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聽不懂人話，我也略懂拳腳
江永年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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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對光棍礁這個地方是有所了解的。
「不是阿宴！你去那破地方幹啥？」
「那地方幾十座小島圍著，周圍全是各種暗礁，根本沒什麼魚。」
「那地方咋了？不行？」李蘭芳下意識問道。
江永年點頭。
滿臉的無奈。
「何止是不行，簡直荒涼的不像話。」
「以前村里也不是沒人去過，都覺得那邊退潮後肯定能撿點好東西，結果大家是十去九空，很多人忙活半天就撿一些小螺小花蛤，純粹浪費時間。」
「到後來，那裡也就被人起了個名字叫光棍礁，意思就是去了絕對空手而歸，久而久之那邊就沒人願意去了。」
江宴連連點頭表示認可。
但心裡卻樂開了花，他要的就是沒人去。
沒人去，才輪得到他吃獨食啊。
這叫燈下黑！
可他尋思著，要想讓老爹認可這個地方乖乖跟著去，還得給老爹找一個由頭。
思索著，他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看向爹娘。
「爹，我跟你說個事，你別不信。」
「昨晚媽祖給我託夢了。」
李蘭芳張了張嘴，直接笑了。
江永年聞言差點嗆著。
「媽祖給你託夢？」
「你小兔崽子，媽祖認識你是誰啊？」
「還託夢，你咋不說夢裡龍王爺請你吃飯了呢！」
江宴不在乎老爹的調侃，依舊一臉認真。
「真的呢！」
「夢裡特別清楚，就說讓我去光棍礁看看，准有東西。」
江永年聞言搖了搖頭，笑罵道。
「放屁呢！」
「你才多大，媽祖給你個小兔崽子託夢？」
他聽過老一輩的一些傳聞，確實有人被媽祖託夢然後出一趟海後，回來直接發大財了，但這事發生在不著調的兒子身上，怎麼聽怎麼不靠譜。
可話音未落。
李蘭芳一筷子就敲在江永年腦門上，瞪眼道。
「老東西，你懂個屁！」
「咱兒子有福氣，被媽祖娘娘託夢怎麼了？」
「叫你去就去，哪這麼多廢話！」
「這船是老爺子給咱兒子留下的，兒子是船長，你必須咱兒子的聽話！」
江永年捂著腦袋，紅著老臉嘀咕起來。
「在孩子面前，就不能留點面子......」
李蘭芳可不吃這套。
轉頭又對江宴道。
「兒子，你爹不聽話回來告訴我，老娘幫你收拾他。」
江宴憋著笑，聞言重重點頭。
「得嘞，娘！」
江永年嘀嘀咕咕的點頭。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快速吃完早飯，老爹江永年去廂房裡收拾東西。
不多時，他拖出二十個疊好的地籠，還有一包魚餌。
「帶上這個。」
「光棍礁那邊水深，順手下幾個地籠，回來還能起一波，總比空手強。」
江宴想拒絕。
地圖上顯示那座小島全是鏟子活兒，鮑魚海蠣子都在石頭上，用不著地籠。
但看著老爹認真的樣子，他又咽了回去。
下地籠收地籠也就是順手的事，不費多少工夫。
老爹高興就好。
江宴心裡默默盤算。
江永年做了二十多年漁民，之前一直跟著鎮上的大船出海，給船老闆打工，一年到頭風裡來雨里去，也就掙個幾千塊。
因為船老闆去年破產了，這幾個月老爹一直閒著，沒找到新差事，只能在家修修漁具，一輩子老實巴交，就指著大海吃飯。
江宴尋思著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過陣子把夏月萌手術的事搞完。
之後攢些錢直接換條機動大船。
讓爹跟著上船一起出海打漁，就不需要再去給別人打工了。
「行，聽你的爹，都帶上。」
父子倆把地籠捆好，又把沙鏟、鐵鍬、十幾個塑料筐、幾個水桶全搬上了摩托三輪。
剛推車出院門，迎面就碰上了三嬸孫美菊。
孫美菊手裡拿著一隻用油紙包著的燒雞，正往江宴家走。
見到父子倆，她立刻笑呵呵遞了過來。
「阿宴，大哥！」
「正要去你家找你們呢！」
「阿宴，你三叔昨天從城裡帶回來的燒雞，他那什麼朋友開的滷肉店做的，一次帶回來好幾個根本吃不完，你家爺倆這是又打算出海吧，給你們帶著海上吃。」
江宴笑著接過。
「三嬸，三叔帶回來的燒雞肯定是給您改善生活的，您留著自己吃唄。」
「傻小子，你三叔帶回來了好幾隻呢，他平時在廠子裡上班一周才回來一次，你弟弟妹妹都在外面上學回不來，你三嬸我一個人不等吃完就壞掉了。」
「給你就拿著，再囉嗦三嬸可要揍你了。」
說著。
孫美菊作勢握拳要打，卻依舊帶笑。
拳頭伸展開，用手指頭輕點他額頭。
哪裡有什麼責怪，只有長輩的關切。
江宴回想起昨天。
老娘跟二嬸李娟打架的時候，三嬸一點沒猶豫上去就幫著老娘廝打李娟，更別提當眾幫他斥責二嬸一家那些話，哪怕前世就確認了，這一世江宴再次確認了三嬸一家才是真心把他們一家當成家人。
「謝謝三嬸。」
「等你大侄子捉回來大魚，給三嬸帶回來嘗嘗鮮。」
「喲喲喲，能的你喲，抓了大魚三嬸可不捨得吃，你賣錢咱彩禮錢抓緊給三嬸娶回來個侄媳婦才是正經事。」
江永年一直笑呵呵的看著沒插話。
他也是從昨天才意識到。
同樣都是親兄弟，原來二弟一家跟三弟一家區別如此之大。
江宴撓了撓頭。
孫美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阿宴，有個事跟你說一聲。」
「昨天二叔一家四處說你家壞話，說你那條船是老爺子偏心眼給的，說你不會打魚糟蹋東西。」
「你提防著點，別讓他們使壞。」
江宴聞言點了點頭。
這事不算出乎意料。
這一家老混帳，要是不四處作妖才不正常了。
但三嬸提醒的對，得提防著點他們使壞。
「我知道了三嬸，我心裡有數的。」
孫美菊又叮囑兩句才走。
父子倆隨後騎上摩托三輪，拉著今天要用的工具直奔村碼頭。
......
碼頭邊。
江軍、李明、孫老九三個人正隔著十幾米，看著江宴那條五米的木船低聲嘀咕著什麼。
見江宴家的摩托三輪過來。
三人立刻假裝隨意的散開，吹著口哨看天。
江宴停好車，笑呵呵的直接走了過去。
「阿軍啊，你們幾個在這瞅什麼呢，該不會在看我那條船吧。」
江軍聞言身子一僵。
看向江宴故作隨意的笑了。
「堂、堂哥。」
「咋了，我就是看看你的船還不行了，我啥也沒幹，你這是什麼眼神看我。」
江宴笑眯眯地看著他，眼底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別特麼耍把戲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我警告你，最好別打我船的主意。」
「我這船就在這停著，哪天要是出了一點問題。」
「哪怕沒抓到證據，我也直接去你家扒了你的皮。」
「聽懂了嗎？」
江宴就這麼靜靜看著他。
江軍臉漲得通紅，想發怒又不敢。
「江宴！你、你別血口噴人！」
「誰要動你船了！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堂弟，就因為昨天我想看看你的魚，到現在你都不依不饒？你算什麼堂哥！」
聞言。
李明跟孫老九兩個狗腿子，往前站了站。
三人站在一起，一副躍躍欲試的樣。
江宴見此也往前半步，露出幾分人畜無害的笑容。
「哦？還挺狂的。」
「看這意思你是聽不懂人話啊？你要是聽不懂人話，你堂哥我也略懂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