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流涌動
待人都走後,屋內就只剩了江老丞相和江鴻鵠。兩個人私拉了群聊,開了一場加時會。
江鴻鵠還真不是如江別鶴說的那樣,想把自己女兒嫁給太孫以尋求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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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怕自己二弟富貴起來。
他憂心忡忡的看向自己親爹,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晌才似囔囔自語般說道:「父親……我……這次寺廟,家裡面的孩子就不能都不去嗎?我怕,我怕二弟他借著太子的東風起來。」
自古聯姻都是你有情我有意,兩個家族之間黏黏糊糊的勾搭之事。
要是二弟江別鶴的女兒真的嫁給了太孫殿下,那他們一家的地位肯定也要跟著水漲船高。再加上江別鶴所在的太醫署地位馬上要特殊起來……
「要是真讓他們一家子起來,那哪裡還有我的位置呢?望父親疼我!」
江老丞相閉上了眼,疲倦的揉了揉眉頭,這個兒子要不是……要不是她的孩子……他是半點都不會理的。
愚!
他張開眼睛卻不見半絲疲態,目光依舊銳利明亮,不冷不熱的說:「你難道只能看到這一點嗎?這麼一點子家產鬥爭?」
江鴻鵠沉吟半天,試探性的問道:「六皇子那邊?」
江家已經把女兒嫁給了六皇子做皇子妃,說他們一家一點都沒投資六皇子肯定是在糊弄鬼。
江鴻鵠見父親沒有說話,便大著膽子繼續說:「父親就是是要體諒妹妹,也不能把家中子女嫁給太孫殿下。畢竟……畢竟有時候兩邊押注,就等同於是兩邊得罪啊,父親!」
這話倒還像點樣子。
江老丞相長嘆一口氣,用手指了指上面:「有時候不是你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的……」
「誰?」江鴻鵠大驚。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自然是最上面那位。他前幾年倒還好些,自從去歲害了急病,還能由著我們這麼幫襯皇子嗎?」
畢竟這場從龍之功的賭注前提可是他老人家死了。
「聖上已經不能容忍朝堂之上的押注了……」
他閉著眼睛,回想今天早上太監的口諭:
朕聞丞相孫女賢良。太孫擇婦,朕瞧著是段好姻緣。卿且三思,不必即刻回奏。明年二月十六,月圓前後,雙日,吉星宜婚姻。仲春桃開,萬物生發,納采聯姻最合禮制。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江老丞相嘆了口氣,「聖上雖年邁,但也不能容我們這樣堂而皇之的算計他死後的事情。」
「唉。」江鴻鵠嘆了口氣,皺著眉頭,滿腹愁思的揉著額頭。
「所以,」江老丞相看了江鴻鵠一眼,「你二弟家的姑娘我們一定是要嫁給太孫殿下的。」
要是再把江玉婉嫁給太孫,那就等於是兩頭討好。但嫁江玉鳳或者江玉燕就不一樣了,反正他們一家在府裡面無足輕重。
嫁過去以後,江府不出錢不出力,管『太孫妃』在太孫府裡面要受什麼罪,遭什麼白眼呢。或許說,二房的人能順利嫁給太孫表哥才好呢。
他們一家完全可以占著茅坑不拉屎,一邊占著太孫妃正妃的位置不出力,一邊防止太孫表哥娶了別家高門大戶的小姐,有了新的助力。
高,真高!
江鴻鵠拜服道,順著自己老爹話繼續設想:「也無妨,嫁過去以後我們不給助力也就罷了。說不得我們還能借著二房女兒的手,在太孫府裡面插些六皇子的釘子……」
二房的姑娘是嫡系,不算駁了聖上的面子,還方便以後明幫暗害,就算後面聖上有什麼不滿,也已經木已成舟——至於聖上本人怎麼想……
嗐!他們都押寶皇子,賭他老人家死了以後的光景了,又能是什麼忠臣節使嗎?
『丁玲』
是什麼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二人循聲看去,卻是江鴻鵠的愛女,江玉婉。
她還是帶著那條面紗,看不清面容。
江鴻鵠在她的目光下有些赤然,雖然自己得花柳病的事情全家人都知道了,但是做父親的還是想在孩子的面前留下儘量光輝偉岸的形象。被女兒抓包自己正在算計弟弟家的女兒……到底不太光榮。
江老丞相面色不變,笑容和藹:「怎麼了婉兒?你聽見什麼了嗎?」
江玉婉興致勃勃,仿佛沒有聽到二人前面的對話一樣,高高興興的把雙手舉起來:「爹,你看!我剛回院子裡面取回來的銀鐲子,你感覺我是戴銀的好看還是戴玉的好看?」
江鴻鵠有些驚魂未定,看著女兒左手的玉鐲和右手的銀鐲,胡亂選一個。
「戴玉的吧。溫婉如玉,剛好稱我們家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