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壽宴
陸宛央不自覺攥緊桌沿。
看來,陸宅不能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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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便讓人將前年購置的小院收拾出來,再將翠娘和弟弟接下山一起住。
蕭衍自顧自坐下,「錦瑟說你今日去了醉雲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聽你親口解釋。」
聞言,陸宛央差點冷笑出聲。
她從前倒是沒發現,蕭衍這麼喜歡反咬一口,說得好像是她紅杏出牆一般!
不過眼下她與謝無妄的婚事已經有了眉目,暫且忍他一個月又何妨。
「前幾日漏了東西在那,今天想著既然出門了,便順道過去問問東西在不在而已。」
「說謊!」他拍案而起,眼神也凌厲起來。
「我已經問過陸家的門房了,不管是前天晚上還是今日,都是榮王身邊的親衛送你回府的。」
「說!全福失蹤是不是與你有關?!」
面對他的逼視,陸宛央面上波瀾不驚,「榮王殿下向來憐香惜玉,他手下的親衛也是熱心腸之人,那天在醉雲樓瞧我被你留下,便順路送我回府,這有什麼稀奇的?」
「那今日呢?他為何幫你遮掩,還為了你不惜與酈家過不去?」
「今日再送,自然是因為我摔了一跤,受了傷。至於榮王為何出手教訓酈錦瑟,難道不是因為她胡言亂語,還衝撞了廖太醫?」
蕭衍被她一噎,頓時沉默。
這才注意到她纏著紗布的手腕,眉心蹙起,本想詢問傷得如何,可一想到全福,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你都這麼大的人了,走路還能摔著?那全福呢,我讓他留下就是要他送你回府的。」
「你手下之人的下落,我如何知道?」
陸宛央哼了一聲,「要不是他擅離職守,我又豈會落單?若非榮王殿下的親衛,我大半夜的連馬車都沒有,還得走路回府!」
見蕭衍目露懷疑,她不以為然道,「你若不信,便報官好了,正好讓大家都來聽聽,酈家大小姐被榮王退婚後,不但搶我婚約,還大鬧醉雲樓污衊我清譽的壯舉。」
「夠了!」
蕭衍似想起什麼,不禁揉了揉眉心。
「最近與她有關的風言風語都傳到朝中了,你們一個兩個不肯消停,再鬧下去定要壞我名聲,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陸宛央不屑撇開臉,「這話你該對酈錦瑟說。」
「你知道她從小嬌貴慣了,讓讓她又怎麼了?」
蕭衍抬手拉住她的柔荑,目光複雜地看著她的傷處,「日後進了府,她便是你的主母,如今服個軟,對你以後的日子也有好處不是嗎。」
他揉捏著她的掌心,「央央,我知道你委屈,可事已至此,我也有我的難處。」
陸宛央忍著噁心抬眼,「所以,你今夜過來,是特意來寬慰我的?」
她才不信!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她今日在京兆府挨了板子,受傷不輕,你向來懂事,不如把你從西域商人手裡買的生肌膏先給她一用吧。」
陸宛央心道果然。
她抽回手,將受傷的胳膊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沒眼睛?沒瞧見我也受傷了?那生肌膏我自己都捨不得用,憑什麼給她!」
「你留著那東西又有何用,大不了我讓人去西域給你再買幾瓶。」
陸宛央卻想也不想拒絕,「那是我準備送給長公主的壽辰禮,絕不可能給酈錦瑟。」
「南絮,送客!」
陸宛央喊了一聲,南絮正好捧著駐顏玉容泥走進來,瞧見蕭衍,忍不住板起小臉氣呼呼道,「蕭大人,請吧!」
蕭衍站起身,卻沒有離開,反而朝她伸出手,「把玉肌膏給我。」
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堅持和強勢。
陸宛央眸子狡黠閃過,朝著南絮道,「南絮,快把我給長公主準備的賀禮收好!」
南絮聞言有些不明所以,但瞧見蕭衍看過來的眼神,嚇得倒退一步,不由自主抓緊了手裡的盒子。
可她還沒來得及有其他動作,蕭衍已經大步上前,大掌一伸,將盒子從她手裡奪了去。
「還給我!這東西滋養皮膚極好,是小姐給長公主準備的!」
「我知道。」蕭衍搪開南絮,將盒子收進懷裡。
「蕭衍。」
陸宛央站起身,神色淡然,冷冷睨著他,「為惡只有天收,這世間是有因果報應的,今日你闖進我的閨房強奪我的東西,就不怕報應在酈錦瑟身上?」
蕭衍劍眉緊擰,看向陸宛央的目光多了一抹不可思議。
「不過是拿你一盒玉肌膏而已,你何以這般惡毒詛咒於她?」
「陸宛央,我有時候甚至覺得,你已經不是你了。」
陸宛央笑了,「我一直是我,只是你早已不是從前的你。」
她眼底的淒楚讓蕭衍有一瞬間的出神,剛剛,他似乎還從中看到了濃烈的恨意。
不過幸好,陸夫人已經親口答應讓宛央為妾,就算陸正淮不同意,等他回京,宛央早已經是他的人。
「央央,醉雲樓的事,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但最近因為你的事,錦瑟已經承受了不少流言蜚語,長公主的壽宴,你還是別出現了。」
「這生肌膏算我與你借的,過門之後,我和錦瑟會好好補償你的。」
話落,他不給陸宛央說話的時間,拂袖而去。
南絮愣在原地,直到人消失了,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小姐,他拿的不是生肌膏呀。」
陸宛央唇角勾起,「所以我說,做了惡事,是會有報應的。」
……
長公主壽宴轉眼而至。
陸宛央剛梳妝完畢,一陣寒風襲來,忍不住打了個啊嘁。
隆冬夜,呼嘯的雪聲灌進耳里,她將披風攏了攏,看向一旁快要熄滅的炭火,「怎麼回事?」
這幾天她忙著配製藥材,倒是沒多在意這些。
南絮關上窗戶,捏著帕子道,「昨日奴婢去了好幾趟都沒領到炭,說是夫人病了,只能緊著主院那邊。」
這明擺著就是報復她這幾日沒去給秦慧蘭侍疾,故意的。
陸宛央看著銅鏡中妝容淡雅的自己,眸底怒意收斂,「待會兒的壽宴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去採買些炭和日用的東西,順道去一趟鵲山,按照爹留下的地址,打聽打聽翠娘具體住哪裡。」
南絮總覺得自醉雲樓回來後,她家小姐越發沉穩了,讓她安心許多,當下乖覺應是。
可當她來到門口時,卻發現早就交代好的馬車沒有等在外頭。
唯有一片白雪皚皚,空寂無人的長街。
眼看時間就要到了,南絮搓了搓凍得僵硬的手掌,急問,「劉伯,這是怎麼回事?」
管事劉伯這才支支吾吾地解釋,陸懷謹吩咐過,近日不許她用府里的馬車。
在陸家許多年,劉伯是看著她長大的,見她獨自一人在這雪天裡,也是於心不忍。可陸正淮不在,秦慧蘭臥病不起,府里自是聽陸懷瑾的。
「要不,小姐找大公子,好好與他說說?」
陸宛央輕輕搖了搖頭。
陸懷瑾比她想像的更冷心,但這樣也好,至少日後切割的時候,她也沒必要有所顧念。
「我自己有辦法,多謝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