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羅業的邀請
張家內院。
管家正焦灼地立在房門前,臉上滿是慌張。他抬手想要敲門,指尖卻又僵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這時,屋內忽然傳出聲音:
「進來吧。」
得了應允,管家才推門而入。
房間裡,張懷淵身著一襲青色道袍。他年近六十,身為煉神境武者,無論體態還是精神,都絲毫沒有花甲老人的模樣。一雙眼眸暗藏殺意,作為張家的開拓者,他十幾歲便在市井摸爬滾打,偶然踏上武道後,憑著一股狠勁闖蕩至今,才掙下張家如今的基業。
此刻張懷淵正盤膝而坐,閉目修煉。管家垂首站在他面前,姿態恭敬。
「不是說了嗎?我閉關修煉時,不要打擾我。」
張懷淵的聲音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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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二公子他……他死了。」
管家聲音發顫,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艱難。
「什麼?」
原本神色淡然的張懷淵猛然睜眼,眸中迸發出極強的殺意,「是誰幹的?」
「是六扇門的陸陽。」
管家將事情始末一五一十稟明。
聽到陸陽不過是個灰衣捕快,張懷淵拍案而起:
「如今一個灰衣捕快,也敢如此猖狂?難道他不知道,南塘幫背後是我張家在罩著?」
這一刻,張懷淵是真的動了怒。
他叱吒青雲縣數十年,素來處事不驚,可如今親生兒子被人一刀斬殺,再也按捺不住。張元雖是私生子,卻極得他疼愛,否則也不會縱容對方成立南塘幫,還在暗中多方扶持。沒料到疼愛的兒子竟就此陰陽兩隔,張懷淵心中劇痛翻湧。
「好你個汪九,原來這些年都是裝的!既然你攤牌,那我就讓你看看張家的厲害!」
在張懷淵看來,陸陽縱然有武道天賦,終究只是鍊氣境。他派去張元身邊的護衛是農家弟子,一身煉神境修為,如今也一同殞命,只能是汪九出的手。
這些年汪九在青雲縣各方勢力間周旋,主動避開六扇門,不是沒有實力,只因六扇門終究是朝廷爪牙,沒必要招惹。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是養虎為患,連兒子的命都搭了進去。
思及此處,張懷淵身上猛然爆發出強橫氣勢,向四周席捲而去。屋中器物劇烈晃動,各式古玩字畫散落一地,他卻毫不在意。轉瞬之間,氣勢驟然一收,消散得無影無蹤。
「家主,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張懷淵坐進太師椅,語氣冰寒:
「殺我張家之子,此仇我張懷淵必報!只是眼下我正處在修煉關鍵時刻,一旦功成,整個青雲縣便唯我獨尊。」
他心裡清楚,自己停滯在煉神境後期多年,此次若不能突破至煉神境巔峰,恐怕此生再無精進可能。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這筆帳非算不可。
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徑直遞給管家,咬牙切齒道:
「我要那個陸陽死!」
管家收下令牌,隨即問道:
「要不要把此事告訴大公子?」
「不必。」
張懷淵擺了擺手,「他此刻也在緊要關頭,莫要打擾。」
「是,屬下這就去辦。」
管家帶著令牌躬身退下。
屋內隨即傳出張懷淵的怒吼:
「死!都給我死!」
你認真修煉了春雷刀法,激發滿級悟性。
春雷刀法熟練度+1。
一夜苦修,陸陽直接將春雷刀法修煉至圓滿,自身境界也突破到鍊氣境巔峰。
宿主:陸陽
境界:鍊氣境巔峰
功法:五臟聚氣訣(入門 1/10)
春雷刀法(圓滿 1/150)
陸陽沒有選擇轉修五臟聚氣訣,而是繼續打磨春雷刀法。樣樣通不如一樣精,照此進度,用不了幾日便能將春雷刀法練至至臻之境,到時候煉神境也唾手可得。
感受著體內鍊氣境巔峰的充沛氣機,陸陽心中一喜。若是此刻再施展春雷刀法的驚雷一式,絕不會再出現體內氣機耗空的窘境。
南塘幫雖已覆滅,但其背後的張家仍隱在暗處。陸陽篤定張懷淵不會善罷甘休,自己如今在青雲縣聲名鵲起,樹欲靜而風不止,暗中定然有不少人心懷叵測。六扇門實力強一分,地方各大勢力便會被壓一頭,本就是這些家族不願見到的局面,更別說還有張家這等龐然大物在暗處盯著自己。
眼下唯有抓緊提升實力,才能應對一切來犯之敵。
吃過早飯,陸陽來到六扇門。
剛邁進大門,一眾捕快、協捕紛紛上前問好。
南塘幫覆滅那晚,陸陽大手一揮,賞下真金白銀。如今他在眾捕快心中,地位僅次於汪九。雖說陸陽對外只稱是遵循汪九的命令犒勞眾人,可誰心裡都有一桿秤——沒有陸陽,哪來這些賞銀?
更何況他刀斬紫陽教玄元子、獨斗趙嬋兒,又一人一刀斬殺南塘幫幫主張元,這般恐怖實力,在以武為尊的六扇門最受追捧。
陸陽朝眾人點頭示意,目光掃過一處,臉上露出笑意:
「戴飛叔,你的傷好了?」
戴飛的傷勢已恢復得差不多。他剛到六扇門,便聽聞了陸陽的種種傳奇事跡。看著故人之子,戴飛心中百感交集,如同看著自家孩子長大成人、出人頭地,滿心欣慰。
他拍了拍陸陽的肩頭:
「好樣的,沒給你們老陸家丟臉。」
陸陽撓了撓頭,笑道:
「走,戴飛叔,我請你喝酒去。」
說罷,他拉著戴飛來到一處酒館。點好酒菜,陸陽將一包銀子放到戴飛面前。
「小陸,你這是做什麼?」戴飛面露不解。
「這兩年您一直照顧我和陸晴,如今我手頭寬裕了,這些就當報答您的,還請戴飛叔務必收下。」
戴飛本想推辭,可見陸陽眼神真誠,終究還是收了下來。
酒菜上齊,叔侄二人連干三杯。
戴飛語重心長道:
「南塘幫的張元是張家的人,張家必定會伺機報復你。張家不比南塘幫,張懷淵經營青雲縣幾十年,早已根深蒂固、勢力龐大。南塘幫不過是仗著張家撐腰,才能快速擴張,坐上青雲縣第一幫派的位置。還有一點,張家在六扇門內也有背景。」
陸陽微感詫異:
「張家的手,竟能伸到六扇門裡?」
六扇門是朝廷最鋒利的爪牙,大魏皇室最忌諱外人插手,尤其是朝中重臣,六扇門向來只隸屬於皇帝一人。
「你有所不知。」戴飛想了想,「張家長子名叫張景,本是武道天才,早年被送入落玄宗修行。後來他看不慣張家的所作所為,與家族鬧掰,轉頭加入了六扇門,據說如今已是青衣捕快。」
陸陽聞言頗感意外,沒想到張家還有這號人物。
能當上青衣捕快,至少要有煉神境修為。張景年紀輕輕便有此成就,武道天賦確實不凡。雖說他與張家劃清了界限,可終究骨肉相連,真到了家族存亡之際,未必會坐視不理。
戴飛的話讓陸陽多了幾分警惕。日後若真與張家對上,這個張景也必須納入考量。六扇門對外可以不講規矩,可對上同僚便有諸多顧忌,畢竟同出一系,彼此手段都心知肚明。
陸陽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裡。
「不想這些了,戴飛叔,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叔侄二人舉杯暢飲。
酒散之後,陸陽沒有回六扇門。
如今門中事務多由江勝和秦虎打理,他每日只需點個卯,其餘時間都可自由支配。帶著幾分酒意,他徑直回了家。
剛進門,陸晴便遞來一封信:
「哥,有個叫苗毅的人送來的,說一定要交到你手上。」
陸陽拆開信封,掃過上面的內容。原來是獨狼幫幫主羅業,邀他到醉仙樓一聚。
陸陽略一思索,決定赴約,看看對方打的什麼主意。如今獨狼幫已成青雲縣第一幫派,他倒要瞧瞧,羅業有沒有坐穩這個位置的本事。若對方也和南塘幫一般為非作歹,他不介意再上演一次屠幫滅派。
收起信封,陸陽來到院中繼續修煉。從戴飛口中得知張家更多底細,他心中更添幾分緊迫。實力永遠是最硬的底氣,唯有自身足夠強,才能不懼任何人。
你認真修煉了春雷刀法,激發滿級悟性。
春雷刀法熟練度+1。
安頓好陸晴,陸陽出門直奔醉仙樓。
這醉仙樓本是南塘幫的地盤,如今已歸入獨狼幫麾下。
剛到樓下,便見苗毅早已等候在此。見陸陽前來,苗毅連忙上前迎接:
「陸捕快能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快請進!」
苗毅殷勤地將陸陽迎上樓,進了一間豪華包間。羅業已在包間內等候,見陸陽進門,立刻起身迎上:
「在下獨狼幫幫主羅業,想必陸捕快是第一次見我。陸捕快肯賞臉前來,是我獨狼幫的榮幸,快請坐。」
陸陽落座,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羅幫主邀我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羅業笑了笑,吩咐下人抬進一口大箱子,當著陸陽的面直接打開。滿滿一箱黃金,整整齊齊碼在其中。
「羅幫主這是何意?」
「此次多虧陸捕快提點,獨狼幫才能有機會吞併南塘幫的地盤。這裡是南塘幫原有產業一半的利潤,盡數交給陸捕快。」羅業語氣恭敬,全然不似一幫之主,「羅某承諾,日後這部分產業的利潤,永遠有陸捕快的一半,還請您笑納。」
陸陽沒料到羅業出手如此大方,倒是有些小瞧了對方。看來此人倒是個懂分寸的,只是這些錢財,他倒不怎麼放在心上。
「南塘幫為禍一方、殘害百姓,本就天理難容。只要獨狼幫約束手下,不做傷天害理之事,這青雲縣第一大幫的位置,自然坐得穩。」
羅業連忙陪笑:
「多謝陸捕快提醒,在下一定嚴加管束幫眾,絕不敢殘害百姓。」
陸陽微微點頭。二人推杯換盞聊了片刻,羅業又道:
「陸捕快想必也知道,張元是張懷淵的私生子,還請您務必提防張家。」
「此話怎講?」
「張懷淵不僅修為高深,他兒子張景更是武道天才,還是你們六扇門的人。」
陸陽點頭:「這些我都知道。」
「最關鍵的,是張家背後的勢力。」
陸陽面露好奇:
「背後的勢力?」
「沒錯,張家背靠落雲宗。落雲宗是大魏王朝的一流宗門,張家與它淵源極深。早年張懷淵與落雲宗一位長老的女兒相識,私定終身,那女子後來生下的男嬰,就是張景。那長老得知後大怒,與女兒斷絕了關係,可畢竟是親生骨肉,後來張景還是被送入落雲宗外門修行,沒想到天賦超群,很受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