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戴這個面具的人是誰?
當得知憐兒對他做了標記。陳實當即意識到有人要對付他。
只是抹除標記,只能解決這一次的危機,對方還會再找機會對他下手。只有搞清楚是誰要對付他,是為了什麼,才能知道具體如何應對。
雖然陳實內心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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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一進山,他就主動提出分頭行動。並非有意和南宮裁雲唱反調,而是要『引蛇出洞』。
當然,這個誘餌不可能是他自己。
陳實猜想,要對付他的人,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憐兒一個女人身上,說不定還安插了其他人。
而此時,願意跟陳實走的人,應該就是那些內應!
三人都是察舉生,越發印證了這一點。畢竟,若不是被人安插的內應,察舉生又怎麼會和陳實一夥?
所以陳實將事先準備好的香料拍在三人身上,然後假裝離開,再在一旁冷眼旁觀。
「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望著黑漆漆的山林,一名扶風會成員詢問獨眼男子。
追蹤的雌蟲已經失效,安插的內應也都死了,此時完全失去陳實下落,這深更半夜、荒山野嶺,去哪找他?
「倒是還有一個眼線,但眼下也不確定能否發揮作用。」
獨眼男子眉頭緊皺,目光驟然森寒。
「不能再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具體怎麼做。」
「殺!」
獨眼男子聲音低沉,當即下令說道。
「通知山下的人手,把這座山死死圍住,一隻蒼蠅也不要放出去!通知山裡的成員,不管男女老幼,把這山裡的所有人全部殺死。只要把所有人都殺了,那人自然也在劫難逃!」
「是!」
兩名下屬領命,當即迅速離開。
緊接著,獨眼男子四下看了看,帶著其他人也離開。
片刻之後,山林重新恢復平靜,陳實站在樹上,臉色格外凝重。
「果然是扶風會。」
實際上,陳實之前就猜測,要對付他的人很可能是扶風會。
在這次聯考前夜,憐兒在他身上留下了標記。
之前京畿來的長老威逼利誘,給他下達命令,殺一個不存在的人,恰好也是聯考期間。
陳實不得不把這兩件事聯繫到一起。
而當把這兩件事聯繫到一起,他不禁得到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長老要他殺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而此時已經確認,他的猜測沒有錯。
為什麼會這樣?
沉默片刻,陳實伸手將臉上的烏金面具摘下。
看著手中面具,陳實不禁輕笑一聲。
準確地說,長老要殺的是戴這個面具的人。而長老顯然不知道,戴這個面具的人正是陳實自己。
長老應該知道戴這個面具的人叫做『陳實』,但他以為並非陳實。
既然如此,那戴這個面具的人是誰?
這個面具是顧廷樞交給陳實,顧廷樞又為何讓陳實戴這個面具?
想到這些,陳實又是眉頭緊皺,事情貌似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先過了這關再說吧。」
將烏金面具揣進懷裡,陳實輕嘆口氣。
顧廷樞曾經交代,任何時候不准摘下這個面具,但是眼下性命攸關,陳實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扶風會要殺的是這個戴面具的人,但是現在,獨眼男子已經下了格殺令,要將整座山里所有人全部殺死。
所以此時,就算陳實摘下烏金面具,怕是也無法躲過這場屠戮。
想要活命,他必須逃出這座山。
但按照剛才獨眼男子所說,整座山已經被圍起來,而且此時山里應該有大量殺手。
想逃出去怕是並不容易。
不管怎麼樣,先看看情況再說。
「蠢貨。」
從樹上下來,看著面前的三具無頭屍體,陳實不屑地輕哼一聲。
沒有足夠的實力,卻卷進漩渦之中,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不知道這三人原本就是扶風會成員,還是扶風會臨時收買的人,但落到這個下場,真是一點也不冤。
陳實蹲下身子,在三人身上一陣摸索。
可惜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讓這三人賣命,扶風會必然給了好處。但興許是要事成之後才給,或者是官職地位之類無形的好處,所以身上並沒有。
緊接著,陳實又看向停在旁邊的木人軍偶。
他自己的,連同這三人的,總共四百架。
「走。」
略微沉吟,陳實轉身就走。
情況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考核已經無關緊要。
木人軍偶的個體實力也就和普通人差不多,但若是布成蛇蟠陣,氣機相連,還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但凡事有利有弊,帶著這些軍偶行動遲緩,而且目標太大,現在漫山遍野都是殺手,怕是下一刻就要被發現。
一番權衡之後,陳實還是決定放棄這些軍偶。
南面是他們來的的方向,北面則是淮左折衝院來的方向,這兩個方向人最多,相應的,殺手應該也最多。
陳實略微沉吟,徑直向西面奔去。
出發之時,院裡給每人發了一張這座山的地形圖,用於作戰。現在作戰不必了,倒是可以用於逃跑。
按照地圖上的標識,西面有一道懸崖,筆直陡峭,尋常武夫也難以攀爬。如此想來,扶風會的把守可能會相對鬆些。
不過,貌似並沒有陳實想的這麼容易。
剛走了不多時,便聽到一陣腳步聲,陳實當即縱身跳到樹上躲避。
好在,這座山中樹木茂盛。
今晚天色又黑,扶風會人數雖多,但搜索的難度頗大。
「只有兩人……」
望見從樹下經過的扶風會成員,陳實不禁心中一動。
若是以雷霆之勢偷襲,未必不能得手。
觀這兩人氣息步伐,都是六品武夫!
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神體,也就存在一定的不確定性和風險。
「搏一把!」
當機立斷,陳實目光驟然一寒。
深吸一口氣,以身為弓,做彎弓搭箭狀,一隻血色箭矢凝聚手中。
咻!
破空聲響起,漆黑的夜色之中,血氣箭矢劃落幾片樹葉,直奔一名扶風會男子後心。
眼看就要射中,那人陡然警覺,忽的向旁邊躲閃。
嗤啦!
血花迸濺,箭矢擦中那人肩膀,肩骨登時碎裂。
「啊!什麼人!」
一聲慘叫,男人轉過身來,緊接著就是雙眼圓睜。
一個黑漆漆的人影,手持短刀,已然向他劈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