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當眾污衊她
「蔣太太今天真漂亮。」蘇敏笑得眉眼彎彎。
許樂之客氣地笑笑,「蘇小姐過獎了。」
蘇敏對商會秘書長說:「我同蔣太太寒暄幾句,您先忙。」
男人看向許樂之,同她打了聲招呼,去與別人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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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叫什麼蘇小姐,叫我小敏就行。」蘇敏自來熟地端起侍者托盤裡的一杯紅酒,「不好意思呀蔣太太,上次麻煩您替我背負罵名,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雖然蔣總沒讓我跟您道歉,但是我還是得跟您認個錯,給您造成麻煩了。」
「我不喝酒……」
「就一口嘛,我向您賠罪了,您給個面子。」
蘇敏舉著杯子湊過來,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許樂之不好在秘書長的面前拂她的面子,只好舉杯,輕輕跟她碰了一下。
杯子碰到時,蘇敏的手腕忽然一斜,整杯紅酒朝著自己胸口澆了下去。
「啊——」
不大不小的驚呼聲,剛好夠周圍三米內的人都聽見。
酒液潑在她香檳色的裙擺上,蘇敏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眼淚落下來。
「太太,我之前跟蔣總真的沒什麼,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可我就是想敬您杯酒,您為什麼要推我?」
她聲音顫抖,繼續說:「娛樂圈本就不好混,我只想要一口飯吃,才迎合大家,沒想到您不僅瞧不起我,還侮辱我......」
周圍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許樂之端著酒杯,站在原地。
她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前一秒還笑語盈盈的人,此刻坐在地上,裙擺濕透,眼淚漣漣,活脫脫一個受害者模樣。
周圍圍攏了一圈人,大多數是湊熱鬧的好事者。
「怎麼回事?」
「蔣太太把人推了?」
「不會吧,大庭廣眾的……」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進她耳中。
有人掏出了手機,鏡頭若有似無地對著這邊。
「蘇小姐,」許樂之放下酒杯,聲音很穩,「我碰沒碰你,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蘇敏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太太,我敬您酒,是想道歉,您就算對我有意見,也犯不著當眾動手吧……我知道,公司里有些風言風語傳到您耳朵里了,可我跟蔣總清清白白,您何必這樣容不下人……」
這話一出,四周的眼神頓時變了。
三言兩語,道出正室打壓小藝人的戲碼。
許樂之臉上沒有半分愧色,在旁人看來,顯得她囂張跋扈。
有人低低笑了一聲,「早就聽說這位蔣太太善妒,今天算是開了眼。」
「可不是,自己一身髒水還沒洗乾淨呢,倒先學會耍威風了。」
「小門小戶出來的,上不得台面。」
許樂之站在人群的中央,那些話全落進她耳朵里。
她沒有再看蘇敏,轉頭看向人群中讓開一條的通道,蔣柏蘅快步走過來,臉色低沉。
蔣柏蘅走到近前,看向許樂之,又看向地上的蘇敏,他彎下腰親自把蘇敏扶了起來,接過侍者遞來的披肩,搭在她肩上。
「裙子髒了,先去休息室處理,明天還有商拍,別哭了。」
蘇敏哭得梨花帶雨,連連點頭。
蔣柏蘅示意工作人員帶蘇敏離開,然後轉向在場的賓客,語氣平穩得體,「一點小誤會,驚擾各位了,太太喝了點酒,失態之處,我代她賠個不是。」
什麼叫代她賠不是?
一句話,直接把「許樂之推了人」這件事坐實。
許樂之站在原地,看著他。
就像當初發聲明一樣,直接將她污名化。
他就是這樣,在利益的天平上,隨時可以把她這枚砝碼輕巧地拿下來。
他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選擇了保護他公司的藝人。
她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輕響,轉身背對著滿場帶著嘲弄與幸災樂禍的目光,緩步走出宴會廳。
夜風撲面而來,吹得她裙角翻飛。
她在酒店門口站定,仰頭望了一眼這座城市的夜空。
沒有星星。
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還喊疼,她早就知道,蔣柏蘅沒有變。
他心血來潮時,會在度假村給她轉帳,也能在醫院替她繳費,熱了牛奶放在她門口,甚至記得她隨口提過的臨水展廳。
但是他的那些好都是有一個前提,不妨礙他的利益。
還好她沒有陷入他的溫柔鄉。
許樂之自己打車回去,她靠著車窗,只覺得由內而外的疲憊。
她越是在乎什麼,就越會失去什麼。
她靠他才能擁有的,其實根本就不屬於她。
許樂之回到家,卸妝洗澡後,把可可發來的聯名展開幕式的流程單核對一遍,她合上平板,關燈睡覺。
第二天一早,魏琦給她打了個電話,約她出門。
許樂之收拾完就出門,路過客廳時沒見到蔣柏蘅的身影,她反倒鬆了口氣。
現在她又回到不想面對他的狀態。
魏琦選了家融合菜餐廳,在她坐下來時,湊在她身邊問:「你沒事吧之之?昨晚那個晚宴的事,我聽說了。」
「沒事。」許樂之給她倒了杯水。
「那個小藝人污衊你潑她水?」魏琦氣得直磨牙,「污衊誰我都信,你?怎麼可能!」
「假的。」許樂之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靜,「她自己潑的。」
「那蔣柏蘅呢?他就看著?聽說他護著那個誰了?」
許樂之夾菜的手頓了頓,「對,他安撫她去了。」
魏琦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一拍桌子,「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必須離!」
許樂之笑了笑,沒接話,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離婚是必須的,只是現在缺少一個能離婚的機會。
依蔣柏蘅的態度來看,他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把她的畫畫好,事情做好,這些才是屬於她的東西,她的成就,誰也拿不走。
昭華國際大廈總裁辦公室內,陳特助把一份名單放在辦公桌上。
「蔣總,昨晚宴會廳的賓客名單和媒體名單都整理出來了。另外,宴會廳的監控我讓人去調了,酒店那邊說要走流程,最快明天能拿到。」
「嗯。」蔣柏蘅拿起文件,翻看名單。
他的指尖在某幾行名字上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