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遞煙的水鬼
不過......
林墨只能從這些化學元素之中推測出大概得吉凶,並沒有辦法準確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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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人由氧碳氫氮等元素組成,但人死後屍體被分解之後只是大分子結構後被打碎,元素還是那些,不會憑空產生新的元素,元素也不會憑空消失。
生活中充滿變數,在這個世界裡計劃也永遠趕不上變化。
所以【識材】給他的,從來不是答案。
是參數。
工人從來不是預言家。
工人是測量員。
這是【工人】全身最硬的地方,但也是最軟的地方。
根據物質守恆定律,碳不會憑空多出來,也不會憑空消失。
可詭異不是那回事。
詭異身上有一部分東西,他的鼻子量不明白。
那不是元素,那是六元。
錨不在元素周期表里,償也不在。它們不守恆。
所以他的鼻子能聞出方向和遠近、能聞出濃淡,卻永遠聞不出結果。
這也是為什麼,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只靠一個鼻子活著。
鼻子只負責指路。
剩下的,得靠人。
他睜開眼,又想起另一件事。
這一路什麼時候會撞上選擇,什麼時候不會。
比如水猴子事件的【選擇】和食人魚海賊團事件之前遇到的選擇,還有虹吸婚島。
兩件事擺在一起,道理其實很簡單。
選擇不會無中生有。
人口越密集選擇出現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反之人口越少碰到【選擇】的概率就會很小。
當然還有一種例外,就是進入了某個詭異的因果範圍。人一踏進去,就等於自己把頭伸到了選項底下。
林墨憑藉聰明的大腦,把這兩條規律記成了鐵律。
人口密度,是土壤。
詭異因果,是種子。
有土有 seed,【選擇】這朵花,說開就開。
下午,日頭偏西,風軟了下來,船晃得慢悠悠的。
船上難得鬆快。
王海在功勳商店裡面花費200功勳巨款買了一本刀法,從拿到刀法開始就一刻也沒有停歇。
嘴裡還念念有詞,說是什麼求穩一世難封侯......
練了一個小時,可能是有點累了,一刀劈空,刀尖磕在自己的靴子上,留下一道劃痕。
「王海哥,你這是練刀還是修腳?」王新蹲在旁邊看。
「滾,小孩懂什麼,這叫勢大力沉。」
林墨則用禁言來威脅張岩給他做了一鍋鍋巴。
你別說,還真的別說。
吹著海風吃鍋巴,別有一番風味啊。
以前在地球的時候他最討厭吃一些乾乾巴巴的東西。
事到如今,只要不是吃屎,吃什麼都是香的。
這鍋巴吃進嘴裡,比吃滿漢全席還要爽。
「感謝,神廚奶爸。」
林墨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片,順手遞給了站在他旁邊的王新一把。
鍋巴脆響,嘎嘣嘎嘣的,米香味十足。
尤其是嘎巴的一聲,簡直就是靈魂所在。
路清寒就在旁邊看著,似乎在咽口水,眼神中略帶饑渴。
張岩當然也給路清寒做了一份,立馬從口袋中掏出一袋鍋巴遞給了她。
可她還在裝著矜持,也不能是裝矜持,是真的矜持。
她感覺自己已經對張岩的廚藝上癮了,就像是吸毒一樣。
真的很懷疑張岩那傢伙給自己的碗裡放了大麻。
說不定以後真的會誘惑自己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姐姐,吃吧很香的。」王新用他那指甲縫黢黑的小手給路清寒抓了滿滿一大把鍋巴。
「沒事姐姐不跟你搶,張岩哥哥給我準備了。」
她這麼說是怕王新這個小孩傷心,這小孩的手是真的髒啊。
不注意衛生,拉屎肯定都不洗手,這船上又沒有衛生紙.....
她已經吃過一次了,不會再吃第二次了。
反手接過張岩遞過來的鍋巴吃了起來。
雖然擔心張岩,但是吃進嘴裡是真的爽啊!
是那種被充滿的感覺,想要翻白眼的感覺。
痛快啊!她要多吃,要狠狠地吃!
張岩別過身去,露出了猥瑣至極的表情,「上當了,嘿嘿嘿!」
裡邊他可沒有放麻藥,只是往裡面多灌輸了一點他的職業能量,這種職業能量給人的感覺就是舒服,就是爽。
兩個字來形容就是勁大!
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她的胃。
路清寒最後半塊鍋巴用帕子包好,揣進懷裡,和指島針放在同一個位置。
船上的氛圍很輕鬆。
做完鍋巴的張岩開始了挑逗女倖存者之路,她們的歲數只有二十五六歲,正是愛玩的年級。
看到張岩大人的主動招惹,各個都想要投懷送抱。
這可給張岩高興壞了,拉著三人就進了房間,取出一副撲克牌玩起了四人版的鬥地主。
天快黑的時候,林墨的鼻子忽然一緊。
海面上元素的味道更進了!
是【晦】和【囈】還有【契】。
林墨猛地睜眼,撲到船舷上。
天際線上,出現了一樣東西。
是兩根桅杆。
桅杆和桅杆之間,掛著一盞燈。
暖黃色的,在漸漸黑下去的海面上亮著。
同時海面上還升起了淡淡的薄霧,讓那兩根桅杆顯得更加撲朔迷離。
「全員警戒!做好準備!前方有詭異!」
林墨的吼聲在甲板上炸響。
鬥地主打到一半的張岩提著褲子從房間裡沖了出來,手裡還捏著兩個王四個二。
三個女倖存者也趕忙跑了出來。
「哪兒呢哪兒呢?」王海抄起刀,順著林墨的目光看過去。
「兩根桅杆?」
「就這?」
眾人眯著眼看了半天。
那兩根桅杆從霧裡鑽出來,越來越近。可怪就怪在,有桅杆,沒有船身。海面上只有兩根光禿禿的木頭杆子,踩著浪,自己往前挪。
像一具沉船,只把脊梁骨露在了水面上。
「怪哉!這船沒有帆,還是沉在水下的!」張岩咽了口唾沫,「這詭異遊戲太好玩了,只可惜鬥地主沒打完,差點就炸了!」
「安靜。」林墨盯著那兩根桅杆,鼻子一動一動。
【晦】在變濃。【囈】也在變濃。
【契】更濃了。
詭異六元完全沒有能量守恆這一說,這幾種元素竟然會慢慢變濃!
按照之前他縷清的規律,詭異六元的濃度比較小可能是因為他們不是目標,而一旦詭異將他們視作目標他們身上的詭異六元的濃度就會急劇升高。
那兩根桅杆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木頭上的東西了。
整根杆子是濕的,泡得發黑,纏著一縷一縷脫了線的纜繩。桅杆底部貼著水面的地方,長著一層一層的白東西,海藻?不,看形狀,是藤壺,密密麻麻地咬在木頭上。
距離大臉盆號還有四百米的時候,這艘船緩緩的從水下升了上來。
「這次來的又是什麼詭異!希望多來點,我要更多的功勳值啊!」王海舉著大刀說道。
「氣死我了!我的金色切爾西早已經饑渴難耐了!趕緊打完我還要去玩鬥地主呢!」
「張岩哥哥好猛!我好喜歡!」三個女倖存者你一言我一語,感覺找到了靠山一樣。
霧裡,甲板上,站出來一個人。
一個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