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捉姦
酈錦瑟臉色難看至極。
一想到謝無妄那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居然主動找了皇上退婚,害得她處處被人嘲諷,還挨了父親一頓家法,酈錦瑟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都沒嫌他風流成性,謝無妄居然敢惡人先告狀。
皇上這時候封他為榮王,明顯就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受委屈了,想給他補償。
她也一直覺得奇怪,謝無妄與她訂婚多年一直相安無事,偏就這個時候鬧退婚,敢情,是陸宛央勾搭了他身邊的府衛,給她上眼藥了?!
酈錦瑟內心憤懣,揚聲道,「你剛說,陸宛央勾搭上了榮王的府衛?」
胡媚心,「……」
老娘鑒茶多年,還第一次見到這麼蠢的茶。
閱人無數的艷眸輕眨,將到嘴邊的解釋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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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裡有貴人在,酈大小姐要找的人不在這裡呢。」
酈錦瑟當即露出一個懂了的表情,從懷裡摸出一個銀錠子來,不容分說塞進她懷裡,「讓開吧,我們只將陸大小姐帶走,絕不為難你。」
這女人也不知是耳朵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
「這怎麼好意思……」
胡媚心將銀錠子放在唇邊啃了一口,隨即語氣一轉,笑眯眯地讓開身子,「裡頭真沒有您要的人,不過公子和小姐要實在不信,讓你們瞧一眼也無妨。」
陸懷瑾和酈錦瑟互視一眼,上前一把推開房門。
「宛央,你實在太令為兄失望了!」
房門驟然被推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張不算陌生的面孔。
陸懷謹立刻認出那是謝無妄貼身的護衛,當即反應過來,「你就是那天晚上送宛央回家的侍衛!?」
她果然勾搭上了榮王的人!
只可惜,侍衛就是侍衛,終究是伺候人的!
酈錦瑟下意識往裡間的床榻張望。
依稀瞧見一個人影斜倚床榻坐著,她眸色一亮,「陸宛央!我瞧著你進來的,你躲也沒用!」
玄武一身玄色勁裝,腰佩長劍,抬頭將杯盞中的酒飲盡,銳氣逼人的眸子掃向他們。
「來者何人?」
酈錦瑟拽了拽陸懷瑾的衣袖,陸懷謹本打算在酈錦瑟面前好好威風一次,可在對上玄武的瞬間,心裡莫名地發慌。
可想起對方的身邊不過是個侍衛,他又重咳一聲,挺直背脊。
「我乃侍郎府大公子陸懷瑾,二甲進士,不過多久便會入戶部擔任六品主事。聽說我妹妹進了這間廂房,還請將人交出來!」
玄武眯起眼,「陸公子看錯了,這屋裡並沒有女子進來過,我也不認識你的什么妹妹。」
陸懷瑾早知道他不會那麼輕易叫人,可平日裡他在京中,早已習慣了身邊人對他的追捧。就連普通的平頭百姓,也因為爹的功績和清廉對他敬重有加。
如今,一個榮王府的侍衛竟然敢用如此傲慢的語氣與他說話?
「我妹妹雖然糊塗了些,但怎麼說也是待字閨中的小姐,你與她私會,還將人藏匿不放,即便是榮王殿下,也保不住你!」
酈錦瑟也俏目一橫,「沒錯,而且陸宛央也是許了蕭家為妾的,與你不會有結果,你識若相,快把人交出來!」
玄武靜靜瞅著眼前這蠻橫無理,刁蠻任性的貴女,全然不敢想像,這人居然就是永安侯嫡女!
若是讓這樣的人成了他未來主母,那榮王府可不得雞飛狗跳,永無寧日就……
要說昨日還有幾分質疑自家王爺太過衝動,如今的他,簡直不要太慶幸!
見他遲遲不說話,酈錦瑟冷哼了聲,「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與陸懷瑾互視一眼,陸懷瑾手一揮,身後幾名壯碩的家丁闖了進來,不算寬敞的廂房瞬間變得擁擠。
「來人,給我搜!」
「放肆!」玄武凜聲怒叱。
「我再說一遍,屋內有貴人在,若再喧譁,別怪我將你們請出去!」
陸懷瑾卻笑了。
「嗤,貴人?」他目光挑釁地看向屏風,「那便搜搜看,我倒要瞧瞧,能搜出個什麼玩意兒!」
家丁們徑直衝向內室床榻,玄武騰一下站起來,「簡直豈有此理!!」
陸懷瑾一把搪開玄武,幾步就拐入內室。
頃刻間撞進一雙醞釀著疾風驟雨的寒眸里。
他心口跳慢半拍。
「三、三皇子……」
身後抱著看戲心裡的人瞧見這一幕,也不由自主定住驚呼,「是榮王殿下!」
「拜見榮王殿下!」
顯然,他們的反應比陸懷瑾和酈錦瑟快得多。
酈錦瑟看著眼前劍眉星目,俊美如儔的男子,瞬間忘了移開雙眼。
什麼?
他就是謝無妄。
那個整日流連青樓,放蕩不羈,還不自量力要與她退婚的榮王!?
怎麼會這麼好看……
還記得上回她偶爾聽二妹酈念兮提及,說曾無意間見過謝無妄,是個身形消瘦頹靡,言行散漫的男人……
敢情,是那賤人故意誆騙她!?
謝無妄冷眸環顧眾人,最後停留在臉色煞白的酈錦瑟臉上,「酈大小姐這是記恨本王找父皇退婚,帶著人來鬧事?」
原本謝無妄退婚一事只不過是謠傳,經永安侯壓制,已經漸漸平息,如今謝無妄當眾提前,無疑坐實此事。
瞧見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變得詭異,酈錦瑟臉色漲紅,恨不得當場有個地洞鑽進去!
「我、我才沒有!更何況,我根本不知道你也在裡面!」
她又不是吃飽撐著,能嫁給蕭衍,她高興都來不及,沒事找謝無妄的麻煩做什麼!
可如今,她總不能說她本來就不想嫁!
「榮王殿下,臣與酈大小姐是來找我那不知檢點的妹妹,沒想到鬧出了誤會,還請殿下恕罪!」
陸懷瑾見勢頭不對,隨即拉著酈錦瑟行禮,「既然弄錯了,臣這就帶著酈大小姐離開。」
「離開?」謝無妄睨她一眼,「不是要搜本王的院子嗎?」
「臣不敢!」陸懷瑾拉著酈錦瑟跪下,連連朝她使眼色,「臣立刻就回去!」
可沒等酈錦瑟回神,謝無妄的聲音卻冷了下來,「不著急。」
他從衣兜里摸出一個荷包,往地上倒了倒,可裡面卻空無一物。
「就在剛剛,父皇賜給本王的親王令牌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