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讓我拜師？當場滑跪拒絕！
雲杳杳跪坐在幻境殘光里，髮絲凌亂，眼淚混著血往下落，狼狽得不成樣子，卻還是把劍緊緊攥著。
仿佛只要她不鬆手，就能留住什麼。
忽然，突生異變。
四周圍那些幻象化成歸墟之氣，竟主動鑽入雲杳杳的體內，被她的上古萬匯體全部吸納。
那些歸墟之氣，融入雲杳杳體內，讓她長期處於乾涸的丹田，從來沒像這一刻，真真實實被填滿。
曾經師門費盡心思的給她餵修煉資源，可砸進去後，只起到一點作用。
進去十成，最多填上一成。
而現在她能清楚感覺到，力量全都被吸收了！
她運用《混沌歸墟經》慢慢煉化，逐漸周身氣息也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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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內視丹田才發現，原來只有黃豆大小的丹田，竟然擴大到一個拳頭的大小，還泛著淡淡金色的光芒。
靈力運轉都比之前順暢數倍。
更驚訝的是，連她的修為都提升到了鍊氣三層！
前世，她苦修十年，才勉強提升一層，
現在，修煉對她來說，簡直跟呼吸一樣簡單。
她心裡暗喜，睜開眼，剛好撞進一雙極冷的眸子裡。
墨滄玄離得不遠，墨發如霧，眉眼清晰，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謫仙。
雲杳杳呼吸一滯。
真好看。
好看到讓人差點忘了這是個動動手指就能碾死她的大佬。
她掐了自己一把，趕緊在心裡提醒自己，千萬別色令智昏！
現在當然是保命要緊。
她毫不猶豫，撲通一聲滑跪。
「多謝前輩傳授功法，以後前輩有事儘管吩咐，晚輩無以為報，只能以後給前輩當牛做馬！」
墨滄玄眉梢微動。
「當牛做馬？」
「……或者當個機靈點的跑腿？」
墨滄玄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移開視線。
「起來，本尊的徒弟，不興這麼沒骨氣。」
雲杳杳一頓：「可我不拜師啊。」
墨滄玄：「……」
他第一次覺得，這小東西確實有點欠收拾。
墨滄玄活了數千年，見過的人不計其數。
有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有的得了好處更貪婪。
倒是這個小姑娘挺有趣，看著應該沒少給人拍馬屁，這麼嫻熟。
「還算機靈，能在幻象絕境中頓悟，修煉第一重功法，這關算你過了。」
「不過，本尊的功法不是能隨便白拿的。」
雲杳杳皺眉，心裡碎碎念：明明剛剛是他不由分說，直接塞進我腦子裡的，還強買強賣？
想歸想，她可不敢直接說出來，人家動動小手指就能把現在的她弄死。
這麼適合上古萬匯體修煉的功法，放眼整個修仙界，也找不出可替代的了。
「前輩，只要不拜師，別的都好說。」
「本尊只收徒。」
「那前輩抹了我的記憶吧。」
墨滄玄微眯起眸子，「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雲杳杳仰頭，眼神格外堅定，「我只有一個師尊。」
墨滄玄看著她，忽然沉默。
他見過太多人為機緣背師叛道，倒是第一次見有人把到手的通天機緣往外推。
「不拜師，那就替本尊辦三件事，另外，本尊可傳你完整的冥元心章，讓你精神修煉功法更精進。」
雲杳杳一直以為，前世得來的功法夠厲害了。
想不到竟然是殘篇？
即便不是完整的功法，對她來說，都已經能在絕境裡支撐很久。
要不是宋婉柔和江淵聯手算計，加上天道氣運加持，未必會讓他們兩個得逞。
如果有了完整功法，那她的精神念力絕對能強數倍。
「別說三件了，三十件都沒問題，前輩請說！」
「第一件，替本尊尋找在各地的神魂碎片。」
「那碎片可有確切的方位，晚輩該怎麼找呢？」
「等你修為夠了，能走出宗門歷練時，本尊自會給你指引，現在說了你也能力不及。」
雲杳杳覺得有道理，點點頭，「沒問題！」
「第二件，本尊與你結契後，你的修為每進一步，都能滋養本尊殘缺神魂。」墨滄玄給出期限，「最多三個月，你必須突破至築基期。」
「三……三個月？！」雲杳杳摸了摸後腦勺，一臉為難，「時間會不會太趕了？前輩你也知道，我……」
墨滄玄冷聲打斷，「在這山洞深處，藏有一滴洗髓靈液，能洗去你體內雜質。」
「那會不會對我的上古萬匯體有影響呀？」雲杳杳下意識追問。
墨滄玄像是聽到多餘的蠢問題，輕嗤一聲，懶得再解釋。
下一秒，雲杳杳感覺有股無形的力量，從背後猛的把她往前推去。
等她再睜眼，已經站在山洞深處，眼前竟然有一片清澈見底的水潭。
水面上方漂浮著一滴金色液體，散發著濃郁靈氣。
「去拿。」墨滄玄提醒。
雲杳杳走過去，心裡還有點緊張，萬一有什麼結界保護之類的。
可沒想到，她伸出手就碰到了靈液。
只見靈液迅速順著她指尖，被她吸收，化成溫熱的力量竄進她身體脈絡，流向四肢百骸。
她只覺得渾身發燙，手上皮膚滲出一層黑色的雜質。
「現在用本尊教你的功法調息。」
「嗯！」
雲杳杳盤膝而坐，聽話的運功。
不過片刻，她體內靈力漸漸變得精純。
等她內視丹田，更驚訝體內的水、火、土、木四雜靈根，竟然變了樣子。
「前輩，我的靈根這是怎麼回事？」
墨滄玄倒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這是混沌靈根。」
「我……我沒聽錯吧？」雲杳杳簡直不敢相信。
她一個四雜靈根的廢柴，誰能想到，洗髓靈液竟然能讓雜根盡除，變成傳說中的混沌靈根。
墨滄玄當年座下唯一的弟子，也如她這樣，從雜靈根洗成混沌靈根。
還曾信誓旦旦對他說，這輩子會對師尊忠心耿耿，回報養育之恩。
可後來呢？
他把一身本事傳授，換來的卻是白眼狼背刺最致命的一刀。
「若你師尊能力不夠，護不住你，這混沌靈根只會為你找來無窮禍端。」他語氣也冷了下來。
雲杳杳眼眸一彎，乖巧道，「那不是還有前輩給我撐腰嘛，再說了，我還要給前輩找神魂碎片呢，前輩總不能看著我被人欺負，對吧？」
這副鬼機靈的樣子，讓墨滄玄心頭那幾分煩躁消了大半，嘴上帶著嫌棄的意味，「麻煩。」
可還是抬起手，幫雲杳杳隱藏了丹田的混沌靈根，變成先前的四雜靈根。
「這只能幫你隱藏到築基期，等突破後，混沌靈根藏不住。」
墨滄玄的虛影微微淡去，聲音卻落在她耳邊。
「記住，三個月內築基。」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冷淡得不近人情，「別死。」
雲杳杳一愣。
這大佬……是在關心她吧？
應該是吧？
這時，外面傳來聲音。
「雲杳杳最後的氣息就是在這裡消失的，進去搜，她以為害死宗門那麼多弟子，躲起來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