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專業諜子
「啊!饒命,公子饒命!啊!疼死我了,快停下,求求你饒了我吧~」
看著憐兒痛苦地不斷翻滾求饒,陳實站在邊上,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從遇到憐兒那天,陳實就看出來,此女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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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到底有什麼目的,陳實並不確定。所以憐兒賴在身邊,陳實也並未強硬驅趕,畢竟,一個對他圖謀不軌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比在看不見的地方更放心。
憐兒的目的沒有暴露,陳實也就一直沒有輕舉妄動。
直到後來,憐兒再次主動現身。
說是想找個人依靠。
陳實自然不信,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哪有這麼好騙。
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一直這樣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陳實索性將計就計,順水推舟與憐兒成事,好讓憐兒放鬆警惕,露出真實意圖。
但接下來的日子,陳實還是沒有發現什麼。
直到現在,待到聯考結束,陳實就要離開。憐兒若是要有什麼動作,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憐兒趁夜前來。
但不得不說,憐兒做得很隱蔽,都做完了,陳實還是沒有什麼發現。
沒辦法,只能攤牌,用最沒技術含量的方式逼問。
之前跟著京畿來的長老做任務,攢下一些攢數,兌換了噬心蠱。
這東西雖然陰損,但確實好用。
片刻之後,憐兒聲音相比一開始小了許多,看來已經差不多了。
「怎麼樣,想說了嗎。」
陳實停下催動噬心蠱,看著憐兒淡淡問一句。
憐兒爛泥一樣趴在床上,勉強抬頭看向陳實,面露苦笑。
「要不你還是殺了我吧。」
「還是不準備說嗎?那好吧,繼續。」
陳實微微搖頭,接著就又要催動噬心蠱。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說!我什麼都說!」
憐兒瞬間滿臉驚恐,連忙大喊制止
當這句話說完,整個人無力地趴在床上,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
終於願意說了。
陳實笑笑,只要嘗過噬心蠱滋味,沒有人願意再試第二次。
「那就說吧,你或者說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不知道。」
憐兒微微搖頭。嘆口氣說道
「他們只是讓我接近你。」
「誰?」
「不知道,我這種人又哪有挑選僱主的權利。」
「你這種人?你是專業諜子。」
「算是吧,我算什麼人,其實我也不知道。」
憐兒慘澹笑笑,面露悽苦無奈。
「我自幼被人教養,幾年來學的儘是偽裝探密手段,這興許就是你說的專業諜子吧。但是誰教養了我,又是誰僱傭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他們讓你接近我做什麼?」
「一開始不知道,直到前日,他們這才給我下達命令,讓我在你身上做下標記。」
「標記?」
陳實上下打量自己一番,不禁眉頭緊皺。
他不是沒想過憐兒會在他身上做手腳,甚至是隱私部位,所以今天晚上陳實特別小心。但就算如此,他也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按照憐兒所說,已然在他身上留下了標記。
「在你後背,是一種特殊的香料。人聞不到,但一種特殊的雌蟲,即使相隔幾十里,也可以聞到,一路追尋著飛過去。」
看出陳實的疑惑,憐兒索性直接說個清楚。
「原來是這樣。」
陳實微微點頭,難怪他毫無察覺。
憐兒只要把這種香料塗在手上,和他親熱的時候,自然而然就能抹在他的後背。饒是陳實再怎麼警覺,也不可能發現。
弄清楚這點,陳實不禁慶幸。
慶幸他最後直接攤牌逼問憐兒,否則怕是真要中招。
「是誰讓你……」
話問到一半,陳實停下。
是了,問了也白問,憐兒根本不知道是誰讓她這麼做。
「如何去掉這個標記。」
略微沉吟,陳實質問一句。
在他身上做下標記,從而精準掌握他的位置,對方怕是來者不善。
為了保證自身安全,首先要將這個標記去掉。
但尋常的辦法應該不行,比如水洗之類的。
「用酒,酒氣會掩蓋破壞這種香味。」
「原來如此。」
陳實點點頭,對方還真是謹慎。
他有可能洗澡,但基本不可能把酒水弄到後背上。
緊接著,陳實找來酒水,讓憐兒將他後背的標記洗去。
「確定洗乾淨了嗎?」
重新穿上衣服,陳實臉色陰沉地看著憐兒。
「你以為我還敢做什麼手腳嗎?」
憐兒又是慘澹一笑,目光中已經毫無生氣。
作為專業的諜子,事情敗露之後,在僱主那邊,她已經是死路一條。
實際上,在陳實這裡,憐兒也自認沒有活路。之所以老實交代,只是求一個痛快的死法,不想再受噬心蠱折磨。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隱藏什麼,更何況是向原主盡忠了。
「你已經做好赴死的心理準備了嗎?」
「求公子念在這半年來,憐兒對您盡心盡力服侍的份上,不要再折磨憐兒,給憐兒一個痛快。」
憐兒閉上眼睛,微微抬起頭。
但直到片刻之後,也沒什麼動靜。
憐兒不禁睜開眼睛看向陳實。
「你現在還不能死。」
陳實看著憐兒。嘴角一抹輕笑。
「你現在若死了,豈不是告訴那些人,事情已經敗露,從而讓他們有了防備?」
「那憐兒繼續留在這裡,為公子打掩護。」
「為我打掩護?你憑什麼為我打掩護。你此時恨我,怕是不比恨你的僱主少。」
陳實輕笑一聲,接著冷聲說道。
「怕是待到明日我離開,你就會自行了斷。」
憐兒沒有說話,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她已然暴露,而且向陳實交代了實情,若是被原主抓回去,怕是死得更慘。
左右沒有活路,不如抓住機會,給自己一個痛快。
「我可以保你不死。」
就在這時,陳實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憐兒不禁一怔,接著猛地抬起頭看向陳實,雙眼圓睜,目光中一抹希冀閃過。
「你也算是個人才,再者說了,不論什麼原因,你畢竟做了我的女人,沒有必要,我也不願意殺你。」
「公子、公子此話可是當真……」
「你跟我也已經半年,對我的秉性應該有些了解。」
「謝公子!謝公子開恩!謝公子不殺我!」
憐兒滿腔激動,跪在床上一個勁磕頭。
看著感恩戴德的憐兒,陳實又是笑笑。
他確實沒有必要殺憐兒,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點。
只有讓憐兒把他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憐兒才會真正對他死心塌地。
說白了,陳實還是不敢完全相信憐兒,這麼說,不過是一道保險罷了。
此時憐兒只是磕頭謝恩,並沒有再說什麼,看來她方才說的已經全部都是實話。
「把那種香料給我。」
略微沉吟,陳實伸出手,吩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