝，誕日月，上古神朝鼎盛。
生十子，同出，大地焦裂，萬靈瀕死，怨念出。
女媧，人族之母。
後世繁衍，生生不息。
後不周山倒，災劫至，天崩地裂，怨念叢生。
母神雖以五色石補之。
但裂痕難修，凡人、大妖亦可攀天梯直上九重天，開啟成神聖朝。
成神路能者居之，品行難控。
資源之爭，權柄之惑，人、妖、神邪念叢生。
天地怨念無處安放。
帝俊權管，命常曦掌月，化區域統管，長年累月，魔域人族經怨念侵染。
吸傲慢、嗔怒、忮忌者化修羅，肉身強勁多臂，戰力極強。
吸貪妄、慾念、心魔者成魔族，善蠱惑、腐蝕、奪人心神。
二者各自為域。
魔域之神為魔神，修羅界之主為修羅王。
兩屆之獸統稱凶獸。
看到這。
玉益苕不免發出感嘆，「所以魔族和修羅族本身同你我一樣，原本都是人族？他們是被惡念侵染才誕生出兩個異族，惡念竟這般強大！」
賀凝琴不置可否，「這不可能，修仙界藏書數以萬計，從無哪本書寫過這些。」
「你看過全部？就敢如此篤定。」
謝無燼反問，他對過分篤定向來輕蔑，「饕餮被認定為上古凶獸，它的妖丹引發的幻境，必定與魔族脫不了干係，既是魔域地宮，人家編個過往精雕細琢，意義何在？」
「你！」賀凝琴噎住。
這該死的臭小子，總跟她過不去。
遲早得找個機會弄死他！
謝無燼轉身湊到雲輓歌面前，「師尊，我說得對不對？」
「對。」她輕點頭，輕輕一笑。
玉益苕也表示肯定，「謝小友所言極是，這或許就是饕餮幻境要告訴我等的真相。」
「真相？」賀凝琴冷嘁道，「你才來地宮就窺見真相，可真是能耐得很。」
她用眼尾睨去一道寒光，「這般自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敵意來得莫名其妙。
玉益苕心中瞭然，卻搖頭喃喃道，「咱們修仙之人講究一個念頭通達，若雜念太多，滋生出心魔，屆時別說得道成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都不稀奇，賀峰主還是好自為之的好。」
「你區區一個不入流的小門小派二長老，也配教訓我？」
賀凝琴這次倒是理解的快，氣急之下脫口而出，「誰給你的膽子？本尊可是化神境，天下第一宗的化神境，你在本尊面前連提鞋都不配，有何資格教訓我？」
她橫眉怒目，瞬間釋放出化神威壓，「若非我在黃沙中以法器相護，爾等此刻早已人死燈滅，可你倒好，轉過頭竟還教訓起我來了！」
玉益苕「砰」的一聲，雙膝重重跪在地上。
周遭數十人，除了雲輓歌師徒，和兩個元嬰後期還能勉強支撐，其餘紛紛跪倒在地。
地宮氣場驟然壓縮。
眾人只覺得五臟六腑被壓到抽搐，每一下呼吸都帶著針扎般的刺痛。
玉益苕用盡力氣才緩緩抬頭，「賀峰主不愛聽，我不說就是，何苦為難他人？」
「為難？你等有所求時不算為難，你當眾掃本尊顏面也不算為難，現下本尊怒了，你知不敵，就道本尊為難你等了？」
賀凝琴滿眼不屑，「你區區一個元嬰境，懂什麼念頭通達？」
玉益苕匍匐在地，苦苦支撐才能勉強維持抬頭動作，「在下可向賀峰主道歉，還請峰主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與在下一般見識。」
賀凝琴嗤笑，一步一曳朝他走去，對他的道歉充耳不聞。
直到停在他半步之外，「本尊來告訴你何為念頭通達。」
她嘴角逐漸勾起，輕輕抬手，隔空一耳光照著玉益苕滿是鬍渣的臉，就扇了過去，「就是自在隨心，你讓本尊心裡不快，本尊當場就得把仇報了，這便是念頭通達。」
她語氣淡淡，眼底全是挑釁，絲毫不將他人放在眼裡。
出了那口惡氣，心頭總算輕鬆不少。
轉頭沖兩位光頭徒兒，輕佻下顎，「你們學會了嗎？」
蘇婉柔趕緊頷首，小聲道，「學，學會了。」
沈驚寒也垂眸回答，「多謝師尊教導。」
有病吧！
當著這麼多人，莫名其妙耍什麼威風？
但他不敢說，只能垂著腦袋假裝聽話。
賀凝琴整個人美滋滋的。
收斂目光之際，正好對上雲輓歌沒有一絲情緒的眼。
剛暢快的心又堵了。
輕飄飄地說，「師姐，我，我就是教訓教訓他們，誰讓他們如此不將我等放在眼裡，我們可是天下第一宗，哪是誰想質疑就能質疑的，你說是吧！」
雲輓歌神色淡淡。
上一世，在宗門的賀凝琴驕傲自負，衝動頑固。
可一出門卻名聲極好。
而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在外卻何止一個聲名狼藉。
若是今日她不在，此刻的賀凝琴定以她雲輓歌之名自居。
想到這。
雲輓歌不免勾起嘴角，「你說得都對，賀峰主！」
她刻意在『賀峰主』三個字上加重咬字。
賀凝琴滿臉笑意頓時凝固在嘴角，瞳孔驟縮。
這才想起自己用的是真名。
完了。
以往用雲輓歌之名飛揚跋扈慣了，如今根本沒反應過來。
她好不容易積累的美名，這可怎麼辦？
雲輓歌淡漠地掃過跪了一地的眾人，沒半點憐憫之意。
這些人，除了玉益苕，死了也不可惜。
修仙界，爛透了。
她轉頭帶著謝無燼揚長而去。
既然幻境開啟，必有目的，要想出去，就得找到關鍵線索。
與其與這些人待在一起爭來吵去，拌嘴浪費時間，還不如單獨行事。
至於她們，死了就死了。
反正往後對抗修羅王，有她和謝無燼也夠了。
無人背刺，說不定還能贏得更快些。
玉益苕見她快步走遠，威壓之下，急得滿臉通紅，「雲，雲峰主，請留步。」
雲輓歌不想留。
只是隨意向後一揮手，將他從威壓中解救出來。
玉益苕瞬間覺得耳清目明，整個人都輕鬆了。
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小跑著快步跟上，根本顧不得賀凝琴之前對自己的羞辱。
「師姐要去哪裡？」賀凝琴回過神來。
沒得到回答。
她神色中閃過一絲慌亂，忙不迭收了威壓跟上去，「別走啊，你倒是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