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初一貼了張符,龍家的錢全沒了!
龍震天抬起龍頭權杖,手掌探入杖身。
機關彈開,一把金色手槍落進他手裡。
宴會廳內響起成片的抽氣聲。
剛才還靠在牆邊看戲的賓客,紛紛往桌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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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先生,你瘋了嗎?這裡有直播設備!」
「誰敢播出去?」
龍震天舉槍指向初一,拇指推開保險。
「龍氏掌握三家通訊公司。我不開口,今晚的錄像出不了這棟樓。」
一名財團掌權人掏出手機,屏幕上沒有信號。
其餘人也試了試,電話打不出去,網絡也斷了。
龍震天抬了抬槍口。
「顧寒洲,我給過你活路……」
顧寒洲把初一放回地面,擋在她身前。
「你所謂的活路,是讓我賣妻子,賣女兒?」
「人活著,總要賣點東西……」
「那就賣你的龍家。」
龍震天扣下扳機!
槍聲刺穿宴會廳。
初一從顧寒洲身側探著小腦袋,手裡還拿著算盤。
一顆子彈停在她額前,彈頭仍在旋轉,卻再也進不了半寸。
初一抬眼看了看。
「爸爸,他拿小鐵豆打初一……」
兩側暗門猛地推開,數十名重裝保鏢沖入大廳。
盾牌封住通道,槍口全部對準父女二人。
「都趴下!」
顧寒洲朝桌後的賓客喝了一聲,抓起桌布。
酒杯、銀盤和整排餐具被他掀向半空,七彩蓮紋隨之穿過。
銀叉卡進扳機護圈,餐刀斬斷肩帶,盛著湯汁的銀盤迎面扣向保鏢。
保鏢還沒看清人影,顧寒洲已經跨過餐桌,撞入人群。
盾牌脫手,槍械接連落地。
最前方六人飛過兩張餐桌,壓倒了後面的同伴。
「開槍!給我開槍!」
龍震天朝人群怒吼。
顧寒洲踹翻盾牆,抓住一人的防彈背心,將他扔進其餘人中。
後排剛抬起的槍口被撞偏,幾名保鏢擠在翻倒的盾牌下,連胳膊都抽不出來。
數十名重裝保鏢倒了一地。
顧寒洲拍掉衣袖上的酒水。
「還有人嗎?」
沒人應聲。
龍震天猛地調轉槍口,朝初一連開三槍。
三顆子彈停在她身前,與第一顆排成一列。
初一伸出兩根手指,夾住最前方的彈頭,捏了一下。
金屬碎成粉末,從她指間落下。
剩餘三顆子彈也隨之碎裂。
龍震天后背撞上主桌。
初一拍了拍手上的金屬粉末。
「壞叔叔,你打完了嗎?」
桌後有人剛抬起頭,看見她腳邊落下的碎屑,又縮了回去。
龍震天把槍砸在桌上,撐住桌沿。
「力場拆了,你們就能在這裡殺人?」
顧寒洲走到他面前,踩住那把金色手槍。
槍身在鞋底彎折,握把上的金飾崩落下來。
「我妻子在哪?」
龍震天盯著他的腳,握緊權杖。
「你先想想自己還能不能在帝都待下去!」
他按下權杖底部的紅色按鈕。
「跟龍家合作的院線不會上映你的電影,品牌不會用你代言,銀行也不會再給顧氏一分錢!顧寒洲,你能讓所有人都跟龍家作對嗎?」
顧寒洲抬起鞋。
「你說完了嗎?」
「你還沒聽懂?」
「沒有龍家,我照樣拍戲。」
顧寒洲踢開腳下的廢槍,走近一步。
「沒有錢,你還能讓這裡多少人替你辦事?」
龍震天握著權杖的手抖了一下。
初一從百寶袋裡摸出一張黃符,符紙上畫著一隻底朝天的錢袋。
「拿錢買媽媽的人,不配有錢。」
她走向龍震天。
龍震天揮動權杖打向她,顧寒洲扣住杖身,向後一拽。
龍震天被拖出主桌,膝蓋重重磕在地面。
初一把黃符貼上龍頭。
「先把你的錢袋倒乾淨。」
「顧初一,你敢動龍氏?」
「你害媽媽的時候,怎麼不問媽媽疼不疼呀?」
黃符燃起金光。
龍頭權杖發出一聲脆響,杖身浮出密密麻麻的帳戶編號。
龍震天瞳孔收縮,伸手去抓龍頭。
「拿下來!把符拿下來!」
他的指甲刮過符紙,只摳下一點金漆。
黃符貼著杖身沉了進去。
宴會廳各處忽然響起手機提示音。
「有信號了!」
一名賓客蹲在桌後,攥著手機往外撥號。
龍氏高管的電話也響了。
「什麼?海外基金在拋售?」
他還沒問完,旁邊的人已經沖了過來。
「龍董,交易部找您!」
龍震天搶過手機。
「讓他們護盤!調現金進去!」
秘書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
「調不了!幾個資金帳戶都在往外轉帳,我們已經停掉操作了,轉帳還在繼續!」
「拔掉電腦!」
「不是這邊發出的指令!」
龍震天低頭看向權杖。
杖身上的帳戶編號逐個亮起,每亮起一個,旁邊便多出一行轉帳金額。
他伸手去擦,那些數字卻透過掌心,映在了他的臉上。
又一通電話打進來。
「龍董,集團的舊帳被發出去了!稅務、金融監管,還有經偵,都收到了!」
「誰傳的?」
「用的是集團帳戶!連以前銷毀的帳目都有!」
宴會廳內的屏幕自行亮起。
龍家向天機閣轉帳的記錄、購買神魂本源的合同、私人研究所的人體實驗名單,一頁接一頁鋪滿屏幕。
顧寒洲抬頭盯住那份合同。
「龍震天。」
他扣緊杖身,將人拖到屏幕前。
「我妻子被送去了哪裡?」
龍震天扭過頭,伸手去夠桌上的手機。
顧寒洲將權杖向下一壓,他的手撐在地上,再也抬不起來。
屏幕上的名單還在翻動。
在場賓客紛紛後退,有人扯下胸前的慈善徽章,扔到龍震天腳邊。
「龍董,你說這只是延壽項目!」
「合同里沒有人體實驗!」
「我只參加過晚宴,龍家的事跟我無關!」
龍震天抬起頭。
「關掉!全關掉!」
沒人去碰屏幕。
一名高管站在幾步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連龍震天的目光都不敢接。
初一把算盤放在桌沿,撥動算珠。
「媽媽受的傷,賀叔叔的醫藥費……」
「住手!」
「爸爸六年的通告費、電影錢,還有別人罵爸爸的錢……」
算盤珠噼啪作響。
龍震天掙了一下,膝蓋在碎玻璃上劃出血痕。
「你們拿了錢,就把東西關掉!」
初一停下手,抬起小臉。
「媽媽還沒回來呢。」
顧寒洲低頭看著他。
「錢賠不了她。說,她在哪?」
手機里傳來秘書帶著哭腔的喊聲。
「龍董,海外帳戶的轉帳名單出來了!收款的是山區學校和兒童醫院!」
龍震天猛地轉過臉。
「追回來!」
「已經匯出了!捐贈協議上有您的電子簽名,銀行正在核查,他們讓您本人出面解釋!」
初一低頭看向權杖。
一個又一個帳戶編號暗了下去,後面的餘額只剩下零。
電話接連打進來。
「龍董,銀行要求我們解釋帳目,要追加擔保!」
「幾家合作方都發了解約通知!」
「家主,債權人到祖宅門口了,問帳上為什麼沒錢!」
龍震天搶著去按手機,剛接通一個,另一個又擠了進來。
「讓他們等著!」
沒人答應。
秘書還在問:「龍董,先處理哪一筆?交易部那邊還等著您調錢……」
龍震天低頭看著權杖。
最後一個亮著的帳戶編號也暗了。
他張開嘴,一口血噴在龍頭上。
手機從掌中滑落,他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那根權杖。
「我的錢……」
初一蹲到他面前。
「你賣媽媽賺來的錢,拿去給小朋友治病、上學了。」
「還給我!」
初一往後挪了挪,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她從百寶袋裡摸出一顆棒棒糖,看了看龍震天,又收了回去。
「壞人沒有糖。」
龍震天抬起頭,眼球爬滿血絲。
「我經營龍家四十年……你憑什麼毀掉它?」
顧寒洲走到他身前。
「我妻子被你們折磨了三天三夜。」
他俯身扣住龍震天的肩膀。
「現在,把她的下落交出來。」
龍震天忽然笑了,鮮血從牙縫裡流出來。
「你們以為贏了?」
顧寒洲鬆開他的肩,將初一拉到身後。
龍震天胸口鼓起一個拳頭大小的血包。
血包沿著血管游向脖頸,又鑽入另一條血管。他撐在地上的手指向內蜷起,指甲刮過地磚。
周圍的燈一盞接一盞變成暗紅色。
顧寒洲掌中的七彩金蓮自行展開。
蓮瓣沒有指向龍震天的魂魄,全對準了他皮膚下遊動的血包。
「別碰他的血。」
顧寒洲抬手,封住龍震天周圍三米。
地面之下卻傳來密集的抓撓聲。
初一捂住鼻子,貼緊顧寒洲的腿。
「爸爸,他的血里有髒東西……」
龍震天趴在地上,脊背一節節隆起。
宴會廳外,整棟酒店的水管同時流出黑紅色液體。
電梯井深處,第一聲怪叫傳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