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激動的小姨子


  李美華看出江宴的驚訝,微微一笑解釋道。

  「小兄弟,海鮮販子收貨那是轉手倒賣,肯定拼命壓你的價。」

  「你賣給我們酒樓算是省去中間商了,雖然我額外給你加了些,但值這個價。」

  「更何況孫老闆兒子的喜宴在即,加上你答應後續繼續找尋好貨,就當我多給你加了些辛苦錢!」

  「這.....多謝李老闆。」

  江宴點了點頭,他沒有多矯情。

  

  辛苦捕撈的海鮮,他當然想多賣點錢。

  更何況夏月禾姐妹還等著他救命呢。

  「李老闆大氣,以後有好貨,我頭一個往美華酒樓送。」

  「呵呵呵,那就說定了。」

  「那,接下來稱紅加吉。」

  李美華打斷了江宴的思緒。

  幾名後廚師傅將一條條大紅加吉撈出水桶過磅。

  很快,紅加吉的重量全部匯總出來。

  「四十七條野生紅加吉,平均每條都在五斤到六斤之間,總重整整二百五十八斤!!」

  李美華報出數字,手都在微微發顫。

  深呼吸後,一番計算後。

  她開心的笑著看向江宴。

  「公青蟹四十五斤,二十五塊一斤,是一千一百二十五塊。」

  「母青蟹三十二斤,五十塊一斤,是一千六百塊整。」

  「紅加吉二百五十八斤,五十五塊一斤,是一萬四千一百九十塊整!」

  李美華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江宴。

  「全部加在一起,總共是一萬六千九百一十五塊錢!」

  「小兄弟,你看這個帳目對不對?」

  16915塊!

  在1999年。

  哪怕是如今縣城裡效益最好的國營大廠職工,不吃不喝乾上整整兩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

  而江宴!

  僅僅出海一趟拉來的魚貨。

  就換回了尋常人家幾年的積蓄!

  「李老闆,這帳算的沒錯。」

  江宴深吸了一口氣。

  眼神里多了一抹激動。

  夏月萌那兩萬塊的手術救命錢,這一下一口氣解決了大半,他怎能不激動!

  有了這筆巨款打底。

  只需要明天後天繼續出海!

  夏月萌的性命,鐵定保住了!

  不多時。

  「一萬六千九百一十五,小兄弟,你當面點清楚。」

  李美華親自將錢一沓一沓遞到江宴手裡。

  江宴手法嫻熟地清點了兩遍。

  分文不差。

  他將厚厚的一萬七千塊錢塞進隨身攜帶的結實帆布斜挎包里,貼身繫緊。

  「李老闆,款項兩清。」

  江宴扣上三輪車斗的空桶,朝李美華伸出手。

  李美華與他握了握手,美眸里滿是期待。

  「小兄弟,七天後的婚宴對我很重要,記住我們的約定,只要有好貨,隨時給我送來,我李美華絕對給你全縣最好的價格!」

  「一定。」

  「對了,怎麼稱呼?」

  「江宴。」

  江宴跨上三輪車。

  突突突突!!

  江宴騎著摩托三輪車駛出了美華海鮮酒樓的後院大門,消失在縣城的街巷之中。

  李美華快步整理了一下衣裳,回到了酒樓前廳大堂。

  接下來。

  李美華靠著那四十七條的大個體野生紅加吉,成功的拿下了孫廣盛的婚宴訂單,為此孫廣盛大氣的先支付了五萬塊的定金,並表示如果婚宴之前還有其他的頂級海鮮出現,他可以繼續追加定金,婚宴當天確定了宴席的菜品後,當場結清全款。

  看著這筆定金。

  李美華激動的無以復加。

  等送走了孫廣發一家後。

  李美華猛地一拍大腿,俏臉上瞬間露出了無比懊惱的表情!

  「壞了!」

  「光顧著忙活過磅結帳,我居然忘了他電話了,家庭住址都沒留一個,萬一之後找不到人可怎麼辦!!」

  「對了,他叫什麼來著,江宴?」

  ......

  另一邊。

  揣著一萬七千塊巨款的江宴,並沒有立刻返回清海村。

  他直接來了萬龍縣人民醫院。

  夏月禾為了給重病的妹妹湊夠那兩萬塊手術費,現在正瞞著所有人,在縣城的四處奔波,打好幾份零工。

  這個時間點。

  夏月禾絕不可能在病房裡守著。

  路過一家小賣店時。

  江宴停下車,花錢買了兩包豆奶粉,幾瓶黃桃與橘子罐頭,又稱了一大網兜新鮮的水果與香蕉。

  拎著大包小包。

  江宴快直奔住院部。

  憑著前世記憶,他徑直來到了三樓的心肺科病房門前,他不是很確定病房號碼,只記得前世聽說夏月禾的妹妹夏月萌,是得了心肺方面的疾病去世的,既然前世是死在縣醫院,那就在縣醫院心肺病房找就行了。

  終於。

  一間一間小心翼翼的尋找。

  期間好幾次差點挨揍。

  江宴終於找到了。

  這間病房門虛掩著。

  江宴輕輕推開房門走入病房。

  白色的病床上,插著氧氣管的夏月萌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看到她的這一刻,曾經的那些記憶瞬間甦醒蜂擁而來,江宴鼻子微微發酸,曾經那個扎著羊角辮、整天跟在他和姐姐身後脆生生喊阿宴哥的活潑小姑娘。

  如今臉色蒼白如紙。

  整個人瘦得幾乎脫了相,原本圓潤的臉頰深陷下去,手背上布滿了青紫色的輸液針眼。

  聽到推門聲。

  夏月萌吃力地轉過頭來。

  當看清來人是江宴的那一刻,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裡,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神采!

  夏月萌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子。

  嘴唇顫抖著,激動地喊出聲來。

  「阿......阿宴哥?!」

  看著眼前虛弱不堪的小姑娘。

  江宴眼眶在剎那間紅了。

  前世。

  就是因為自己被誣陷身陷囹圄,沒第一時間弄清楚夏月禾是因為想給夏月萌治病而分手,也錯過了夏月萌的最佳的手術治療黃金期。

  那是夏月禾一輩子無法癒合的劇痛。

  也是江宴前世胸口的一根刺。

  這一世,他要救下這個妹妹。

  江宴快步走到病床前,輕輕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他抬手悄悄擦掉眼角的濕潤,坐在病床旁的木凳上,伸手輕輕握住夏月萌冰涼瘦弱的小手。

  「月萌,別亂動,躺好。」

  夏月萌看著眼眶通紅的江宴,吸了吸鼻子,眼眶也跟著紅了一圈。

  但僅僅過了兩秒鐘。

  夏月萌突然反應了過來,虛弱的小臉上滿是錯愕與慌張。

  「等等,阿宴哥!」

  「你怎麼知道我住院的?!」

  「我姐千叮嚀萬囑咐......說不能讓你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啊?!」

  面對夏月萌驚疑不定的目光。

  江宴溫和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我啊?」

  「聽縣裡的一個朋友說的。」

  「你知道的,你阿宴哥別的不多就是朋友多,這很合理吧?」

  「啊?這合理......嗎?」夏月萌張了張嘴。

  江宴陪著夏月萌待了好一會。

  直到醫生來給夏月萌輸液,他才決定離開。

  臨走前。

  江宴偷偷在夏月萌身子下面塞了五百塊錢,並留下了紙條,寫著:買些補品給月萌補身體。

  「阿宴哥,你要走了嗎?你......還會來嗎?」

  夏月萌有些不舍。

  夏月萌夏月禾姐妹是孤兒,之所以都姓夏是因為孤兒院院長姓夏,她們不是親生姐妹但勝似親生,院長去世後她們便離開孤兒院獨自生活了。

  戀愛那半年期間。

  江宴不止一次去夏月禾姐妹的住所做客。

  這丫頭儼然早已把江宴當成了哥哥、姐夫了。

  「放心吧,我還會來的。」

  「不過這件事你可以先跟你姐保密,她性格太執拗不喜歡拖累別人,我擔心她知道這件事以後拒絕我的幫助,不過你放心,手術費的事既然我已經知道了,就一定會幫你湊齊。」

  江宴的話讓夏月萌淚目了。

  她重重的點頭答應下來。

  江宴來到醫生辦公室。

  先問了夏月萌的病情。

  醫生得知江宴不是家屬後皺眉根本懶得回答,直到看到江宴遞過來的兩張一百元鈔票,一秒就找回了醫者仁心的慈善表情。

  醫生不著痕跡的把二百塊錢塞進兜里。

  笑呵呵的對江宴問道。

  「小兄弟,你剛剛想問夏月萌的病情?」

  「是這樣的,她的肺病需要手術開刀,老實說我們縣醫院是沒有這個能力的,不過我們跟市里醫院有深度合作,手術的時候會有市里專家來縣醫院主刀,所以這事你不需要擔心。」

  「手術成功率還是很高的,大概在70%以上。」

  媽的,果然如此。

  不是江宴瞧不起縣醫院。

  哪怕是二十幾年後的縣醫院。

  醫療條件都是垃圾中的垃圾。

  99年的縣醫院治療發燒感冒、跌打損傷沒問題。

  真涉及到手術開刀,純廢物。

  說是成功率70%以上。

  不同能力的專家主刀,術後的痊癒概率也不相同,有些術後無後遺症,有些術後保不齊就得留下嚴重後遺症。

  江宴思索著問道。

  「如果去省醫院開刀,手術費是不是會多很多?成功率方面呢?」

  「省醫院?那手術費可多了,最少得翻倍了,成功率肯定會更高,起碼在90%以上,最主要的省醫院那可都是全國級別的專家主刀,你懂的。」

  江宴眼前一亮。

  但醫生卻嘆息道。

  「可問題在於,別說你湊不湊得到四五萬的手術費。」

  「即便手術費能夠,省醫院的專家也不是隨時能約得到的,據我所知那些專家的手術早就預約到兩三個月後了,排不上的。」

  確實。

  前世很多全國著名的大醫院。

  想要看病問診甚至手術。

  掛號都掛不上。

  也是因此,黃牛橫行。

  不可否認的是黃牛讓不少掛不上號的人成功看到了專家診,但手術......能買的到專家號麼,江宴沉思中有些苦惱。

  如果可以。

  他打算讓夏月萌去省醫院手術。

  「我知道了,多謝大夫解答。」

  「夏月萌的住院費夠不夠?」

  「呃,好像今天就花完了,手術前最少還得預存個一千多到兩千......」

  話音未落。

  江宴起身離開,直奔繳費台。

  他給夏月萌繳納了三千住院費,這才騎上摩托三輪車離開。

  病床上,掛吊瓶昏昏欲睡的夏月萌。

  嘴裡呢喃著。

  「阿宴哥,你能不能不要丟下姐姐,她,她需要你......」

  ......

  江宴走後,晚上七點。

  夏月禾拖著疲憊的身體,帶著晚餐來到了病房。

  看到桌上的水果豆奶一怔。

  見夏月萌睡著了她沒叫醒。

  給妹妹塞被角的時候,看到了露出一角的紙條跟五百塊錢,她拿出後看到錢嚇一跳,看到紙條內容後,下意識想到了江宴的身影。

  「這字,好像他的。」

  「不,不可能,江宴不可能知道的。」

  「難道是哪裡來的好心人?」

  夏月禾面色複雜。

  她打算去補交住院費的時候。

  得知沖了三千塊錢進去了,再次嚇一跳。

  「你好護士,請問充錢的那個人長什麼樣?」

  「呃,一個二十幾歲的帥小伙,他沒留下名字。」

  「二十幾歲,帥小伙......」

  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不管是誰,這筆錢必須儘快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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