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圖財,純揍我?!
夜幕降臨,萬龍縣城的街頭亮起了一盞盞昏黃的路燈。
萬豪海鮮大酒樓門前,車水馬龍。
李峰緩緩走出來酒店,低頭整了整身上那件騷氣的休閒西裝,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浪琴手錶,滿眼都是逼氣。
一想到夏月禾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還有那身段。
李峰心頭就止不住地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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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整整一個月了。」
「本少每天變著法子獻殷勤,送花、送零食、故意排班照顧,那女人一樣不收全部拒絕了,硬是連個笑臉都沒給過老子,真他媽有性格啊。」
「不過越是這樣,本少就越是想嘗嘗征服後的滋味。」
李峰摸著下巴笑的很猥瑣。
至於那三千五百塊錢的誤會,在他看來根本沒解開的必要,等會隨便幾句糊弄過去,在他看來,以夏月禾這種知恩圖報的性格,肯定會乖乖的陪著他喝酒。
畢竟,喝酒不算耍流氓吧?
只要兩杯酒下肚,酒精作用下。
夏月禾再想要拒絕,可就不一定有這麼大能耐了。
「塞林母,跟本少裝清高?」
「今晚我看你還能清高到哪去。」
李峰低罵了一句。
伸手從兜里摸出一包軟中華,磕出一根叼在嘴裡。
萬豪酒樓距離隔壁濱海街的好運火鍋店,走路也就七八分鐘的路程。
天色已經黑透,李峰沒打算開車,溜達過去剛好,順便盤算一下待會兒火鍋桌上的套路。
他雙手插兜哼著流行小曲。
晃晃悠悠順著人行道往前走。
「操,剛才在辦公室茶水喝多了。」
尿急,他本來想忍到火鍋店。
看起來忍不到,也沒必要。
李峰四下張望,前頭正好有一條窄巷子,黑咕隆咚狹窄潮濕,正是放水的好地方。
李峰沒半點猶豫,快步拐了進去。
走到牆根底下伸手解開褲帶,開閘的瞬間他長舒一口氣。
嘩啦啦的水聲在寂靜狹窄的巷子裡格外響亮。
李峰一邊放水,一邊美滋滋地琢磨著今晚的好事。
水聲漸停。
李峰打了個哆嗦,雙手正抓著褲腰抖動著準備提褲子。
突然。
伴隨著細微腳步聲與風聲!
沒等李峰反應過來,一隻大麻袋直接套在了他的腦袋上!
視線瞬間漆黑!
麻袋口順勢往下一套,直接將他上半身連同腦袋狠狠兜在裡面,這讓李峰瞬間驚恐爆發!
李峰嚇得渾身一哆嗦,褲子還沒提上去,張嘴就破口大罵。
「操!誰特麼敢套我,本少可是萬豪......」
可罵到一半。
砰!!
一記沉重的大腳丫子飛踹,結結實實悶在他的小腹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李峰整個人沒站穩,重重砸在後方的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與慘叫聲!
嘭!!!
「嗷!草!!」
李峰被這一腳痛的臉色漲紅髮紫,說話聲音都憋氣了,肚腸仿佛在一瞬間被生生絞在了一起,茶水混著酸水猛地反湧上喉嚨差點吐了。
「你他媽是誰,為什麼打我!」
李峰痛苦地蜷縮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密密麻麻的拳腳已經如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砰!砰!砰!
「草擬嗎的!」
「瞎了你的狗眼!」
「知道老子是誰嗎?!」
李峰在麻袋裡拼命撲騰踢騰,嘴裡還在瘋狂叫囂。
但動手的人連半句廢話都沒有,拳腳奔著李峰的後背、肋下、大腿肉厚的軟肉上死命招呼!
打這種地方不致命,不重傷。
但是真疼。
「陳麻子是不是你?!」
「還是老黑?!」
「老子知道是你!有種把麻袋拿開單挑!」
「我不管你是誰!我爸是萬豪酒店的李國發!你特麼敢動我,信不信在萬龍縣讓你死無全屍!」
李峰痛得鼻涕眼淚全糊在了麻袋上,扯著嗓子恐嚇。
但卻無濟於事。
甚至李國發三個字出口後。
對方手腳不僅沒停,反而更下手狠了!
砰的一聲悶響!
四十二碼的大腳丫子,結結實實踹在李峰的腰眼上!
「嗷嗚!!」
李峰整個人弓成了一隻大蝦,腰椎像是要被踩斷一樣。
這一下徹底把他打怕了。
在劇痛和黑暗籠罩下,什麼少爺脾氣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李峰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不管是誰。
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越罵越大!
再罵他怕是自己要被打死了!
他可不想死!
李峰瞬間露出哭腔。
「別打了!大哥!爺爺!饒命啊!」
「別打了!認錯人了!肯定認錯人了!」
「我有錢!我身上全是有錢!錢包在內兜里,全拿走!」
李峰抱著腦袋在泥水裡瘋狂打滾求饒,嗓音帶著哭腔。
巷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暴雨般的拳腳突然停了。
只剩下李峰驚恐的喘息聲。
「呸!」
「什麼他媽的李大少爺,一點不禁揍。」
江宴站在麻袋旁邊,面無表情地吐了一口唾沫。
他微微躬下身子,故意壓低嗓音,裝出一副中年男人的聲音冷冷開口。
「你最好給老子閉嘴。」
「再嚎一嗓子,老子這把剔骨刀順著你脖子捅進去,放干你的血。」
冰冷的刀隔著麻袋,若有若無地頂了頂李峰的喉嚨。
李峰渾身汗毛倒豎。
他整個人僵死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該死,他竟然帶刀了?!
這股狠勁,絕對是手上有人命的亡命徒!
萬龍縣靠海,走私偷渡的亡命之徒多如牛毛,碰上這種主兒,弄死他就跟碾死只臭蟲一樣簡單。
李峰想不通自己怎麼招惹上這種人了。
難道就是純倒霉?!
「爺爺......好漢!我不出聲,我絕對不出聲!」
「求您千萬別動刀!」
李峰聲音顫抖,說完後雙手死死捂著嘴巴。
江宴撇了撇嘴,暗罵一聲廢物。
他蹲下身,手掌在李峰身上摸索起來。
在李峰外側的西裝口袋,一盒軟中華和一個金屬防風打火機被拽了出來。
吧嗒。
江宴按動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巷子裡晃了晃。
江宴繼續壓著嗓子慢悠悠開口。
「軟中華啊,城裡少爺就是闊氣。」
「借根煙抽,不介意吧?」
李峰隔著麻袋連連點頭,磕頭如搗蒜。
「不介意!不介意!爺爺您隨便抽!」
「整包您全拿去!錢包也在裡面,兩千多塊現金全給您!只要留條活路!」
99年就隨身帶著兩千多現金。
這小子絕對算是個大肥羊了。
江宴沒搭理錢包的事。
他可不是來搶錢的,犯罪的事咱絕對不干。
他撕開中華煙的一角,將裡面的十幾支煙盡數倒了出來,不聲不響的塞進自己外套的大衣兜里。
緊接著。
江宴從自己的另一個口袋裡,抓出了一把早就準備好的煙。
那是他剛才在雜貨鋪花一塊五錢買的大前門,粗細長短乍一看跟軟中華差不多,起碼不細看分辨不出來,看出來也沒關係,只要第一根李峰沒注意直接抽錯,就夠了。
江宴將這把一包撒前門,一根根懟進了這盒中華空殼裡。
塞滿後。
在李峰驚恐不解中,江宴竟然拉開他的西裝口袋,將那盒掉包後的軟中華,又重新塞回了他的兜里!
當然了。
麻袋裡的李峰自然不知道煙被掉包了。
李峰臉皮一陣抽搐,內心驚駭莫名。
這劫匪到底什麼來頭?!
打了他一頓,不要大錢,就為了拿包煙?
關鍵,拿了煙甚至還把煙盒塞回來了?!
「老子講道義,說借一根,就拿一根。」
江宴居高臨下拍了拍李峰的西裝兜。
隨後語氣裡帶著幾分陰冷的威脅。
「接下來老子把麻袋抽走。」
「你敢睜眼偷看老子一眼,老子這一刀,就從你後脊梁骨捅進去。」
「聽明白了沒有?」
李峰嚇得瞬間閉眼瑟瑟發抖起來。
「明白了!聽明白了!」
「我不看!打死我也不看!好漢慢走!我絕對不敢偷看!」
江宴滿意的點頭。
伸手抓著麻袋一把抽離!
一股冷風撲在李峰腫脹的臉上,李峰雙手死死捂住眼睛,趴在磚牆下瑟瑟發抖,甚至背著身根本不敢看向巷口方向。
巷子裡腳步聲逐漸消失。
四周一片死寂。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夜風吹得李峰褲襠拔涼拔涼的。
他試探著顫巍巍喊了一聲。
「好漢?爺爺?您走了嗎?」
「我......我能睜眼了嗎?」
空蕩蕩的窄巷裡沒有任何回應。
李峰這才大著膽子,將指縫拉開一條細縫。
沒人!
空無一人!
「嘶......操!!」
李峰扶著牆齜牙咧嘴站起身,渾身痛得直抽涼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那件花了大幾百塊買的韓版休閒西裝,上面被踹了好幾個大腳印,褲腿沾滿了爛泥,褲腰帶歪斜掛在胯骨上。
李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左邊腮幫子高高隆起,嘴角破了皮,稍微一碰就鑽心地疼,嘴裡全是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李峰急忙伸手去掏內兜。
錢包還在,裡面的現金一分不少。
再摸外兜,軟中華和打火機也穩穩噹噹躺在裡面。
「不是圖財?!」
李峰扶著腰靠在牆上,嘴裡倒抽著涼氣。
「難道就為了揍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