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凌晨三點,出海!
回村的路上。
江宴開著摩托三輪,腦子裡卻盤算著萬豪酒樓和李峰的事情。
今天晚上,他狠狠收拾李峰的時候雖然蒙了麻袋。
卻不代表著就絕對安全了。
縣城就這麼大一丁點地方,李峰平時在萬豪耀武揚威慣了,吃這麼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保不齊就在查是誰套的麻袋。
明天中午如果自己陪著夏月禾去萬豪酒樓辦辭職,李峰就算沒有直接證據,也會懷疑到他頭上,畢竟跟夏月禾走的很近的男的只有他一個。
對李峰這種橫行霸道的紈絝少爺來說。
報復一個人,根本不需要真憑實據。
只要心裡有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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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足夠他肆無忌憚地動手了。
江宴自己自然不怕什麼報復,兩世為人,他連死都經歷過,還怕一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富二代?
真正讓他擔憂的是夏月禾姐妹。
李峰就像是一隻甩不掉的臭蟲,正面打不過你,背地裡卻能每天想方設法跳出來噁心你。
李國發李峰父子在縣城經營多年,黑白兩道都有點人脈,萬一暗地裡對夏月禾姐妹下手,那才是真正的防不勝防。
江宴晃了晃腦袋,眼神轉冷。
「我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起碼得保證姐妹倆的安全,最好能讓李家父子夾起尾巴做人。」
「明天中午去萬豪,要是這孫子識相把工資結了便罷,要是敢在背後動歪心思,勞資有的是辦法讓他一家徹底翻不了身!」
辦法還得想,暫時沒什麼頭緒。
江宴壓下翻湧的思緒加速回家。
......
清海村,江家院子。
江宴剛把摩托三輪車開進院子。
聽到開門動靜的父母,立刻從裡屋迎了出來。
「阿宴,回來了?」
李蘭芳臉上滿是關切。
連忙把麵條端到院子裡的桌上。
「累壞了吧?快,趁熱把面吃了,娘特意給你煎了倆土雞蛋。」
江永年站在一旁。
雖沒說話,眼裡也多了幾分踏實。
江宴端起碗筷大口大口地吃起麵條,不到兩分鐘,一大碗麵條被他吃得乾乾淨淨。
擦了擦嘴。
江宴從兜里拿出存摺和幾千塊現金往桌上一放。
「爹,娘,今天那一車全賣了。」
「一共賣了四萬六。」
「加上昨天的錢,我存了五萬在存摺里,剩下的現錢留著備用。」
話音剛落。
父母倆瞬間瞠目結舌。
「多......多少?!」
江永年結結巴巴地張大了嘴,滿臉不可置信。
「四萬六?!阿宴,你......你沒跟爹娘開玩笑吧?!」
昨天賣了一萬七。
今天賣了四萬六?!
兩天時間,加起來足足六萬多塊錢!
這在1999年的小村莊,簡直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尋常漁民辛辛苦苦出海打漁,一年也攢不下幾千塊錢啊,真要攢五六萬怕是得十年打底,結果自家兒子兩天,賺了別人十年的錢?!
江宴看著被嚇的不輕的父母,並不意外。
他想到了給夏月萌去省醫院的打算。
突然神色認真起來。
「爹,娘,錢是真的,都存進縣信用社了錯不了。」
「但還有另一件事,我打聽了,月萌那丫頭的病情非常嚴重,在縣醫院動手術治癒希望只有七成,而且以後會落下嚴重病根。」
「我托關係聯繫上了省人民醫院的心肺專家,專家說必須儘快送省城做手術,才能徹底根治保住命。」
說到這裡。
江宴抬頭看著父母,語氣沉穩而堅定。
「去省里動手術加上後期康復,全部開銷大概需要五萬塊錢。」
「我打算......把今天賺的這四萬六,再加上前天剩下的錢,湊夠五萬塊拿去給月萌去省里救命做手術。」
父母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江永年和李蘭芳對視了一眼,說不猶豫是假的。
那可是整整五萬塊錢啊。
這筆巨款足以在縣城買下幾套寬敞的大瓦房,足以讓老江家瞬間成為全村乃至全鎮首屈一指的暴發戶,足以給江宴娶附近村最漂亮的媳婦、過最體面的日子!
然而。
夫妻倆沉默了短短片刻。
李蘭芳便下了決斷的抬起頭,語氣斬釘截鐵的看向江宴。
「兒子!這事你辦的對!這錢拿去救命!娘支持你!」
「月禾那姑娘是個好的,月萌那丫頭娘雖然只見過一次,但看的出來是個懂事的丫頭,那丫頭命懸一線,咱家要是手裡沒錢幫不起也就算了,老天爺怪不著咱。」
「可現在老天爺眷顧,讓你賺了這麼多錢,咱手裡明明握著救命錢,要是眼睜睜看著那孩子沒了,咱老江家一輩子良心都過不去!」
「孩子的命比啥都重要!這錢必須花!」
江永年也用力點頭,沉聲道。
「你娘說得在理。」
「阿宴,爹沒本事,掙不來大錢,這錢是你自個兒賺回來的,救人是積大德的好事,爹娘都支持你,全拿去!」
看著眼前開明淳樸的父母江宴心中滾燙,鼻子微微有些發酸。
這就是他的親爹娘。
前世被江軍陷害後,自己渾渾噩噩拖垮了家,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爹娘受半點委屈!
江宴深吸一口氣,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爹,謝謝娘。」
「對了爹,明天出海咱們得提前出發,凌晨三點準時動身!」
江宴想到了媽祖的恩賜提示的。
時間在清晨五點,必須提前出海才行。
「啥?!凌晨三點?!」
江永年瞪大眼睛,滿臉詫異。
「臭小子,你瘋了吧?凌晨三點海面上黑咕隆咚伸手不見五指,大退潮還沒結束呢,哪有手搖木船那麼早出......」
「啪!」
話音未落,李蘭芳一記清脆的巴掌,直接抽在了江永年的後背上!
打得老江一個趔趄。
李蘭芳瞪著眼,沒好氣地罵道。
「江永年你喊什麼喊!」
「兒子兩天賺了幾萬塊錢,你打了一輩子漁一年掙不到幾千塊,兒子不比你懂?你個老頑固充什麼大尾巴狼!」
「阿宴說三點就三點!讓你去你就老老實實划船跟著,再廢話一句今晚給我滾去柴房睡!」
江永年費力的背著手揉著後背。
滿臉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
「我,我這不是隨口問一句嘛......」
「三點就三點,聽兒子的還不行麼。」
江宴在一旁看著父母鬥嘴,忍不住失笑出聲。
「行了爹,早點睡吧,明早任務重著呢。」
躺在床上。
江宴感覺無比的輕鬆。
但一想到接下來夏月萌的病情、買大船的打算。
「任重而道遠啊,睡覺。」
......
次日凌晨兩點半。
老院子裡亮起燈。
江永年在院子裡借著燈光整理著漁具。
江宴走出屋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漁網和地籠,立刻開口叮囑。
「爹,普通的細孔小地籠別帶了,把家裡那二十個大孔地籠全帶上。」
「還有,帶上兩條粗線延繩釣排鉤,每一條排鉤上都帶幾十個大號鎢鋼魚鉤的那種,今天我打算釣大貨。」
江永年動作一頓,抬起頭滿是疑惑。
「大孔地籠?排鉤?」
「大孔地籠除了鑽大青蟹和大鰻魚這些玩意,小魚小蝦全漏光了啊!還有那排鉤......」
但一想到這兩天兒子的海運如此的旺。
江永年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行,聽你的,全帶上。」
李蘭芳早就起來熬好了雜糧粥,父子倆就著鹹菜狼吞虎咽地喝了兩大碗,身上的涼意也瞬間被驅散了。
收拾妥當。
父子倆將二十個大孔地籠、兩條延繩釣排鉤、水桶、抄網一股腦搬上摩托三輪車。
凌晨兩點四十分。
父子倆開著摩托三輪車到達村碼頭。
碼頭漁具店早早的營業了。
江永年買了一大桶切碎的鮮雜魚肉和烏賊肉,這都是掛在排鉤上專門引誘肉食性大魚的上好誘餌。
此時的碼頭上。
已經有不少漁民忙碌著準備出海。
幾艘大機動漁船正在加水加油,隆隆的機器轟鳴聲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看到江宴父子倆推著手搖木船準備出海。
周圍幾個相熟的漁民全都愣住了。
「喲!老江!你們父子倆這是幹啥去啊?」
「凌晨三點,伸手不見五指的,咱們開機動船的提前去外海占地兒還說得過去,你們一艘手搖小木船,起這麼大早幹啥玩意兒去啊??」
江永年老臉微紅。
含糊地咧嘴乾笑。
「呵呵,睡不著,年紀大了覺少,帶阿宴出去隨便轉轉,碰碰運氣。」
眾人一陣鬨笑也沒多想,各自忙活著起錨。
然而江永年一邊往小木船上搬工具。
心裡一邊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心想你們想不通,我就想得通了?
江永年也覺得沒必要起這麼早。
可又覺得自己沒資格說。
難道自家兒子真又被媽祖託夢了?!
不然的話,這小子怎麼可能這麼篤定地非要凌晨三點出海,而且點名只要大孔地籠和延繩釣排鉤?
「爹,工具都裝船了,咱準備出發了。」
「得嘞!」
解開纜繩。
木槳划動海水,小木船緩緩駛離了碼頭。
黑夜裡的大海無邊無際,深邃而又冰冷。
父子倆坐在船上輪流划船,木船在海面上輕快地破浪前行。
江宴悄然將意識微微沉入腦海深處。
幽藍色的【海洋地圖】瞬間在意識中舒展開來。
地圖上方,「媽祖的恩賜」五個大字泛著溫潤的微光。
在廣闊的海域版圖上,一個醒目的紅光點正有節奏地閃爍著。
江宴心念微動。
「查看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