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活
「嘭嘭嘭!」
阿娘一早就在劈柴。
要過冬了。
娘親劉寶娘一早就備了很多過冬要用的東西。
劉寶娘準備了木柴。
來自趙侍郎家的華源山。
劉寶娘準備了一些干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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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趙侍郎家的華源山。
劉寶娘準備了野菜乾。
來自趙侍郎家的華源山。
嗯,趙侍郎可真是個好人。
江小昭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往後面爹爹懷裡面一靠,看著家人們備冬。
阿娘舉起柴斧,「哐哐哐」。
大姐把針往自己頭上擦擦,開始縫製冬衣,「咻咻咻」。
三姐在洗衣服,對著木板錘衣服,「嘭嘭嘭」。
阿爹在打噴嚏,「阿秋阿秋」。
他裹了裹被子,幾乎貪婪的看著這一切,覺得渾身上下都好像被太陽包裹著,驅散自己多年在地下的陰冷。
這不是錯覺。
一切都是江小昭在負重前行。
她皺著自己的小肉眉:凡人重病會魂魄不穩想要離體嗎?
魂魄不穩,有損壽數,還易生病。
這大概也是為什么爹爹的病一直不大好的原因。
唉,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江小昭認命地嘆了一口氣,用靈氣幫爹爹順好魂魄後,累得癱倒在他的懷裡,不願再動。
她打了個哈欠。
困了。
深秋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江小昭的眼皮忍不住耷拉下來,於是眼前就變成了紅紅的一片。
「嗡嗡嗡。」
江小昭吝嗇地抬起眼皮來,發現是那隻胖胖的小蜜蜂。
小蜜蜂雖胖,卻靈活。
躲過了三姐手裡面的書,卻預計渡不了即將要帶來的寒冬。
江小昭同學,認真的盯著小蜜蜂,心裏面想起三姐的那句:要是每天都有蜂蜜水喝該有多幸福啊。
於是她小心的伸出胳膊舉出根小胖手指,滴了一小滴靈泉水下去,剛好落在了地上。
小蜜蜂趕緊飛了過去,兩三口靈泉水就不見了。
它喝完了靈泉水,又『嗡嗡嗡』的飛了起來。
「嗡嗡嗡(不夠不夠)。」它叉著腰叫著。
江小昭閉著眼睛不理它。
「嗡嗡嗡(不夠不夠)。」
「嗡嗡嗡(不夠不夠)。」
小蜜蜂飛來飛去,飛來飛去,把江小昭的美夢都飛沒了。
於是她伸出一根手指,卻沒有靈泉水滴下來:『拿蜂蜜換!』
小蜜蜂氣呼呼地飛走了:『嗡嗡嗡,嗡嗡嗡!(小氣鬼,小氣鬼!)』
江小昭正待接著入睡的時候,被人抱了起來。
爹爹起身了。
他開始做飯,切著不知名的葉子,「刷刷刷」,富有節律。
於是江小昭又放心的睡了。
再醒來的時候,家裡人正在吃飯。
「咿呀呀(寶寶也餓了,寶寶也要吃。)」
「喊姐姐——叫姐姐就給你吃——」江玉燕拿著一小塊餅逗她。
江小昭斜著眼看她,閉上了嘴:本寶寶現在沒長牙呢!
江玉燕總覺得自己被鄙視了,於是收回手,趴在桌子上說:「妹妹前幾天還會說話呢,現在又不會說話了。」
爹爹搖了搖頭:「她還小,還不到說話的時候呢。」
等江小昭吃飽奶,一家子就又有了一項新的娛樂活動。
玩江小昭。
江小昭負責被玩。
她現在差不多六個月。
按照一般的人類小孩來說,應該剛剛能坐穩。
但是她懶,不愛坐,只愛躺著,像只肥肥的蠶寶寶。
上次急中生力,狠狠爆發了自己體內的小宇宙,爬了兩下,很明顯讓自己的家人對自己產生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現在大家圍著她,希望她能再爬兩下。
江棉棉張開自己的嘴,圓圓的,往外面嘆了一小口氣——打了個哈欠。
算了,既然你們都這麼希望本寶寶爬兩下,那我就爬兩下吧。
江小昭被趴著放在床上,於是她的兩節小胖胳膊努力的撐起來,在心裡默念:加油加油,小昭,你就是天底下最棒的寶寶……
然後一使勁。
她整個下半身,從屁股到大腿到腳丫都熱乎乎的……
尿了。
她扯開嗓子開始哭:「嗷——嗷——嗷——嗷——」
老傷心,老難過了。
自此以後,家裡人就再也沒起鬨讓她爬過。
現在天氣冷了,江小昭不再穿開襠褲然後中間隨便包一塊尿布了。
她的屁屁下面墊了沙土。
是那種細細的土。
娘挖回來以後,爹把大塊的土打散,再拿篩子過一遍,最後放進鍋裡面炒啊炒,炒啊炒。
就變成了自己屁屁下面『尿不濕』裡面的吸水層。
也幸好有這些土在。
不然江小昭這一泡下去,他們今天就沒有干褥子用了。
換尿布,洗屁屁,把濕掉的土扔掉……
幸好土不要錢,不然江小昭嚴重懷疑按照他們家目前的經濟狀況來講,她可能得用自己的二手。
見今天中午的天氣還好,所以江小昭沒有被包起來,而是露出了小屁屁——曬屁股。
小朋友就是得曬屁屁,悶久了不晾晾會紅臀,還會『折肉』。
江小昭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主要是她反抗也沒用。
咿呀咿呀喊半天,最後只能得到幾個家裡人充滿口水的肥吻,搞得自己臉都臭臭的,一股口水味。
江小昭趴在床上,撅著屁股,一臉憂愁的捧著自己的小肥臉: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在你弱小的時候,干甚都是在賣萌!
當然,曬屁屁還是很舒服的。
見她乖乖的在曬屁屁,家裡人就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因為家裡人都知道小昭懶,就是餓了尿了也只捨得哭兩聲,不會亂動的……
就在小昭曬屁屁的時候,『嗡嗡嗡』,一隻蜜蜂飛過來了。
然後江小昭就驚訝的發現後面還跟著許多隻。
晴暖無風的白日,大批蜜蜂湧出巢門,在空中嗡嗡盤旋,不久落向近的樹枝、檐下,團成一顆巨大蜂球,蜂王被裹在蜂團正中心——
『哇——』
江小昭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一絲晶瑩剔透的液體從她嘴角划過,看起來她低估了靈泉對凡界動物的吸引力。
漫天嗡嗡聲慢慢變小。空中飛舞的蜜蜂越來越少,喧鬧漸漸停下,只剩洞裡淡淡的低鳴。
很快,喧囂如浪的蜂鳴平息了下來。萬千小蟲斂了翅,在幽深的岩穴之中各司其職。蠟片凝出規整巢室,蜜香慢慢在洞內滋生,工蜂往返花間,安穩勞作。這一支奔波遷徙的蜂群,終於尋到歸宿,在此安家。
『嗡嗡嗡』一隻胖乎乎的蜜蜂神氣地飛進屋子裡面,繞著江小昭繞來繞去的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