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裴老太太去狐狸精的飯店幹什麼
裴老太太卻皺了下眉頭：「這麼多道菜？」
國家才好起來幾天？現在好多地方，農民同志連肚子都填不飽，但他們這一桌的標準卻夠普通人家吃上半年米麵，這是壽宴還是扔錢？
林淺月笑道：「到底不好太敷衍客人。」
來給老爺子賀壽的人物哪個都有頭有臉，確實不好太寒酸，但裴老太太又怎麼看都覺著不滿意。
她年輕時候是女兵隊長，性子直爽不愛講究這些彎彎道道，但她也清楚如今裴家的地位，也不是那會在部隊，有些人人情世故還是要做。
「先這樣吧。」裴老太太嘆口氣不再停留，帶著兩名警衛員直接轉身離開。
桌上林淺月精心準備了好幾天的菜，一筷子也沒動。
等裴老太太離開，林淺雪才從裡屋出來，為姐姐打抱不平：「姐，這老太太什麼態度呀，這道白蒸雞可是你親自做的，她一口都不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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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月原本想著裴老太太喜歡，到時候再安排人不經意提起來菜出自自己手，沒想到裴老太太連嘗也沒嘗。
她深吸一口氣：「裴奶奶胃口不好，幾乎從來不吃外面的飯菜。」
林淺雪哼哼道：「這老太婆真難伺候，反正以後你嫁給裴教授，就少和她來往，這麼大年紀事最多了。」
「淺雪！」林淺月低聲呵斥一句：「閉嘴！以後這種話不准再說！」
林淺雪委屈地撇嘴：「我還不是為你好。」
林淺月沒再說話，她心情自然也是不好的，但來日方長，她不信自己不能打動老太太。
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目光卻突然凝住。
一旁林淺雪也看見了：「裴老太太去狐狸精的飯店幹什麼？」
她和沈玉姝現在可以說沒有任何交集，卻就這麼在背後給人取了這麼一個不好聽的外號。
林淺月沒有糾正她，而是快走兩步，到了飯店門口。
裴家老宅離這邊不算遠，裴老太太不喜歡坐專車，路程不遠都堅持自己出行，今天也不例外，所以她是走路過來的。
路過沈玉姝的飯店時，看到牌子上平安飯店四個大字，忍不住笑了一聲：「這飯店有意思，名字叫得好聽。」
一旁警衛員小周也有些疑惑：「把店開在國營飯店對面，能有生意嗎？」
裴老太太不關心這些，她擺擺手正準備繼續走，一陣風吹過來，裹挾著米香，悠悠揚揚地飄了過來。
香氣乾淨溫潤、清甜中還有些說不上來的味道，不是大魚大肉竟也能勾動人的食慾。
裴老太太的腳步停住，想也沒想就轉身進了飯店，身後兩個警衛員自然立刻跟上。
沈玉姝今天已經全部收拾完畢，打算明天先試營業，今天就在飯店裡熬了湯，想著一會給後面趙鐵生他們也送點過去。
人要講究有來有往，以後她少不了讓人幫忙，自然不可能每次都靠裝崴了腿……
鍋里熬著的茯苓山藥米粥，茯苓和山藥提前浸泡半個小時，大火燒開小火慢熬一個小時，再關火燜十分鐘，鍋蓋一掀開香味便出來了。
裴老太太進門後也愣了下：「這是還沒開業？」
沈玉姝回過頭，杏眸在她身後兩個警衛員上轉了一圈，臉上便浮起了乖巧的笑：「阿姨，我這裡明天試營業，您要是有時間可以過來。」
裴老太太讓她逗樂了：「你這丫頭今年也就二十吧，我孫子都二十五了，你怎麼也要喊聲奶奶才對。」
沈玉姝張了張小嘴：「奶奶？哎呀，我看您這麼精神，還以為和我大姨年齡差不多呢……」
這話明明帶著恭維卻讓人並不反感，裴老太太哈哈笑起來：「這丫頭長得甜，嘴巴也甜。」
她說著目光往沈玉姝的小鍋里瞅：「這是什麼粥，聞著和普通米粥不一個味。」
沈玉姝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裡面放了茯苓和山藥，溫和養脾胃，你嘗嘗？」
一旁的警衛員小周立刻伸手制止：「不行……」
「沒事，人家開飯店的。」裴老太太拍了拍他肩膀，端起小碗又笑了：「這碗可真夠袖珍的，和我巴掌大小差不多。」
沈玉姝彎了彎眉眼：「好看嘛。」
她說的不是純正普通話，帶著南方姑娘特有的吳儂軟語，軟糯糯像是撒嬌。
裴老太太覺著自己心都跟著軟了：「你這丫頭也好看。」
她說完端著小碗喝了兩口粥，眼睛也跟著亮了，年紀上來之後，她已經很少有過飢餓的感覺，這兩口粥卻像是打開味蕾的鑰匙，讓她胃口大開。
一碗粥，她兩口就喝完了：「姑娘，再給奶奶盛一碗。」
一旁小周瞪大眼珠子，他平時就負責裴老夫人的安全工作，自然比誰都清楚老太太平時胃口多差，老首長因為這事沒少發愁，生怕影響老伴的身體健康。
沈玉姝卻又端上一個白瓷煲，一片片潔白雞片臥在清湯中，色如芙蓉薄軟瑩潤：「奶奶，嘗嘗這道菜。」
小周回過神來，語氣嚴厲幾分：「裴老夫人不愛吃葷食。」
裴老太太瞪他一眼：「你給我閉嘴！」
她確實不愛葷腥，平日裡也幾乎從來不吃，但面前這道菜聞著是雞肉香，看起來卻如同嫩豆腐，不見半點油花，湯色也十分清透。
裴太太拿起湯勺試探著吃了一口，眼睛更亮了：「這雞肉軟而不碎，一抿就化，味道這麼鮮！」
一旁小周眼睛瞪得更大了。
沈玉姝笑而不語，低頭又盛了兩碗放到兩名警衛員面前：「兩位大哥也嘗嘗，這道菜叫芙蓉雞片，吃雞不見雞，不傷脾胃，適合胃口不好的人。」
小周抿了抿唇：「我胃口好著呢，不吃這種白晃晃的東西。」
他身邊警衛員小徐二話不說已經直接兩口吃完，然後意猶未盡擦了擦嘴：「同志，你這飯店和咱們平時吃的東西都不一樣，味道真鮮。」
小周瞪他一眼還沒說話，這小子又接著把他面前的芙蓉雞片吃完了，又朝他傻笑：「反正周哥不吃，別浪費。」
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