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九靈亂海訣,九眼魔宗!
多寶閣,一樓大廳。
林凡走進多寶閣內,一眼望去,人流熙攘,往來修士絡繹不絕。
並且來此的修士各個修為強橫,放眼望去,修為最低的也已是靈海境。
築基境修士隨處可見,金丹境的修士同樣不在少數。
林凡心神微微收斂,能察覺到數道深藏的恐怖威壓蟄伏在大廳深處,那幾股力量厚重深邃,他不敢放出靈識隨意去探查,生怕招惹禍端。
整個一樓大廳空間極為寬闊,穹頂高高懸起,四壁嵌著瑩白的夜光晶石,柔和的靈光鋪滿每一處角落。
自大門向內延伸,兩道月牙形的櫃面相對鋪開,彎弧舒展,將大廳大半區域圈了出來。
一道道獨立的櫃檯沿著月牙櫃面依次排開,櫃檯上整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件。
泛黃的符紙疊成一摞摞,寒光流轉的法器靜靜陳列,長短不一的飛劍斜靠在劍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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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著靈草靈藥的玉匣層層疊疊,瓷瓶封好的丹藥、記載法門的獸皮玉簡與古籍秘籍,琳琅滿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只是這些貨品的品級都不算高,大多是普通品質。
法器之中,上品法器已是頂格,難尋更高品級之物,功法秘籍也多是基礎的鍊氣法門,記載靈海境修行的功法寥寥無幾,只零星擺著幾本。
丹藥更是以聚氣丹、培元丹這類為主,大多供鍊氣境與靈海境修士使用,下品丹藥占了絕大多數,中品丹藥在這片櫃檯里幾乎看不到。
不少修士停在櫃檯邊上駐足觀望。
有人俯身盯著玉匣里的靈草細細打量,指尖輕點櫃檯,低聲詢問藥性與價錢;有人拿起一卷玉簡,用靈識掃過裡面記載的功法,轉頭和櫃檯後的管事低聲商談。
櫃檯後的管事身著統一的青布長衫,神色從容,應對著絡繹不絕的來客,或是報出靈石價格,或是講解物件的優劣。
嘈雜的低語聲在大廳里緩緩迴蕩,不喧鬧,卻滿是交易的煙火氣息。
林凡在大廳之中慢悠悠閒逛,一晃便是一盞茶的功夫。
他目光掃過兩側月牙櫃面上琳琅的貨品,沒有急著出手,一路緩步,最後停在了擺放那枚混沌靈寶碎片的櫃檯跟前。
櫃檯正中,靜靜擱著那枚碎片。
巴掌大小,通體暗金色,形制近似龜甲,又像一塊古樸的瓦片。
表層斑駁,布滿深淺不一的陳舊紋路,碎片內部鐫刻著無數上古文字,彎彎扭扭,如同遊動的蝌蚪,任憑怎麼去看,都辨不出半分含義。
若是引動靈識探查,只能感知到一縷十分微弱的靈氣蟄伏其中,除此之外,再看不出別的異樣。
碎片旁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標價:一百靈石。
這個價錢,在周遭一眾貨品裡面,算不上低廉,卻也不算昂貴。
「道友可是看中什麼物件了?」
見林凡駐足在櫃檯前,目光在一件件貨品之間來回掃視,一名身著白色法袍的白胡老者緩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林凡抬手指向那枚暗金色碎片,出聲詢問:「敢問前輩,這枚碎片是什麼來歷?」
白袍老者瞥了一眼碎片,笑著回道:「這枚碎片,傳聞是遠古遺留下來的靈寶殘片,至於它原本叫什麼名字,老朽也無從知曉。」
「小友若是中意,我可以給你打八折。」
林凡輕輕搖頭:「八折還是太貴,五折可行?」
白袍老者打量林凡片刻,臉上笑意更濃:「我觀小友與這枚靈寶碎片有緣。既然小友喜歡,那就按五折給你。」
「好,那我買下了。」
林凡抬手,自儲物袋之中取出五十枚下品靈石,輕輕放在櫃檯上。
「希望小友能夠發現這塊靈寶隱藏的秘密!」
白袍老者伸手拿起那枚暗金色碎片,遞到林凡面前笑道。
「多謝!」
林凡雙手接過,又仔細端詳片刻,才將碎片收進儲物袋。
緊接著,林凡看向白袍老者,開口問道:「前輩,貴閣收丹藥嗎?」
白袍老者眼眸一亮:「哦?小友有丹藥要出手?」
林凡微微點頭:「我有幾枚聚氣丹,想賣給貴閣。」
聽見是聚氣丹,白袍老者臉上的期待淡了幾分,露出一絲失望:「聚氣丹我們只收中品及以上品質,不知小友手上一共有幾枚?」
「我手裡有五枚,前輩可以看看成色。」
林凡從儲物袋取出一隻碧綠藥瓶,遞到白袍老者身前。
老者抬手拔開瓶塞,鼻尖湊近一聞,雙眼猛地睜大,神色里滿是震驚。
「極品聚氣丹!」
白袍老者目光震動,他萬萬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年輕修士,一出手便是五枚極品聚氣丹。
極品丹藥,哪怕只是聚氣丹,價值也遠非尋常丹藥可比。
「小友,這五枚聚氣丹,你打算作價多少?」
林凡按照蟬爺先前告知的行情開口:「我對丹藥市價不甚熟悉,一枚一百靈石,如何?」
白袍老者略一思索,隨即朗聲大笑:「哈哈哈,一百靈石一枚可以,這五枚聚氣丹,老朽全部收下。」
「多謝前輩。」
林凡點頭應允,雙方一手交丹、一手交割靈石。
林凡轉身準備離開,白袍老者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小友,往後若是再有丹藥,儘管送來我們多寶閣售賣,我可以在市價之上多給三成,只是有個前提,丹藥品級最少也要上品往上。」
林凡回過頭,對著老者點了點頭:「好。」
說完,他轉身邁步,走出了多寶閣。
此刻他身上靈石雖有不少,卻不敢在多寶閣之內肆意揮霍。
他如今不過鍊氣大圓滿,身處萬魔城這種築基隨處可見、金丹修士層出不窮的地方,萬萬不能展露自身財富,引來禍端。
離開多寶閣,林凡尋了一處客棧,定下一間客房。
關上房門,他獨自靜坐,靈體脫離肉身,遁入了仙柳洞天之中。
他踏入仙柳洞天,才剛站穩,便看見蟬爺正捏著那枚暗金色的混沌靈寶碎片,指尖來回摩挲。
察覺到林凡到來,蟬爺抬眼一笑:「沒錯,這正是當年混元寶鑑的殘片,雖說僅僅只是一塊碎片,但若將它融入洞天之中,足以解開洞天裡一部分禁制!」
蟬爺捧著碎片,神態愛不釋手。
「那真是太好了!」
林凡眼中也滿是驚喜道。
「雖說只能解開一小部分禁制,但這裡的機緣,比你投身頂級宗門聖地還要強上十倍不止!」
「若能開啟塵封已久的洞府珍藏,哪怕你不必拜入任何宗門,也能直接修煉到渡劫境!」
蟬爺神色鄭重道。
林凡心頭一熱:「既然如此,我尋一處地方閉關便是!」
「不急。」蟬爺眼眸之中光芒閃動,「我先祭煉這枚靈寶碎片,看看究竟能撕開幾層禁制。」
「好,靜候蟬爺佳音。」
林凡點頭應道。
蟬爺略一思索,又開口叮囑道:「穩妥起見,這幾日你暫且不要進洞天,等我傳訊。」
「你有空可以再去一趟多寶閣,挑選一門靈海境功法,以備後續突破使用。」
「嗯,我知道了。」
林凡應聲,靈體脫離仙柳洞天,回歸外界肉身之中。
往後數日,林凡在萬魔城中四處閒逛,熟悉這座城池的風氣。
沒過多久,他再度動身前往多寶閣,悄悄耗費一千靈石,買下了一卷靈海境功法,名為《九靈亂海訣》。
這卷功法存放在多寶閣第三層。
價格對比同階功法並不算高,卻在閣中擱置數百年,一直無人問津。
緣由很簡單,《九靈亂海訣》修煉條件極為苛刻,要求修士必須九靈俱全。
修道界之中,公認九靈俱全的修士近乎絕跡。
就算僥倖生出五靈根以上的體質,大多連聚靈一關都難以跨過,更別說一路修行到鍊氣大圓滿。
像林凡這般,身具九大靈根,還穩穩修至鍊氣大圓滿的修士,縱觀玄天大陸漫長歷史,幾乎不曾出現。
這門《九靈亂海訣》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法門,所以才安置在多寶閣第三層。
哪怕售價只有尋常靈海境功法的三分之一,依舊無人願意接手。
機緣巧合之下,反倒成了林凡撿來的一樁大便宜。
林凡迴轉客棧,直接預繳了一月房資,換到一處獨立的院落。
這座院落布有特製禁制,隔絕外人窺探,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沒法悄無聲息潛入院內,正好適合他潛心修行,不受旁人打擾。
往後五日,林凡就在小院之中獨自打坐苦修。
「可以進來了!」
第五日,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腦海深處響起,是蟬爺傳來的訊息。
「來了!」
林凡心中一動,不再遲疑,靈體脫離肉身,遁入仙柳洞天。
踏入洞天的剎那,林凡便怔住了。
眼前的一切,和往日全然不同。
從前的仙柳洞天,處處帶著一層虛幻朦朧的質感,仙鶴、靈鹿、奇花古木,看著鮮活,說到底只是虛影幻象,觸之便會消散。
而今籠罩四方的重重禁制,有一大片已經消散開來。
氤氳靈氣鋪滿整片天穹,層層疊疊,化作流動的雲靄,霞光漫捲,一眼望不到盡頭。
幾隻通體雪白的仙鶴舒展羽翼,掠過高空,長鳴清越,振翅帶起縷縷靈風,不再是一碰就散的幻影。
林間,靈鹿垂首啃食靈草,皮毛瑩潤,眼眸靈動,察覺到林凡的到來,只是抬眼望了望,而後緩步走入密林深處。
彩羽靈雀落在古樹枝頭,聲聲啼鳴,溪澗里還有鱗身泛著珠光的靈魚擺尾游弋。
一座座塵封已久的藥園盡數開啟。
田壟之間,各色珍稀靈草成片生長,葉片上凝著晶瑩的靈露,藥力緩緩向外彌散。
幾道靈泉自山岩縫隙之中噴涌而出,泉水叮咚,順著蜿蜒溪谷流淌,泉水落處,浮起淡淡的靈光。
天地間的靈氣濃度,較之從前暴漲十倍有餘,吸入肺腑,溫潤綿長,滋養神魂。
遠處連綿的青山巍峨矗立,古松虬勁,瑤草遍地,懸浮在半空的仙柳枝幹舒展,萬千柳條垂落,絲絲靈光順著柳條緩緩流淌。
往日如同鏡花水月的幻境洞天,此刻褪去虛幻,萬物皆有實感,草木有生機,鳥獸有靈性,山泉有源,靈草有根,化作一處真正的人間仙境!
磅礴壯闊,一眼望去,無邊無際。
「終於恢復了幾分原有面貌!」
蟬爺站在不遠處的仙柳之下,望著煥然一新的洞天,面上帶著笑意。
林凡站在洞天大地,滿目震撼,心神久久無法平復。
周遭萬物鮮活如生,靈風拂面,仙光流轉,整片洞天恢弘壯闊,宛若真正的世外仙域。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自天際垂落。
「如今的仙柳洞天怎麼樣?」
蟬爺身形輕落,佇立在參天仙柳的枝椏之上,目光俯瞰四方,含笑開口。
「這才是真正的道家仙境!靈氣渾厚磅礴,比之前濃郁何止十倍!」
林凡深深吸氣,滿眼驚嘆。
「何止是靈氣暴漲,此番借混元寶鑑碎片破開禁制,洞天復甦了五分之一原貌。」
「此地時間流速,已然從十倍,暴漲至百倍!」
蟬爺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傲然。
「百倍流速?」
林凡瞳孔猛縮,滿眼的震驚。
「沒錯,洞天之內百日,外界僅僅一日。」
「你在這裡閉關苦修百日,外界不過彈指一朝。」
「這份修煉速度,放眼整個玄天大陸,無人能及!」
「除此之外,許多塵封藥園解封,萬千靈草、絕版神藥現世,無窮藥源足夠支撐你一路修煉至化神巔峰,煉丹資源永不枯竭。」
「洞天藏經閣樓同步解鎖,金丹、元嬰、化神三大境界無上功法,盡數為你開啟。」
「你只需安穩修完靈海、築基功法,便可一路順勢突破,直達化神之境,無需再四處求師、尋訪秘籍。」
蟬爺望著遠方無盡仙山,聲音愈發宏大。
「化神?」
林凡滿眼痴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都是真的。
「待你突破化神,我再帶你尋得餘下幾枚混元寶鑑靈寶碎片,便可徹底撕碎仙柳洞天最後的層層禁制!」
「到那時,整片洞天完全解封!」
「無盡仙山、遠古洞府、上古傳承、先天靈泉、萬載藥田、秘境寶庫,全部歸你一人獨占!」
「所有積澱千萬年的仙道底蘊、逆天機緣、無上至寶,盡數供你驅使!」
「何為宗門聖地?何為上古道統?」
「在完全解封的仙柳洞天面前,皆為螻蟻!」
「待到那一日,你才算真正坐擁仙家福地,手握問鼎諸天的資本!」
蟬爺眼神豪邁萬千的侃侃而談道。
「嗯!」
林凡聽完,胸腔劇烈起伏,眼底燃起前所未有的炙熱光芒。
聽完蟬爺一番驚天話語,他胸中熱血翻湧,心緒激盪難平。
「有仙柳洞天相助,我此生大道,再無瓶頸!我即刻閉關,衝擊靈海境!」
林凡深吸一口醇厚至極的洞天靈氣,壓下心中躁動,對著蟬爺鄭重拱手:
「安心修煉,有我坐鎮洞天,無人能擾你修行。」
蟬爺立於仙柳枝端,微微頷首。
「好!」
話音落下,林凡不再多言,緩步走到仙柳樹根之下,盤膝端坐於滿地靈花瑤草之間。
他心神徹底沉靜,雙目閉合,一念沉入識海,運轉起剛習得的《九靈亂海訣》。
浩瀚玄奧的上古功法流轉全身,九大靈根在極致精純的洞天靈氣滋養下,盡數復甦、共振共鳴。
時光匆匆流轉。
外界不過悄然掠過整整一月光陰。
可在百倍流速的仙柳洞天之中,歲月已然橫跨整整八年之久!
八年漫長苦修,日復一日、夜復一夜的極致打磨。
林凡徹底紮根仙柳樹下,不眠不休,不破境界不出關!
八年時光落幕的一刻!
轟隆——
一股浩瀚磅礴的靈氣風暴自林凡身軀轟然炸開!
沉寂許久的修為,驟然登頂!
《九靈亂海訣》從第一層一路突破、層層貫通,直達第九層圓滿境界!
林凡徹底踏入靈海境九重大圓滿!
他的丹田氣海轟然擴張,巨浪翻騰,浩浩蕩蕩,最終穩固在九百九十九丈的恐怖規模!
尋常修士的靈海圓滿丹田,不過百丈大小。
而林凡的靈海,足足碾壓同境修士十倍之多!
靈力渾厚、精純、磅礴到了極致,同境之內無敵碾壓。
哪怕直面築基初期、築基中期的修士,林凡也擁有正面抗衡、搏殺一戰的恐怖資本!
八年苦修之中,他從未浪費半點光陰。
曾經習得的《天罡三十六劍訣》,早已被他打磨至大成境界,劍意沉澱心底,內斂不泄,只需一念便可催動三十六柄飛劍縱橫殺伐。
蘇輕語此前贈予的數門高階術法,盡數被他修煉至圓滿巔峰。
冰錐術早已脫胎換骨,一念起,便可轟出數百道凜冽寒錐,冰封百里、凍結靈河。
火球術爐火純青,烈焰滔天,焚燒邪魔、燎盡陰穢。
御水訣融會貫通,控水覆海,可引溪澗靈泉化殺術,可聚天水碧波成屏障。
所有術法全部完成質變,威力遠超原本層次。
與此同時,八年仙韻洗體、洞天靈氣淬骨,讓林凡的肉身、容貌、氣質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原本青澀的少年身形徹底褪去稚氣。
身軀拔高挺拔,身姿修長端正,筋骨凝練無瑕,通體線條利落凌厲,全無半分臃腫軟弱。
眉眼鋒銳如劍,星目深邃清冷,眸光沉靜如淵,抬眸之間自帶凜冽寒氣。
黑髮如瀑,隨靈風輕拂;衣衫獵獵飄動,靈氣縈繞周身,層層仙光流轉不散。
此刻的林凡,仙風道骨,身姿飄逸絕塵。
既有少年的挺拔俊朗,又有強者的沉穩冷冽。
靜時如謫仙臨凡,沉靜淡漠、不染塵俗;
動時如藏鋒神劍,隱有殺伐凜然、威勢自生。
整個人氣質徹底蛻變,脫胎換骨,宛若真正走出上古仙域的少年劍仙,俊美絕世,高冷出塵,逼格凜然!
仙柳洞天之中,蟬爺望著氣息圓滿、身姿飄逸絕塵的林凡,連連點頭讚許:「不錯。」
「八年洞天苦修,你從靈海初期一路橫推至靈海九重大圓滿,根基紮實無比,同境之內無人能及。」
「你如今境界穩固,下一道關卡便是築基。有仙柳洞天的靈氣加持,尋常修士數十年的築基苦修,你根本無需耗費那般光陰。」
「再加上我早已為你囤積的丹藥資源,最多三年,你便能穩穩踏入築基大圓滿!」
話音一轉,蟬爺神色鄭重起來:「但築基之前,你必須尋一門最契合自身體質的頂級築基功法。」
「我此前借你心頭靈血推演天機,已然算出你的莫大機緣所在,九眼魔宗。」
「九眼魔宗乃是玄天大陸屹立萬古的頂級巨宗之一,典藏浩瀚,功法最全、底蘊最深。天下魔道築基法門,十之七八都能在其宗門藏經樓尋到,你去那裡,再合適不過。」
林凡聽得心神振奮,鄭重頷首:「嗯,一切聽從蟬爺安排。」
「去吧。」
蟬爺揮了揮手。
「好!」
林凡心神歸位,靈體脫離仙柳洞天,徹底回歸外界肉身。
出關之後,林凡並未停留,立刻在萬魔城內四處打探消息,多方問詢九眼魔宗的入門規矩。
一番打聽,他終於得知消息。
三日後,便是九眼魔宗十年一度的外門弟子招收大典。
這是整個千魔洲所有散修、世家子弟、宗門弟子,唯一能夠正途拜入九眼魔宗的機會。
入門限制極為嚴苛,年齡不得超過二十四歲,修為最低必須達到鍊氣大圓滿。
無數苦修多年的散修,都會擠破頭顱爭奪這千載難逢的機緣。
打探清楚一切,林凡當即收拾行裝,辭別萬魔城,一路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九眼魔宗盤踞之地,名為九湖洞天。
此地雖非真正意義上的洞天福地,卻是千魔洲公認的第一修煉聖地。
整片宗門疆域,坐落在九座無邊無際的巨型湖泊,湖水澄澈如鏡,氤氳常年不散的魔韻靈光。
九座蓋世山峰,並非紮根大地,而是懸浮在九大巨湖上空,懸空而立,如同九柄刺破萬古蒼穹的無上魔劍,巍峨磅礴,威壓萬里。
這九座懸浮巨峰,便是九眼魔宗的九座主峰,鎮壓一方天地。
而在九座主峰之上,數千米的雲海高空之中,還懸浮著一座更加恐怖、更加恢弘的巨型懸空仙島。
島上殿宇連綿億萬丈,瓊樓玉宇,魔光垂落,雲海環繞,終年隱於雲霧縹緲之間。
此地,便是九眼魔宗真正的核心,九眼魔宮。
整座魔宮,只供宗門頂層人物居住。
尋常外門、內門弟子,終生無緣踏足一步。
唯有宗門長老、真傳弟子、宗門高層,才有資格居於其上。
巨型懸空島內,還散落數十座獨立靈峰,每一座靈峰都是靈氣匯聚的寶地,專屬真傳弟子所有。
九眼魔宗規矩森嚴。
所有真傳弟子,最低修為皆是金丹境,部分老牌真傳早已踏足元嬰領域,天賦驚絕一方。
而九眼魔宗的至尊掌舵人,九眼魔君,更是一尊坐鎮玄天大陸萬古的化神境頂級大能。
其實力位列玄天大陸前十,震懾諸州萬族,這也是九眼魔宗歷經萬年風雨、始終屹立不倒、無人敢招惹的根本底氣。
宗門層級,更是壁壘森嚴,涇渭分明。
外門弟子足足三十萬之巨,人數浩瀚如海,大多是各州篩選而來的底層修士。
內門弟子門檻極高,全域不足萬人,必須修至靈海九重大圓滿,通過嚴苛宗門考核方可晉升。
至於萬人矚目的真傳弟子,整個宗門不足五十人,每一位都是天驕中的天驕。
哪怕是靈海九重大圓滿的絕頂散修,入門也只能從外門弟子做起,絕無破格特例。
三日轉瞬即逝。
林凡一路趕路,準時抵達九眼魔宗外門考核之地。
這裡是九大主峰腳下,九湖中央的一座巨型湖心仙島。
整座島嶼廣袤無垠,占地數百里。
島上亭台樓閣連綿成片,白玉長階縱橫交錯,一座座古樸殿宇依山而建,靈木參天,瑤草遍地。
常年不散的霞光籠罩整座島嶼,魔韻與仙氣交織,風拂林海,雲繞仙台,一派上古聖境的磅礴氣象。
抬頭望去,九座懸浮主峰直刺蒼穹,巍峨無邊,氣勢鎮壓八方。
而高空雲海深處的九眼魔宮,隱於層層雲霧之後,只能隱約窺見恢宏輪廓,縹緲神秘,令人心生敬畏。
今日的湖心仙島,人聲鼎沸,人山人海。
來自九魔州數十個王朝、無數中小型魔宗、上古世家、皇室宗族的天驕子弟齊聚此地。
王朝皇子、公主、世家嫡子、宗門天才、魔道散修……形形色色的修士遍布整座仙島,足足上萬餘人。
所有人目光炙熱,抬頭仰望那片無上宗門天穹,心中都懷揣著拜入頂級巨宗、踏上無上大道的炙熱執念。
一場轟動整個千魔洲的十年入門大典,即將開啟。
湖心仙島中央,一座廣袤無邊的白玉廣場鋪展開來,地面以萬年靈玉砌成,光潔如鏡,可映流雲。
廣場正中,豎立著一塊高達數十丈的古樸測靈石碑,碑身刻滿密密麻麻的上古測靈紋路,滄桑厚重,是九眼魔宗沿用萬古的測靈聖物。
近萬名來自各大王朝、中小魔宗、世家宗門的青年修士整齊列隊,氣息澎湃,目光炙熱,靜靜等候考核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