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什麼人啊
陸錦宜回到蕭衍身邊,給他斟了杯茶遞過去,笑眯眯的說道:「皇上不是去更衣了嗎?」
【嘖嘖。】
嘖什麼?
蕭衍對上陸錦宜的笑臉,臉上有些掛不住,本就膚色發黑,臉一黑更嚇人了。
「你方才做什麼去了?」
聽著蕭衍不答反問,陸錦宜識趣的不再追問,道:「方才德妃過來跟我喝酒,說以後我們好好相處。」
蕭衍:……
他一個字都不信。
「我以為你方才會過去。」
「是想啊,可我是什麼身份,又怎麼敢斬斷皇上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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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醋溜溜的,但是蕭衍從陸錦宜的眼中看不到絲毫的酸意,一時有些氣餒。
也是,沒開竅的小丫頭,他能指望她做什麼?
是他失算了,沒想到這一茬。
一直沒見慧榮郡主回來,廣平王妃半途也不見了,陸錦宜不動聲色坐在皇帝身邊當花瓶。
德妃幾人身邊都圍著不少夫人在敬酒,唯獨她坐在皇帝身邊,無人敢上前。
蕭衍這個皇帝當的真的是接地氣,舉著酒杯滿場跟自己的朝臣喝酒,絲毫不覺得跌了身份,也不覺得丟臉。
不管是前朝的勛貴還是今朝的新貴,陸錦宜就發現一個很微妙的事情,他跟誰喝酒看起來都十分真的親切真誠,甚至還有幾位前朝勛貴被皇帝感動,當朝落淚錘著胸表忠心。
也不知道這幾位酒醒了是打自己一巴掌,還是終於鬆口氣,接著醉酒把清醒時不敢做的事情給做了。
嘖嘖。
她看的津津有味,難怪說酒場頗有文化,個個都是戲精啊,她還有的學。
「娘娘。」
陸錦宜側頭看向瑞珠,瑞珠微微彎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孫道安說慧榮郡主攔住皇上表真情,把皇上惹急了,被皇上罵了一頓,然後哭著出宮了。」
陸錦宜猜想到韓鳴玉去追蕭衍了,但是沒想到結果這麼慘。
「可知道他們當時說了什麼?」
「距離太遠並聽不真切,但是看到了慧榮郡主往皇上身上撲,被皇上一把推開了。」
「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娘娘,這是跟您搶人呢,您怎麼還這麼說?」瑞珠急道,「慧榮郡主跟別的嬪妃不一樣,她這般冒犯皇上,皇上也只是責罵幾句,並未有一點處罰,您千萬要當心啊。」
「瑞珠,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攔著就能攔住的。」陸錦宜看出來了,廣平王野心勃勃,皇帝對這個左膀右臂顯然也不全然信任。
今晚上,他們君臣過招無聲勝有聲。
韓鳴玉做的這麼明顯,她都瞧不出是針對皇帝有意,還是為家族獻身呢。
若真的郎有情妾有意,廣平王又何必進京之前就給韓鳴玉造勢,仿佛皇帝不把她接進宮就是負心漢。
有意思的很。
所以,她剛才不僅自己不去還故意攔著德妃,就是想試探下皇帝的態度。
皇帝這態度也很微妙啊。
男人啊,沒個好東西。
女人啊,也不是只有愛情,也有更愛權勢的呢。
陸錦宜裝醉跟皇帝告罪,先一步退出了這一場盛宴,想看的都看到了,其他的並不重要。
「娘娘留步。」
陸錦宜回頭,就見一華服夫人提著裙角快步過來,待走近些,她頗有些意外的看著來人,「秦國公夫人?」
王玄錫的母親。
秦國公夫人一臉尷尬的看著陸錦宜,上來就深深一禮。
陸錦宜唬了一跳,下意識的微微側身。
秦國公夫人曾赴過魏國公府的宴席,原主與她雖不曾說過話,但是卻見過她,就是秦國公夫人未必記得魏國公府三房的一個姑娘。
能生出王玄錫這樣的兒子,他的母親自然也是優秀的,至少原主對這位夫人是很敬仰的。
不管是出身、才學還是容貌,秦國公夫人年輕時都是拔得頭籌的天之驕女。
「夫人有話就直說,無需這般。」陸錦宜因著原主的記憶,對這位夫人的觀感還挺好的。
「早就想進宮拜見娘娘,因為犬子連累娘娘,委實令我無顏進宮,今日冒昧驚擾,還望娘娘海涵。」
「我當初認識的人是王不予,並不是魏國公府的世子,所以夫人無需跟我道歉。」陸錦宜道。
聽到淑妃這話,魏國公夫人神色像是既意外又不意外,「總歸是連累了娘娘,這一聲謙是應該的。」
「夫人不用放在心上,夜黑天寒,您快些回去了。」陸錦宜並不想與魏國公府有什麼往來,王不予成了王玄錫,她要避嫌。
魏國公夫人抬頭對上淑妃的眸子,她的眸光清正,笑容淺淺,看著她的眼神溫和有禮。
外頭人人都罵她是妖妃,唯獨他的兒子一口咬定全是虛言,說她絕不是這樣的人。
這個孽障啊,給家裡添了多少麻煩,因為裴氏秦國公府差點跟裴家一樣跌入泥潭。
當今這性子跟前朝皇帝大相逕庭,說砍人拿起刀就砍,壓根不給人贖罪分辨的機會。
裴家頃刻間樹倒猢猻散,真是日夜擔心因為淑妃之故,皇帝對她的兒子心生厭惡,真是吃不下睡不著,日日給菩薩燒香。
又怕淑妃因為兒子隱瞞身份心中生惱,在皇帝面前說些什麼。
如今對上這麼一雙眼睛,她不由心生愧疚,看著淑妃說道:「娘娘心善,還望萬萬保重,臣婦告退。」
陸錦宜望著秦國公夫人的背影,讓她保重,是因為韓鳴玉?
這些夫人們,說話就愛這樣說一半藏一半,好顯得高深莫測,不過還是感激她給她提醒。
「淑妃!」
陸錦宜剛走幾步,聽到有人喊她,她心生無奈的停下腳,今晚上到底怎麼回事,個個都來追她?
瞧著快步追上來,微微喘著氣的莊嬪,陸錦宜人都麻了。
她們倆不對付來著,還因為她令她降了位,就她們這關係,來堵她不太對頭吧?
莊嬪拿著帕子掩著唇換氣,緩過氣這才說道:「廣平王當眾求皇上將韓鳴玉接進宮,皇帝答應了。」
陸錦宜看著莊嬪,一臉疑惑的問道:「答應就答應,關我什麼事兒,你就是要跟我說這個?」
莊嬪聽著這話人都要瘋了,氣急敗壞的說道:「淑妃若是這麼想的開,之前跟我過不去又是為什麼?難不成我竟不如那韓鳴玉嗎?」
「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是我跟你過不去還是你跟我過不去?你上個吊還想栽贓我呢,可別顛倒是非。」
陸錦宜生氣了,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