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比竇娥還冤
不要說別人此刻的心情,陸錦宜也是驚呆了。
【搞什麼?我又不是皇后,這種大宴能坐皇帝身邊?妖妃無疑了啊。】
【我就知道,送了我五尾鳳簪果沒安好心,要是立個靶子在殿中,這會兒不得萬箭穿心了。】
蕭衍腳步微微一頓,他就該讓她繼續跪在那裡。
陸錦宜當然不會坐在皇帝寶座上,讓人在寶座旁給她加了個座兒。
眾人就這麼看著淑妃頤指氣使讓宮人給她加座,要是個懂事兒,就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皇帝帶著她過去,她就真的留下了?
來都來了,陸錦宜肯定不會跟皇帝對著幹,這不是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嗎?
皇帝入座宴席開,宮裡早就拍了歌舞,此時大殿中舞姬翩翩飛舞,管樂齊鳴,朝臣們與皇帝的說笑聲蔓延開來,一片歡樂。
陸錦宜端著架子坐在那裡,瑞珠過來給她斟茶,她低聲問道:「哪個是慧榮郡主?」
德妃不是說穿銀甲戴金冠嗎?
這也沒有啊。
瑞珠立刻說道:「那位穿大紅遍地灑金的姑娘就是。」
「怎麼換了衣裳?」陸錦宜看過去有些驚訝,慧榮郡主一副閨閣女兒的打扮,而且柳眉杏眼,她的臉型走英氣的路線,偏偏那雙眼睛卻是個杏眼,多了幾分嬌柔。
「聽說是皇上讓換的,說這種宴席上穿甲冑不合適。」瑞珠說著就笑了,「娘娘是沒見,我聽張顯說,那慧榮郡主去更衣時眼都紅了。」
張顯是趙德海收的徒弟,也在皇帝身邊服侍。
陸錦宜懂了,慧榮郡主這是想穿著鎧甲勾起皇帝以前的回憶,結果皇帝這個憨貨哪懂女兒家風花雪月的心思。
見主子笑了,瑞珠又低聲說道:「聽說司衣那邊送去了五六套衣裳給郡主挑,她一眼就看中了這一件大紅灑金的。」
野心很大啊。
陸錦宜笑了。
野心大好啊,蕭衍最討厭野心大的,這一把穩了。
蕭衍被廣平王拽著灌酒,旁邊一群新老勛貴們起鬨,尤其是跟著皇帝打天下的那一撥,都是死人堆里一起爬出來的,這會兒酒勁上來,就顧不得那麼多了,起鬨聲叫好聲連管弦樂舞都壓下去了。
陸錦宜就見那慧榮郡主也端著酒杯過去了,說了什麼她這裡聽不到,但是她看到蕭衍將酒喝了。
然後,殿中無數夫人們的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隨即,蕭衍在人群中回過頭也看向她。
陸錦宜:……
什麼毛病?
正想著就聽到蕭衍開口說道:「淑妃如今管朕管得緊,打仗留下許多暗傷,太醫要我多養身,整日在朕耳邊絮絮叨叨麻煩的緊。」
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怎麼不知道?
陸錦宜氣的臉都要扭曲了,還要強撐著笑容做出一副,對,就是這樣的架勢。
皇帝親手給她頭上蓋了個黑鍋,她還不能掀了。
真是比竇娥還冤。
陸錦宜對上蕭衍笑吟吟的目光,頂著眾人震驚無語的目光起身,拖著華麗的裙擺一步一步走到皇帝身邊。
再次慶幸今兒個穿了增高鞋,這慧榮郡主身量比她高一個頭,穿上增高鞋,只高半個頭,還能接受,而且,她還會長呢。
做戲要做全套,皇帝都示意了,她不能讓皇帝塌了台。
於是,在皇帝身邊站定之後,伸出她的纖纖玉指,拿過皇帝手中的酒杯,然後轉身遞上一杯清茶。
「皇上當以龍體為重,遵太醫囑,酒要少喝,您可答應過臣妾,要與臣妾白頭到老呢。」
【不就是扣黑鍋嗎?】
【來啊,互相傷害啊!】
大殿中倏地一靜,連歌舞都停了下來。
陸錦宜:……
她是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嗎?
「淑妃娘娘,只有皇后才能與皇上白頭到老呢。」
陸錦宜抬頭看向說話的人,哦,是慧榮郡主。
陸錦宜帶著一臉疑惑看向蕭衍,「皇上,這位姑娘是?」
【你跟我說話我就答你,你算哪根蔥?】
蕭衍緊緊握著茶盞,生怕自己笑出聲,面上一派嚴肅,聲音卻很溫柔,「愛妃,這是廣平王的愛女慧榮郡主。」
陸錦宜立刻就道:「原來是慧榮郡主,真是久仰大名。」
慧榮郡主一臉倨傲的看著眼前這位皇帝的寵妃,「淑妃娘娘之名,臣女也略有耳聞。」
蕭衍卻滿面驚訝,看著陸錦宜問道:「愛妃這話是何意?你在深宮如何知道慧榮郡主?」
「咦?皇上竟是不知嗎?」陸錦宜配合著也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不去看廣平王一家三口逐漸有些難看的臉,道:「如今人人都在說慧榮郡主曾與陛下並肩作戰出生入死,情分非同一般,人人都稱她一聲女將軍呢。」
說到這裡,陸錦宜就看著那慧榮郡主想要開口,搶在她開口之前又道:「所以臣妾一見慧榮郡主很是驚訝,之前臣妾見成國公膚色黝黑,身體壯碩結實,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戰將。
陛下也是身姿英武,英雄蓋世,故而一見慧榮郡主很是意外,不想郡主與陛下征戰沙場多年,居然這般身姿如柳,膚白貌美,臣妾很想問問郡主,如何保養的,臣妾也想求教一番呢。」
「淑妃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嘲諷臣女嗎?」慧榮郡主怒道。
「本宮只是好奇,也真心求教。」說著陸錦宜摸摸自己的臉,「哪個女子不愛美呢?郡主為何生氣,難不成是本宮說錯話了?」
廣平王盯著淑妃,伸手拽了女兒一把,哈哈大笑,隨即看向皇帝,開口說道:「皇上,自皇上登基之後,鳴玉就在家閉門不出,女兒家皮膚嬌嫩,在屋子裡悶了幾個月自然就白了。沒想到淑妃娘娘好奇心這麼重,這點小事也放在眼裡。」
明明是陸錦宜問話,廣平王卻跟皇帝作答,言語間又踩她一腳,顯然沒把她放在眼裡。
如此輕蔑之舉,無疑是在給陸錦宜難看。
陸錦宜正要說話,就聽慧榮郡主說道:「臣女並不在意容貌膚色如何,只想為皇上分憂。」
這話不就是罵陸錦宜是個花瓶嗎?
陸錦宜立刻轉頭看向蕭衍,一臉嬌羞與得意的說道:「皇上,你看看臣妾就是說對了吧,慧榮郡主的確是想做女將軍呢。」
【想要進宮還想踩她一腳,硌不死你!】
【做了女將軍,如何還能做嬪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