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峰上門威脅
上午九點。
萬豪海鮮酒樓。
大堂經理正對著站成兩排的服務員們點名訓話。
李峰倉促的來到酒樓大堂。
他今天起得很早,只因為他滿腦子都在想著夏月禾,昨晚在火鍋店雖然丟了大人,但他心裡清楚,只要夏月禾的妹妹還在醫院躺著,她就不捨得放棄萬豪酒樓的工作,必定會來上班。
所以他是來堵夏月禾的。
只要今天夏月禾只要敢踏進萬豪酒樓的大門,他有一百種手段把這小娘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李峰頂著一張塗滿了紫藥水、貼著好幾塊創可貼的豬頭臉,看的服務員們一愣,心想這大少爺這是咋地了。
李峰顧不上管這些一樣眼神,
他在大堂服務員隊伍里掃視後皺眉。
人呢?!
夏月禾竟然沒在隊伍里!
李峰質問王德發。
「王經理,夏月禾呢?!」
王德發嚇了一跳,連忙陪著笑臉解釋。
「峰少,夏月禾今天沒來打卡,也沒托人來請假,不知道什麼情況。」
「人沒來!沒請假?!」
李峰心頭的邪火瞬間蹭蹭往上冒!
馬勒戈壁,反了天了!
一個小小的服務員,竟然敢無故曠工?!
難道昨晚被他威脅後。
這娘們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媽的,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李峰直奔樓上的總經理辦公室。
砰!
辦公室木門被一把推開。
李國發見兒子毛手毛腳地闖進來,眉頭頓時一皺。
「慌慌張張的,又怎麼了?」
李峰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咬牙切齒。
「爸!夏月禾今天壓根就沒來上班!這個綠茶甚至都沒請假!」
「這臭娘們!難道是昨晚被我嚇到不敢來了?可是她不來我怎麼教訓她!」
「爸!我現在就帶人去縣醫院找她,非把她從醫院抓出來不可!!」
李峰怒火中燒,暴躁的不行。
李國發掃了暴躁的兒子一眼沉聲道。
「坐下!」
「吵什麼吵!昨晚怎麼跟你說的?耳朵里塞驢毛了?」
「告訴你現在縣裡嚴打,風聲緊得很!你帶著一幫人跑去縣醫院大吵大鬧,你是生怕派出所不知道你李大少爺橫行霸道是不是?你想被抓起來當黑惡典型?!」
李峰聞言,冷靜了一秒。
但粗重的喘息卻根本壓不下去。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夏月禾跑了?!」
「跑?她往哪跑?」
李國發嗤笑了一聲。
這老東西不愧是老江湖,此刻眼神里透著老辣與陰冷,一副吃定了的樣。
「夏月禾沒爹沒娘,就一個妹妹相依為命,現在還在縣醫院吊著命要死不活的。」
「她在咱們這乾的這一個月,底薪加上提成上千塊錢全在這壓著呢,一分錢都沒領走。」
「那種窮光蛋,這些錢就是她們姐妹倆的命根子!」
「她夏月禾捨得不露面?」
李國峰的話說的在理。
這話讓李峰稍稍緩和了些情緒,但憤怒依舊不減。
李國發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她肯定是被昨晚的你嚇到了,因為害怕才不敢露面。」
「只要她還想救她妹妹的命,這筆工資她絕對捨不得不要,早晚得回酒樓來要錢。」
「等著吧,她肯定比你更著急。」
李峰聞言咬緊後槽牙,眼底全是戾氣。
他在縣裡作威作福慣了。
什麼時候在女人身上吃過這麼大虧?
昨晚不僅被當場潑了一臉茶水,還被人夏月禾撒了胡椒粉,最後更是在胡同里一個混帳被套麻袋揍得尿了褲子!
這口惡氣憋在他胸口。
多等一分鐘,他都覺得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爸,我等不了這麼久!」
李峰眼神閃爍,換了副討好的口吻請求道。
「爸!我不帶人了,我一個人去!」
「我保證也絕不在醫院動手鬧事,我就過去找夏月禾當面警告她一下,給她下個最後通牒,逼她今天中午必須乖乖回萬豪上班!」
「只要她進了萬豪酒樓的大門,到了我們的地盤上,關起門來老子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她!」
李國發看著兒子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
「記住了,嘴上嚇唬嚇唬可以,千萬別在醫院裡推搡動手,別給老子惹出亂子來!」
「得嘞!您放心吧!」
李峰獰笑一聲,抓起車鑰匙轉身快步衝出了酒樓。
......
二十分鐘後。
人民醫院住院部。
走廊里人群攢動,不時有醫生和護士推著輸液車穿行,兩側的長椅上坐滿了唉聲嘆氣的病患家屬。
李峰陰沉著臉出現,剛拐過走廊拐角。
迎面便走來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
正是夏月禾。
夏月禾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開水瓶,額前的碎發雖然有些凌亂,卻依舊難掩那張清秀絕倫的鵝蛋臉。
看到李峰。
夏月禾腳步一頓,秀眉微微皺起。
看到李峰臉上貼滿的紗布和青紫紅腫的鼻樑,夏月禾心裡才好受了些,活該。
環視周圍人來人往的醫生和家屬。
夏月禾心裡並沒有多少畏懼。
大庭廣眾之下,她不信李峰敢當眾做什麼過分的舉動。
李峰停在夏月禾兩步之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人。
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
李峰壓低嗓門,語氣森冷。
「夏月禾,膽子見長啊?」
「九點萬豪酒樓大堂點名,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敢曠工?真當萬豪酒樓是你家開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夏月禾神色冰冷。
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李峰,我妹妹今早身體反覆發燒,醫院需要家屬時刻守在身邊看護。」
「我沒電話,也沒辦法去酒樓請假,不是故意曠工。」
夏月禾語氣平淡的敷衍道。
李峰嗤笑出聲,眼神里全是嘲諷與譏弄。
「沒電話?要照顧妹妹?」
「行啊夏月禾,理由找得挺充分啊。」
李峰往前逼近了半步,陰測測地冷笑道。
「可萬豪的規矩擺在那裡,規矩不是給你一個人定的!」
「無故曠工就是曠工,你以為隨便扯個藉口就能混過去?」
說到這裡。
李峰語氣里充滿了威脅。
「老子沒工夫在這跟你磨嘴皮子!」
「要是下午一點,你還不滾回去上班,就算你無故曠工直接開除!」
「你在萬豪壓著的一千多塊錢底薪加提成,全都要被沒收,你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李峰惡狠狠地盯著夏月禾的眼睛,獰笑補上一句。
「不僅如此,老子還會跟全縣所有的大飯店、大酒樓打招呼!」
「在萬龍縣這片地界上,只要我李峰一句話,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錄用你當服務員!」
「夏月禾,不想讓你妹妹在醫院活活等死,下午一點乖乖來上班,老子在萬豪酒樓等你!」
說完。
李峰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冷著臉離去。
夏月禾站在原地,後背微微泛起一陣寒意。
看著李峰離去的背影,她眼眸中閃爍著複雜。
一千塊錢。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一個月換來的血汗錢!
如果沒有昨晚江宴帶來的那五萬塊錢救命款,這筆錢就是壓垮她們姐妹倆的最後一根稻草!
哪怕現在有了江宴準備的手術費。
那也是借來的。
夏月禾骨子裡的自尊和要強,絕不容許自己的血汗錢,被李峰這種人渣白白剋扣掉!
可是......
江宴昨晚臨走前的叮囑過。
不讓夏月禾獨自去萬豪酒樓,必須等江宴來縣裡後陪著她一起去。
夏月禾胸口起伏。
壓下去憤怒的躁動,最終還是選擇了理智。
她必須等江宴。
經歷了昨晚的事,夏月禾對江宴這個曾經的戀人,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信任與依賴感,有他在就有安全感。
既然江宴說了中午會來。
那她就耐心等江宴到了再一起去清算這筆帳!
打定了主意。
夏月禾提著水瓶快步回到病房放下。
隨後她走向主治醫師辦公室。
心肺科劉醫生一看是夏月禾,臉上立刻堆滿了熱絡笑容。
「是夏同志啊,快坐!」
昨晚江宴報出省城泰斗楊景山的大名後,劉醫生對夏月禾一家的態度簡直親切到了極點。
夏月禾侷促地站在桌前,有些忐忑地開口。
「劉醫生,昨晚您說今天來辦轉院手續......現在能辦了嗎?」
「能辦!院辦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劉醫生拍了拍胸脯。
拿起桌上一疊轉院審批表和病歷檔案。
「所有的檢查報告、心電圖、肺部造影全都在這裡了,院領導字已經簽了,就差醫務科和醫保處最後兩枚公章。」
「今天下午三點前,基本上就能把所有證明文件全交到你手上!」
「太感謝您了劉醫生!」
夏月禾懸著的心徹底落地,連連道謝。
劉醫生一邊拿筆在表格上簽字。
一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隨口問道。
「對了月禾同志,去省城人民醫院路可不近,坐車少說得三個多小時。」
「你們轉院的車聯繫好了嗎?是準備租車,還是需要縣醫院幫忙協調急救車?」
「轉院的車?!」
夏月禾一愣,瞬間僵在原地。
她那雙眼裡滿是錯愕與慌亂。
她從小到大連萬龍縣城都沒怎麼走出去過,更別提送重症病人去省城大醫院了,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流程,更是忘記了轉院車輛這麼重要的事。
「劉醫生......我們還沒聯繫車呢。」
夏月禾滿臉尷尬,聲音越來越小。
劉醫生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
「那可得抓緊了啊!」
「要是用咱們縣醫院的救護車跨市轉運,不僅需要提前打報告申請,光是出車費、隨行醫護費和油費加起來,少說也得大幾百上千塊,而且還不一定能排上午後的空車。」
「其實要是病人情況暫時穩定,找一輛寬敞舒適點的普通小麵包車或者客車也是可以的,但必須得儘快定下來,別等手續辦完了車還沒找到就抓瞎了。」
「好的劉醫生,我馬上去安排!」
走出醫生辦公室。
夏月禾眉頭緊鎖,俏臉上滿是愁容。
上哪找車呢?
坐長途大巴車?
夏月禾下意識搖了搖頭。
萬龍縣開往省城的客運大巴又破又顛簸。
妹妹是急性心肺重症,稍微吸入一點粉塵濃煙都喘不上氣,在大巴車上顛簸三個多小時,簡直就是在拿命開玩笑!
大巴車絕對不行!
那就只能在縣城租車了。
租一輛小麵包車,或者那種桑塔納小轎車,哪怕多花兩三百塊錢,也能讓妹妹一路少遭點罪,平平穩穩地送到省醫院就好。
江宴幫了她們天大的忙。
去省城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問問江宴的意見?
或許......江宴今天也想跟著一起去省城呢?
想到那個高大挺拔、說話帶著痞氣卻讓人莫名心安的身影,夏月禾臉頰微微泛起一絲淺淺的紅暈,明明一個月前還是戀人,再次相見,她竟然對江宴有種重新相識的青澀與嬌羞。
她抿了抿紅唇,打定了主意。
等江宴中午到了縣裡。
再當面跟他商量租車的事。
......
另一邊。
萬豪海鮮大酒樓。
李峰迴到酒樓,氣急敗壞地摔門進了包廂。
一想到夏月禾那副對他視若無睹的清冷神色,李峰胸口就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燒!
「媽的!臭綠茶!裝什麼貞潔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