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試探
【我幹什麼了我沒幹，你先告訴我，沈念念為什麼還活著？】
小倉鼠兩手一攤：【我也布吉道哇，照理說她感染流感病毒，這個時代沒有有效治療藥，高燒就能把她帶走。
而且，你祖母事先得知情況，在你出嫁那晚她就應該被活埋了。
不過這種病，抵抗力強，也不是不能扛過來。
再者說，她是這本書里重要女配，可能她的使命還沒完成，所以還不能死。】
【真是禍害遺千年！】
不管怎麼樣，沈家大小姐確確實實是在王妃手裡昏死過去的，王府護衛被驚動，沈歲歲就算想要弄死她，王府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雲不凡被元寶抱著，放到客房床榻上。
府醫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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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傳到太妃和王爺耳中。
太妃覺得這是她們姐妹之間的事情，不願摻和，假裝不知道，也按住了好奇的小女兒，謝景恆聽了暗衛匯報，讓衛峰將自己推來。
「王爺。」
聽到丫鬟的聲音，沈歲歲回頭：「謝景恆？你怎麼來了？」
這是謝景恆不喜歡沈歲歲的第二點，從昨日初見，她就直呼自己的名字。
他沒有回答沈歲歲，目指房門，「怎麼回事兒？」
「不知道。」
沈歲歲本就不在乎沈念念的死活，這次也確實沒有下手，愈加坦蕩。
她盯著謝景恆的眼睛，戲謔道：「她嫌棄王爺，沒想到王爺還能這麼在乎她，特意來看她。」
這話有揶揄的成分。
如果是兩個熟悉的朋友說來，沒什麼問題，但對於一個出生就處於上位者的王爺來說，是冒犯。
那句嫌棄，也暗戳戳點了他雙腿殘廢的事實。
謝景恆沒看出沈念念嫌棄自己，倒是這位嘴上說不嫌棄的沈歲歲，更像是真心實意的嫌棄。
一根刺就這麼扎進心裡，他面色微冷：
「她畢竟是尚書府大小姐，若在王府出了紕漏，本王也難交代——衛峰。」
【宿主，謝景恆要進去！快攔住他！
【病毒會經空氣傳播，沈念念感染才三天，依舊是病毒攜帶者。
【你現在還沒有解鎖醫療箱，萬一謝景恆感染，以他現在的身體，完全扛不住現代病毒，一旦死翹翹，宿主你也完了！】
「謝景恆！」
衛峰手剛握到輪椅把手，被沈歲歲攔住，「還不知道沈念念得了什麼病，先不要進去。」
門吱一聲開了一隙，府醫的手落在門框上，門外的目光都聚了上去，但沒見到府醫沒出來。
裡頭的元寶將人叫住。
「大夫等等——勞煩替我家小姐看看胳膊，先前王妃擰了一把，我瞧著好像抬不起來了，您給看看是不是斷了。」
沈歲歲：「……」在這兒等著我呢？
她下意識看向謝景恆，謝景恆好似沒聽到，並沒有任何反應。
【系統，我記得原書里，沈念念嫌棄戰王是個殘廢，對他頗為憎惡，誓死不嫁，流放路上不願走路，想蹭馬車，才有意討好戰王，這個時候玩這一出……不會是高熱重生，知道謝景恆以後會當皇帝，提前來茶我？】
【很抱歉，宿主，重生屬於本體靈魂覆蓋，六六無法判斷。】
【那穿越呢？她不會也有系統之類的金手指吧？】
【系統是有能量場的，以六六的感知，本世界沒有第二個系統能量。】
沒系統就好。
原書里，沈念念就是個降智反派，就算她重生，也翻不了天，否則此刻就應該留在家裡，和她那個反派爹娘商量如何規避流放自救。
而不是跑到王府來雌競。
想到這兒，沈歲歲忍不住哼笑出聲：還真是個小嬌妻，永遠想著靠男人。
門再次被打開，府醫出來，他抱拳作揖，說沈大小姐是因為前兩日大病，身子虧虛，今兒又冒著暑氣驅車前來，身子吃不消，所以才會暈倒。
元寶是隨府醫一同出來的，她等府醫說完，才道：「王爺，王妃，我家小姐身子弱，能不能容我家小姐醒來再回去？」
這話一出，沈歲歲愈發肯定沈念念暈倒是假，搶男人才是真。
「按你的意思，你家小姐若不醒，就要一直留在王府？」沈歲歲道。
「王妃這說的是哪裡的話？要不是你下黑手，我家小姐還不會暈……」
「放肆！」
沈歲歲的丫鬟浮萍上前，「你是什麼身份？敢這麼跟王妃說話？」
「我說錯了嗎？」元寶可不怕浮萍，「你家小姐搶了我家小姐的王妃之位，現在還想將我家小姐扔出去，是要殺人滅口嗎？」
小丫鬟說話聲音越來越大，謝景恆聽得腦仁疼，他一皺眉，衛峰即刻出言喝止：
「都給我住口！大呼小叫，把當王府是菜市口了？」
元福拉住元寶，直接跪下，「王爺恕罪，王妃恕罪，奴婢二人也是護主心切，這才言語有失。」
她磕了個頭，帶著哭腔，「我家小姐高燒兩日，死裡逃生，今兒才能從床上爬起來，便來王府告罪，還望王爺開恩，留她在這裡歇息，且等小姐醒了，哪怕是半夜，奴婢也會立刻帶小姐回家。」
眼見便是正午，日頭正烈，這時候趕人確實不近人情，更何況人還沒有醒。
「本王會派人去尚書府說明情況，明日醒來再走也不遲。」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元寶元福連磕了兩個頭。
沈念念睡著，謝景恆避嫌沒有進去，吩咐好生照看，便叫衛峰推自己離開。
「衛峰，你怎麼看？」
來客院之前，暗衛已經將假山這邊的情況，一五一十稟告，衛峰也在場。
兩日相處，衛峰對王妃的印象不差，所以沈念念剛來的時候，他甚至以為這位沈大小姐是故意來嘲笑妹妹嫁了個殘廢的。
但現在，他動搖了。
已經不需要沈家那邊的調查結果，沈念念私下和沈歲歲說的話、沈歲歲的反應，以及府醫所言，無不說明沈念念沒有說謊。
她並非抗拒這門親事，確實是出嫁之前大病一場。
這個病，還是沈歲歲造成的。
王妃到底是被迫還是搶親，似乎已經沒有懸念。
只是衛峰不明白個中深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卑職愚鈍，莫不是王妃早就對您情根深種，所以才下藥替嫁？」
換做別的男人，聽說親姐妹為爭寵不惜痛下殺手，可能會沾沾自喜、暗暗得意，但是謝景恆不會。
生存得不到保障的人，是沒有心思想其他的。
癱瘓的謝景恆只會覺得這個有功夫在身的女人，接近自己，另有目的。
「去找個女衛扮成丫鬟，以母妃名義，給她送點補湯，順便檢查她胳膊上的傷。」
衛峰得令，「卑職這就命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