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有具體離婚時間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女兒被他害得沒了孩子,如果知道的話,那便是剜心之痛。
喬家雖然不是大富之家,但女兒是他們的掌上明珠,從小順風順水地長大。
阮婉婷幾年來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女兒的人生太簡單,所以才被寧以朗這個渣男騙得團團轉。
寧以朗冷峻的臉上快結冰了,他壓著心底的怒火說道:「她有沒有藏在家裡,我的人進去一搜便知。」
喬父喬既明氣得差點跟他打起來,怒喝道:「寧以朗,你不要仗著你是寧家二少爺來我家作威作福。我們說曼曼不在家就不在家,我們可從來沒騙過你,不像你害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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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以朗臉上的表情依舊不好,他對岳父母也沒有尊敬的態度,二老的阻攔對他而言形同虛設,蠻橫地讓人進去搜。
喬家住的是平層,一百多平,並沒有因為喬聞曼嫁給他而獲利。
搜了一會也沒發現喬聞曼的蹤跡,寧以朗眉心直跳。
他冷著臉拉開門的時候,謝安瀾打來電話說那個傭人在酷刑之下突然自盡了,她一個字都沒有漏。
「她嘴裡事先藏好了毒藥,趁我們不注意咬開了。」
寧以朗的頭更疼了,看來背後的人背景深不可測,竟然能安排這種敢死隊在他家。
他身邊的敵人太多,一時半會想不到究竟是誰要這樣做。
如果是衝著他來倒還好,要是衝著喬聞曼就很傷腦筋。
寧以朗愁眉不展,他派出去的另一批人去找喬聞曼的閨蜜黎沐琪,還有一批人連夜搜查寧彥臣名下的房子。
皆是一無所獲。
寧以朗二話不說直接沖回了寧家老宅,今晚寧彥臣睡在家裡。
寧以朗帶著一身寒意衝到寧彥臣房門前使勁砸門,「寧彥臣,你到底把人藏哪去了?」
好在寧家足夠大,沒有將父母跟奶奶吵醒。
寧彥臣剛打開房門就挨了寧以朗一腳,寧彥臣一時沒反應過來,被踹得坐不住。
寧以朗眼底的怒意再也藏不住了:「你憑什麼把她從我身邊帶走?她要是有事,我今晚就弄死你。」
寧彥臣饒是脾氣再好,此時也火了,他怒道:「你自己把她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才想從你身邊逃離。你為什麼不反省一下?」
寧以朗的眼中如火山爆發般地蹭蹭往外冒火,駁斥道:「當年如果不是你帶她去姜家,會有今天的後果嗎?寧彥臣,你別以為你裝得好,我就不知道這些年你在打什麼主意。」
寧彥臣眼神堅定地望向寧以朗,嘴角掛著幾分不屑,「你倒是說說我打得什麼主意?」
他剛說完,便被一把冰冷的槍抵上了太陽穴。
寧以朗耐心有限,他的聲音犀利如冰刃,「我數到三,你不說她在哪裡我就開槍。」
寧彥臣倒吸一口冷氣,最終將喬聞曼的藏身之所說了出來。
寧以朗二話不說,帶人趕到了公寓那邊。
這套公寓是屬於機關的家屬房,裡面安保系統很好。
寧以朗沉著臉對寧彥臣說:「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她要是被人傷了,我剝了你的皮。」
聽到這話,寧彥臣更加堅信寧以朗在籌謀某些事,他心底是在意喬聞曼的。
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喬聞曼在他心中有多重的分量。
想到此處寧彥臣就皺眉,寧以朗這個態度壓根就不想放走喬聞曼。
但他又不會好好對她,兩個人只剩下相看兩厭。
現在就祈禱父親能逼迫他們離婚了。
公寓裡此時喬聞曼睡得正香,她反鎖了房門,寧以朗讓寧彥臣拿鑰匙打開了。
他看到床上睡顏安靜的喬聞曼,不像在白金灣那樣成天落淚,連夢裡都在哭。
他沒將她吵醒,而是讓他的人守在外面,自己脫了西裝外套解掉領帶,睡在了另一側。
他也沒有抱她,怕將她吵醒。
只是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一點點地鑽進他的鼻腔,讓他心裡百感交集,他很快壓下了那些令他心神震盪的東西。
只定定地看了一會她的睡顏,輕輕地撫摸了她瘦削的臉,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薰衣草的東西。
她沒有變,他卻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他了。
隔天早上喬聞曼醒來看到寧以朗精緻絕倫的側臉,男人高挺的鼻樑格外的突出,他們談戀愛的時候沒有同居過,以前喬聞曼總是幻想他們婚後的樣子,一早醒來就可以看見他的臉。
如今經歷了這麼多事,她清晨醒來看到這張臉,嚇得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她動靜太大,將寧以朗直接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側頭看向一臉慌亂的喬聞曼,淡淡說聲:「跟我回家把身體養好,住在外面不安全,其他的以後再說。」
喬聞曼對他的恐懼從腳底板一路竄上了天靈蓋,他害死他們的孩子,將她關在白金灣。
靠近他就是靠近了危險和悲傷,她不要再沉溺在悲傷之中。
她問道:「那你什麼時候會跟我離婚?」
寧以朗面無表情地說道:「合適的時機我自然會跟你離婚,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看到喬聞曼因為熟睡一晚之後,人沒有那麼憔悴,接著說道:「回家之後我會給你手機和電腦,你隨意娛樂。但不能離開白金灣,等你身體恢復了,可以自由活動。只是不要一再地給我離婚協議。」
喬聞曼實在不明白他,她不想再困在這個能左右她情緒的男人身邊了。
「你能不能給個具體的離婚時間?」
寧以朗深邃的眼眸里自從他們重逢之後,永遠都是藏著深不見底的東西。
喬聞曼如何猜都猜不透他的心思,不像他們相愛的那四年,他從來都不對她隱瞞任何事。
她所有的少女心事都告訴他,他亦會將他對未來對生活的規劃悉數講給她聽。
高考結束後,他就決定他未來的公司叫朗曼,那時的他眉宇間都是濃濃的溫柔和愛意。
他說:「以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就是我向上攀爬的動力。」
那樣願意與她分享一切的男人終究消失在悠長歲月之中,他們認識的時間太久,久到寧以朗忘記了所有的前塵舊事。
只有她抱著回憶不肯撒手。
男人薄唇里說出來的話依然帶著冷意:「沒有具體時間,或許一輩子,或許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