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逼她暴露,她反手讓江淵露了餡
那人怒火中燒,一掌拍向雲杳杳。
那掌風來得又快又狠!
眼看雲杳杳已經避無可避,不可能躲開。
突然,橫空一枚石子從她臉頰邊掠過,將那掌風震散。
「是誰多管閒事!」二狗抬起頭看向四周圍。
不遠處的樹上,坐著那面具男子,手裡拋著一枚石子,狐狸眼似笑非笑,「你一個大男人,追著人家兩個柔弱的小姑娘,要不要臉?」
二狗看不清楚對方的修為,不敢輕舉妄動,「閣下到底是什麼人?難道說,也是衝著千絲斷腸草來的?」
「我?」面具男子縱身一跳,朝著他們慢悠悠地走來,「單純路過的。」
二狗的臉抽了抽,「既然是這樣,那就不要多管閒事,我跟她們兩個有私人恩怨,必須清算。」
「可我最近太無聊,就愛管閒事,而且我最討厭被人命令。」面具男子的手指輕輕一彈。
石子不便宜不易,打中二狗的手腕。
頓時,又痛又麻。
他驚訝地發現,手居然不能動了,「你難道認識她們?」
「嘖,問題太多。」面具男子又彈出兩枚石子。
二狗膝蓋一痛,跪了下去,渾身冷汗往外冒。
這人的手法詭異至極,他看見了,但身體竟然躲不開。
「還是跪著好,我看著舒服。」面具男子還在逗。
雲杳杳趁機,拉上溫月瑤的手慢慢後退。
等她們鑽出谷口,回到落焰道上,時不時往後看,一刻都不敢停下。
等到天亮時,終於能看到雲緲山。
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腳步放慢下來。
「太好了,小師妹,我們總算回來了。」溫月瑤伸手,幫旁邊的雲杳杳擦了擦額頭的汗。
她一路上都提心弔膽,怕小師妹會撐不住。
雲杳杳心裡不安,覺得宋婉柔這次沒能得逞,不可能輕易罷休。
謹慎起見,她悄悄放出一隻傳信紙鶴回宗門。
她和溫月瑤互相攙扶著,往上山的石階走。
沒想到,半路上有劍氣從側面襲來!
溫月瑤拉著雲杳杳往旁邊躲,那劍氣從他們面前的石階掃過,碎石崩飛。
她們抬頭,只見一個蒙面黑衣人沖了過來。
「這裡是雲緲宗山腳下,你竟然敢在這裡動手!」溫月瑤見對方絲毫沒有要收手的意思,推開雲杳杳,「快,回宗門找人來。」
雲杳杳後退幾步,盯著那個跟三師姐交手的人,使出來的劍招十分古怪。
這感覺,她太熟悉了。
她上輩子跟江淵交手過許多次,對於江淵慣用的變招習慣,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這江淵是瘋了,居然在宗門地界,用這麼簡易的偽裝截殺?
忽然,江淵的劍鋒調轉方向,朝她逼來。
招招致命!
像是專門要取她要害。
雲杳杳反應過來,他不是衝著千絲斷腸草來的,而是衝著自己。
恐怕還是因為執法堂上,她讓江淵吃了暗虧,咽不下這口氣,想用這種方式逼她再次用精神念力。
只要她暴露,那江淵就能坐實她修煉邪術的罪名。
「小師妹,小心!」溫月瑤從背後偷襲黑衣人。
不料,江淵突然收回劍勢,一個轉身,反手一劍朝著她刺去。
雲杳杳想也沒想,甩出最後的防護符,替三師姐當下一劍。
「呵,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符保命。」江淵的劍勢比剛剛更兇猛。
一劍襲來,挑破她的衣袖,手臂只是擦傷,但血流不止。
雲杳杳看出來,江淵是不想留下劍傷證據,怕被執法堂查出什麼來。
所以一次次用這種手段逼她,而不是要殺她。
「跑!」溫月瑤咬牙,再次凝聚丹火,用盡全力朝黑衣人打去。
江淵嫌她礙事,劍柄重重敲擊她後頸。
溫月瑤躲閃不及,當即昏了過去。
「三師姐……」雲杳杳用精神念力橫掃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人趕過來了。
一定是雲緲宗的人,收到她的傳信飛鶴趕來。
她知道機會來了。
突然抬起頭,看向閃到面前的江淵,勾唇一笑。
江淵皺眉,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已經被精神念力控制,把劍對準雲杳杳,使出宗主只傳給親傳弟子的歸真劍法。
那劍對著雲杳杳胸口直刺過去,快的只有殘影。
「住手!」
陸辭閃至雲杳杳身邊,一拳朝著黑衣人轟去。
那拳風如山,正中江淵的左肩。
江淵悶哼一聲,被拳風打飛出去,身體重重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口血。
他捂住差點掉下來的蒙面巾,轉身就逃。
「子辰,無涯,快去追,勢必要將此人抓到。」陸辭一聲令下。
另外兩名執法堂弟子,朝著黑衣人離開的方向,緊追而去。
雲杳杳的精神念力已經用到極限,臉色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陸辭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雲師妹,你傷得很重,我現在就帶你回宗門醫治。」
雲杳杳靠在他懷裡,拉著他衣袖,虛弱道,「我……我三師姐也受了傷……先送她回……」
話還沒說完,她安心地昏了過去。
剩下就是執法堂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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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峰上,幾名弟子端著一盆盆血水進進出出。
陸辭在門外來回踱步,神色凝重。
要是七長老知道,溫月瑤和雲杳杳是在宗門山下被人截殺,他們整個執法堂一定會遭殃。
「情況怎麼樣?」大長老江潯聽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
陸辭恭敬行禮,「回稟大長老,弟子把兩位師妹送來之後……」
「哎呀,囉嗦一堆,你只要告訴老夫,到底人有沒有性命之憂!」江潯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弟子也不清楚,六長老到現在還沒出來。」
「怎麼需要這麼久?」江潯性子急,等不住。
他走到門口,推門就往裡走。
下一秒,他就被一陣風轟了出去。
六長老池清漪的聲音傳出來,「她們兩個極重,別來打擾。」
「有什麼老夫能幫上忙的?」
「雲杳杳身上的劍傷,出自宗主的歸真劍法第二招,相信大長老應該能在她醒來之前,查清此事。」
「什麼?」江潯一愣,不信宗主會對一個鍊氣3層的弟子出手。
那麼可疑最大的就是宗主兩名親傳弟子,時淮和江淵。
時淮三個月之前,去了南荒歷練,至今未歸。
問題最大的只剩下江淵。
「好,老夫一定把人揪出來。」他對陸辭說,「你不是說打傷了那個黑衣人?那和老夫一起走一趟。」
陸辭緊隨其後。
房間內,床榻上的雲杳杳已經醒來,只是臉色還蒼白。
「六長老,為何要瞞著大長老?」
池清漪端著藥,在床邊坐下,抬手輕點她額頭,「真是個傻子,讓大長老和執法堂替你跑腿,你在這兒多歇幾天,不好?」
說著,把她扶坐起來,餵她喝藥。
雲杳杳看著眼前清冷艷麗的六長老,心裡五味雜陳。
再過一個月,就到了前世六長老遭宋婉柔算計,被五長老糟蹋的日子。
六長老不堪受辱,選擇自盡而亡。
這件事,當時讓整個宗門都唏噓不已,可所有線索都被抹去,根本沒查出害死六長老的真相。
六長老對宗門弟子都很好,她這個別人眼裡的廢物,被宗門弟子奚落時,出言維護過幾次。
「六長老,其實我也想學點醫術,但我師尊很忙,我能不能跟六長老學些基礎,肯定不給六長老添亂。」她不能直接提醒,六長老不一定會相信。
眼下,只能用這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