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算了，來日方長
福瑞不敢耽擱，連忙命人將那丫鬟帶了出去。
蕭越眉頭輕皺，剛要開口說話，便被清昭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止住。
回去的馬車上，蕭越問向清昭，「為什麼要放過沈如彥？」
清昭看向他，「那是他身邊的丫鬟做的，不是沈如彥。」
「即便不是他，也是他身邊的人，你不該放過他。」蕭越開口道。
清昭笑了起來，「王爺，看戲上癮了？管起戲子怎麼演了？」
蕭越恍然大悟的看向她，「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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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清昭點頭，喝了口茶道：「要是我今日揪著沈如彥不放，想必夫人怕是會來拼命，再怎麼說，她也是我母親，不想將事做的那麼絕。」
蕭越溫聲道：「你有時候心狠，有時又優柔寡斷。」
「我又並非鐵石心腸之人，當然也有優柔寡斷的時候。」清昭無所謂道。
蕭越點頭，「那對我呢？」
「嗯？」清昭不解的看向他，「什麼意思？」
「我會是那個也會讓你優柔寡斷的人嗎？」
「嗯....」清昭認真思考了起來，「當初救你，是因為你有菩提玉佩，後來合作，是因為我們都要對付奕王，現在.....」
蕭越眼神期待的看著她。
「現在....我們是盟友。」
蕭越：「....就只是...盟友嗎？」
「那王爺希望我們是什麼？」清昭反問道。
蕭越欲言又止，看著她那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出聲道：「算了，來日方長。」
清昭沒有接話，他知道蕭越的意思，但是現在的她，無關情愛。
入夜。
侯府。
一道黑色身影快速躍進榭水院。
沈如夢剛送走蘭姨娘，正一臉疲憊的單手撐在桌案上。
窗邊便響起了窸窣的聲音，沈如夢聽到了，但是眼皮抬都沒抬。
進來的人穿著一身夜行衣，看著撐在桌上小憩的沈如夢，沒好氣道：「你可以選擇不回來的。」
沈如夢嘴角微彎，緩緩睜開眼眸，看向她，「不回來，怎麼報仇，難不成我在外面待的三年就一筆勾銷了？」
江籬眼神瞬間溫柔，「如今沈如霜死了，你還怎麼報仇？」
「呵，沈如霜死了，可侯府的人還在。」
江籬秒懂她的意思，囑咐道：「如今徐氏的親生女兒已經是攝政王妃了，你覺得你的計劃能成嗎？」
沈如夢眼神平靜的看向她，「今日我也看到了，徐氏根本就不喜歡她這個女兒，她的眼裡只有沈如霜。」
「可再怎麼樣，王妃也是她的女兒，她不會不管侯府。」
沈如夢深色的瞳孔染上一層寒意，問向她，「查的怎麼樣了？」
江籬眉色微皺，「你猜的很對，從清昭被認回來，她便與侯爺和徐氏關係不好，沈如彥一直想要趕她走。」
「沈如霜怎麼死的？」
江籬：「不知道，只知道沈如霜的屍體一大早便出現在侯府，侯爺為了息事寧人，草草將她埋了。」
沈如夢蹙眉，「沈如霜為何會被侯府拋棄？」
江籬繼續說道：「是老夫人壽宴，沈如霜好似與沈如彥發生了什麼，第二日侯府便傳出沈如霜突發急症而亡，緊接著沈如霜的屍體便出現在了侯府門口，沈如彥認定是清昭所為。」
沈如夢眼睫微動，沈如彥能與沈如霜發生什麼關係？
竟然能讓侯府放棄她。
倏地，沈如夢瞳孔放大，他們兩個不是親兄妹！
江籬知道她在想什麼，「我打聽過了，侯府的嘴很嚴。」
沈如夢嘴角微勾，「什麼都打聽不出來才更證明他們之間有什麼。」
「阿夢，現在離開侯府還來得及。」江籬關心道。
沈如夢看向她，「阿籬，別人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但你知道，你覺得我能放下嗎？」
江籬眉頭緊蹙，想起她這幾年的日子，拳頭攥緊，「你若想報仇，我可以幫你殺了她們。」
「不用。」沈如夢眼神陰冷道：「我要自己報仇。」
「阿夢....」
「阿籬，你不用勸我了，我既已回來，便不可能離開。」
江籬知道沈如夢倔，她做夢都想回來報仇，怎麼可能放過這次機會。
「既然你要報仇，那我陪你。」
沈如夢眼眸錯愕，「你不該陪我趟這趟渾水。」
「我願意。」江籬認真道：「我會扮作你的丫鬟助你。」
沈如夢眼眶紅了起來，「阿籬.....」
江籬整理了她額前的碎發，輕聲道：「你知道的，我不會看著你孤身一人的。」
沈如夢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她哭了起來。
翌日。
早膳後，蘭姨娘殷勤的帶了幾位丫鬟進了榭水院。
「夢兒，娘特意去找羅姨娘，在外面買了些丫鬟回來，以後她們就都留在榭水院照顧你。」
沈如夢第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最後面的江籬，神色微變，朝著蘭姨娘福身道：「多謝阿娘。」
蘭姨娘看著自己的女兒與自己這般生疏，心裡又一陣難過，鼻頭一酸，眼淚掉了出來，「都是娘不好，沒本事，救不了你。」
沈如夢微微蹙眉，她最討厭的就是自己母親這副樣子，懦弱不堪。
她不怪自己母親懦弱，只是怪她作為一個母親，被人牽著鼻子走，連自己女兒都不相信。
「娘，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沈如夢輕聲道。
蘭姨娘不敢問她這幾年過的怎麼樣，只能將現在自己有的東西全都給她，可她總感覺，自己的女兒還是離自己很遠。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蘭姨娘抽噎道：「好，日後....阿娘一定會護好你，不會讓你在受欺負了。」
「嗯。」沈如夢點頭。
從榭水院出來，蘭姨娘還在流著眼淚，轉頭看向站在院中的女兒，她笑了笑，才轉身離開。
沒關係，時間還長，她總會與自己親近的。
今日無事，清昭本想去百味軒逛逛，看下進帳如何，沒承想剛走到門口，便看見蕭越也走了出來。
「王爺去哪？」
「今日無事，跟著你出去走走。」
「嗯？」清昭疑惑道：「宮裡那位已經焦頭爛額了，你沒事？」
「嗯。」蕭越輕聲道：「你去哪？」
「百味軒。」
「走吧。」蕭越率先走在馬車旁，看向還站在門口的清昭。
清昭真是不解，明知宮裡那位對自己恨之入骨，他還能這麼悠哉的無所事事。
車內。
清昭問道：「你不上早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