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地獄領主想逃?初一:導演還沒喊收工!
攝影基地門口,導演戴維抱著急救箱,正給擔架車讓路。
車上的場務咬破了嘴唇,還在反覆喊:「別開機!它會從鏡頭裡爬出來!」
顧寒洲牽著初一下車,將邀請函遞過去。
「戴維導演?」
戴維看清封面上的血字,退了一步。
「我只簽過合作邀請,沒寫過這些!你們別進去,裡面出了事……」
初一抱緊漢堡袋。
「演員打架啦?」
「道具在追人!祭壇會流血,三個燈光師說有人站在他們背上!」
一聲慘叫從棚內傳來。
戴維放下急救箱往回跑,顧寒洲把紅線另一頭拴上門柱。
德古拉七世被拖得踉蹌,抬頭看向棚門,腳卻往外挪。
顧寒洲停下。
「你認識裡面的東西?」
「那是地獄的客人,跟我沒有關係……」
「等著,回來再問你。」
初一將吃剩的麵包塞進袋裡,朝德古拉晃了晃。
「不許偷吃哦……」
棚內鋪滿碎玻璃。
兩名保安按著一位燈光師,對方雙腿亂蹬,肩頭的衣料往下凹,露出的皮膚上多出兩排牙印。
顧寒洲托住他的下巴,蓮光順著頸側落下。
一團長著細腿的黑影被擠出衣領,剛落地,就被初一拿空紙袋扣住。
「抓到一隻小蟲!」
紙袋內響起抓撓聲。
戴維扶起燈光師,抹了把額頭。
「顧先生,你們真能處理這些?」
「先讓受傷的人出去。」
顧寒洲環顧攝影棚。
祭壇立在中央,底部滲出暗紅液體,酸臭味沿地面散開。
六名工人堵在後門,合力推著門板,門上卻沒有任何鎖具。
戴維拿出遙控器。
「我們在拍惡魔復甦的第一場戲。下午開機後,機器自己運轉,演員全逃了,只有攝影機還停不下來。」
初一仰頭看向祭壇。
羊角雕塑舉著雙臂,腳下踩著道具骷髏。
她摸摸肚子。
「叔叔,有爆米花嗎?」
戴維愣了愣,從道具桌上拿來一桶。
「拍校園戲剩的,沒拆封。」
「謝謝叔叔!初一陪爸爸加班……」
桶蓋剛揭開,攝影機的紅燈亮了。
咔。
祭壇上的羊角雕塑轉過頭。
戴維連按幾下遙控器,攝影機仍在運轉,雕塑卻向前邁了一步。
石屑落地。
後門工人拍著門喊:「誰在外面?開門!」
黑火順著棚頂竄過,所有出口被火牆擋住。
熱浪掃過道具架,塑料花捲成焦團。
雕塑胸前裂出一道口子,長舌從裡面探了出來。
「祭品已經到齊。」
戴維把遙控器砸了過去。
「誰是祭品?我花八十萬美元買的道具!」
長舌捲住遙控器,咬得粉碎。
「你付的是開門的錢。」
羊角下睜開兩隻紅眼。
「今晚,這裡的靈魂都歸我!」
顧寒洲將一名跌倒的場務扶起,抬手撐開蓮幕,把人群護進角落。
黑火撞上蓮幕,火星順著蓮瓣滾落。
初一捧著爆米花,繞過翻倒的椅子。
戴維伸手去攔。
「小朋友,回來!它不是我們的演員!」
「可是它站在鏡頭前面呀……」
初一走到惡魔腳邊,彎腰撿起導演掉落的指揮棒,敲了敲它的膝蓋。
篤,篤。
惡魔低下頭。
初一指向地上的膠帶。
「大個子,你走錯地方啦!叔叔貼的線在那邊……」
惡魔的長舌停在半空。
角落裡,一個攝影助理急得直拍腿。
「別過去,那線不是給它站的!」
初一把指揮棒舉高。
「還有,你燒到人啦!拍電影不能真打,爸爸教過初一的……」
惡魔俯下身,鼻孔噴出兩團火。
「凡人的幼崽,你在命令地獄領主?」
初一捂住爆米花。
「說話不要噴口水,初一還沒吃完呢!」
它伸出利爪,抓向她頭頂。
顧寒洲踏出蓮幕,七彩光鏈扣住惡魔手腕,往上一提。
爪子卡在半空。
初一仰起臉。
「爸爸,它不聽導演的話!」
「那就教它。」
惡魔用力掙動手臂,地板被腳爪刨出長溝。
它張開胸前那張嘴,黑火在齒縫間匯成火柱。
戴維往前沖了兩步。
「孩子還在下面!」
顧寒洲抬手將他攔住。
初一已經把爆米花塞進百寶袋,取出一張藍符。
「水龍爺爺,幫初一洗洗這個髒演員!」
符紙貼上指揮棒,一道水柱迎面撞進惡魔嘴裡!
黑火被堵回牙後,惡魔雙腳離地,後背撞穿祭壇側面的布景牆。
它抬起另一隻爪子去擋,水柱卻沖得它腦袋後仰,羊角撞上燈架。
嘩啦!
地獄火沿途熄滅,棚門口只剩濕透的地毯。
戴維扶著顧寒洲的手臂,褲腿被水打濕也沒鬆開。
「消防車進來了?」
「沒有。」
顧寒洲指向女兒。
初一兩手握著指揮棒,鞋底在積水裡滑了一下,又趕緊站穩。
「爸爸,水開大啦……」
顧寒洲托住她的手肘。
「往右,別沖傷員。」
「好!」
水柱轉向,惡魔剛爬起來,又被沖回牆根。
它抱住一根承重柱,身上的黑煙被衝散,羊角間掛著半截濕布景。
「停下!我的地獄之火不會被凡水撲滅!」
初一把指揮棒往下壓了壓。
「你家的水不行,不能說初一家的也不行呀!」
水流掃過它的腳踝。
惡魔鬆開柱子,趴著滑出數米,胸前那張嘴吐出半桶水。
攝影機仍在運轉。
戴維從監視器上看見惡魔撞牆的畫面,手伸向關機鍵,又停住了。
「這條……拍進去了?」
初一收住水,踩著積水跑過去,抬頭看監視器。
「叔叔,它演得好不好?」
戴維看看畫面,又看看牆根。
「疼得很真實。」
「那再拍一條吧!」
牆根傳來一聲抽氣。
惡魔翻過身,四肢並用,爬向祭壇下方的六芒星。
陣紋里已經露出另一端的紅色岩壁。
它半個腦袋鑽進去,羊角卻被兩隻小手抓住。
「還沒收工呢!」
初一往後一拽。
惡魔扒著陣紋,石面被抓出十道溝,身體仍被拖了回來。
它抱住羊角根部,聲音發顫。
「我不演了……」
「導演還沒說可以走!」
初一將它拽到膠帶標記旁,踮腳拍拍它的膝蓋。
「站這裡,不許動哦……」
惡魔兩條腿抖得打彎。
顧寒洲走到祭壇前,掀開滲血的石板。
一張燒過邊角的邀請函壓在陣眼裡,背面的蝙蝠徽記浸在血中。
與他收到的邀請函,印記相同。
顧寒洲將兩張邀請函放在一起。
「邀請函上寫著天道本源。你要接的是誰?」
惡魔不敢抬頭。
「我只負責接人,邀請函不是我寫的……」
顧寒洲撿起一塊沾血的工作牌。
「他們也是你要接的人?」
惡魔把腦袋埋得更低。
初一舉起指揮棒。
它趕緊抱住羊角。
「北美超自然工會!片場是他們選的,祭壇也是他們送來的!我只拿一份報酬……」
戴維從顧寒洲手裡接過邀請函,又翻出道具採購單。
供應商一欄,印著北美超自然工會的名字。
他盯著那個名字,轉頭看向角落裡捂著傷口的燈光師,手裡的採購單被攥出了褶。
初一扯扯他的衣擺。
「叔叔,壞演員抓回來啦!它不要錢,讓它多拍幾場……」
惡魔張著嘴,沒敢反駁。
顧寒洲將工作牌放到它面前。
「先給傷員賠償,再談收工。」
棚外傳來皮鞋踩水的聲音。
一枚六芒星徽章被放到門邊。
來人望著跪在膠帶線上的惡魔,摘下手套。
「誰准你們扣押工會的客人?」
初一轉過身,護住自己的百寶袋。
「來接演員的嗎?先排隊,它還欠叔叔們醫藥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