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流放
【別擔心，我備了足夠的衛生用品，現在是夜裡，用安睡褲吧，放些心。】
卓青雲已經到了她為雲不凡儲備物資的庫房，【你來教麻麻用。】
這裡畢竟是牢房，沒有密閉空間也不乾淨，雲不凡覺得安睡褲和衛生巾都太麻煩。
【閨閨，你備了衛生棉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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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倒是有，但是這玩意兒，你知道的，嵌入式，這方法對古人是不是太超前了？】
卓青雲擔心柳氏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也就是離離現在不來，不然她也得用。】
牢里不夠隱私，好歹有個遮擋，流放路上保不齊要露宿山野，趕路的時候，誰給她們犯人時間慢慢換？
雲不凡態度堅決：【她倆現在相信你是保佑我的神仙，神仙給的東西，沒問題的。】
卓青雲想想，柳氏孩子都生好幾個了，應該可以。
【你倆先洗個手，我拿給你。】
她傳來一瓶礦泉水，雲不凡擰開瓶蓋，讓柳氏搓搓手，柳氏驚詫：
「神仙真是厲害，搓搓手，月事就能走是嗎？」
「……」
「神仙嫌我們手髒，得要洗手才能碰賞賜。」
【雲不凡，教的時候能不能好好教，你這是污衊我！】
柳氏：「神仙才不會嫌棄我手髒，是怕我弄髒了身子，特賜仙露淨手。」
【看看，還得是咱媽！】
二人輪流洗手，卓青雲又傳了一小瓶速干手消毒液，雲不凡順帶教了沈離離，母女三人一起七步洗手。
緊接著，雲不凡手心多了個衛生棉條。
柳氏雖然不知道這怎麼用，但知道用在哪兒，「離離，你先去睡覺。」
「娘，離離也是姑娘家，早晚也會來，這些事應該知道，免得到時候害怕。」
沈離離一聽，立刻將腦袋湊過來，「來什麼？姐姐，我來了。」
怎麼拆包裝、怎麼放進去、怎麼拿出來。
雲不凡一步步教柳氏和沈離離，柳氏的嘴巴越張越大：「這這這……」說不出話來。
沈離離更是滿臉通紅。
柳氏換上新的粘貼式內褲和衛生棉條，喝了一杯濃濃的紅糖薑茶再次躺下。
流放之路很長，女孩子會格外危險，雲不凡小聲教沈離離女性生理知識，教她如何保護自己。
卓青雲送來一個防身電棍，雲不凡教她如何使用，
柳氏一夜好眠，「念念，不瞞你說，娘自來癸水至今，還沒有睡過這麼安穩的覺，這神仙條是真好用。
身下沒有潮乎乎的感覺，怎麼睡也不怕漏。」
她小聲和大女兒聊著私房話，再次感嘆：神仙的東西就是好！
「話說，神仙也要來癸水嗎？」柳氏問。
「對，神仙也要來癸水，神仙說癸水是生命之水，不需要羞恥。」
柳氏似懂非懂，「這寶貝多嗎？」
「娘親想要？」
「我的意思是，會不會用完了就沒了？你來了怎麼辦？」
這畢竟是嵌入式的，很多現代人甚至不能接受。
沈念念畢竟未出閣，雲不凡以為柳氏會特意叮囑自己不要用，沒想到是擔心自己沒得用。
【麻麻竟然不反對？】
卓青雲也有點驚訝。
雲不凡直接問：「阿娘不怕女兒用這種東西會失了清白嗎？」
「哈？清白？」柳氏很是不理解，「為娘蠢鈍，那好像是棉花做的？」
見雲不凡點頭，她繼續：「棉花如何叫人失清白？如果棉花能叫人失去清白，那冬天誰也別穿棉衣蓋棉被。」
雲不凡想反駁，這兩者不一樣。
可哪裡不一樣呢？
分明是一樣的。
【你媽不愧是你媽，這超前的意識，有理有據，完全沒毛病！】
看女兒不說話，柳氏以為她內心還是在意，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很正常。
女兒家潔身自好是要的，但那玩意兒看得太重，完全沒必要。
人首先要活著，活著才有希望，其次便是身子康健，為了所謂的清白糟踐自己，那是愚不可及。
柳氏拉著女兒的手坐下，語重心長道：
「女兒家身子嬌貴，說的就是這方面，稍有不慎便會染病，偏生這方面的病，還不好去瞧，便是鼓起勇氣去瞧，大夫也未必能好好治。
「這牢房裡頭清潔不便，神仙棉條用了身子清清爽爽，不會結塊堆積，更換也方便，為何不用？難道非得生病才叫清白？為了那些名聲委屈自己，不叫偉大，那叫迂腐。
「念念，你可莫要犯糊塗。」
【我就說！古人只是古！】
雲不凡笑笑，又笑了笑，「好。」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一個月後，審判下來了，尚書府滿門流放。
原本錢嬤嬤一家、元寶元福這種主子身邊貼身伺候的家生奴才需要跟著一起流放，但因為雲不凡手快，那封給錢嬤嬤家留的書信里，讓他們拿著身契和放歸書，先去衙門報備，銷了奴籍。
現在只剩下尚書身邊的小廝冬青一同流放，其他家奴全部發賣去別家。
時隔一個月，一家四口在天牢門口相遇。
進去的時候還是夏天，出來的時候已經初秋。
下過雨的秋天早晨，風有點涼，沈諶戴著木枷和鐐銬站在牢門口，柳氏和沈離離一看到就跑過去。
「相公！爹！！」
雲不凡再怎麼能夠感受親情，畢竟隔了一層，好在姑娘大了要避嫌，不當眾抱爹能說得過去，她站在妹妹身後，跟著喊了聲「爹」。
「誒~誒！這一個月叫你們……」
沈諶戴著鐐銬木枷，無法擁抱妻女，一雙眼睛來回打量，他想說受苦了，但是好像自己的妻女白了、胖了，沈離離還長高了。
是錯覺嗎？
當然不是，在牢里這一個月，她們真正做到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尤其是沈離離，一天喝不到神仙快樂水，就跪在地上磕頭：
「求神仙姐姐大發慈悲，賞小女子一杯快樂水，小女子來世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然後就是「姐姐姐姐姐姐，神仙賞了嗎？」
每天喝冰飲、吃不重樣的飯菜，以及各種新鮮水果、剛出爐的點心蛋糕，一個月還消耗了三十個新平板、九十個隨身風扇。
沈離離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小臉圓嘟嘟。
與沈尚書形成鮮明對比。
柳氏看到自家相公，眼淚唰地落下來，「相公，你怎麼老成這樣？」
沈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