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瞞住陳致玉
魏琦陪了許樂之好一會才被許樂之好說歹說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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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之簡單洗漱,躺在病房裡的陪護床上,疲憊湧上來,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安和的轉運車停在市二院樓下。
兩個護工把許邵陽連同固定架一起抬上車,許樂之跟在旁邊,一手拎著裝病歷的袋子,一手扶著車門,眼睛緊盯著,生怕有一絲疏忽。
許邵陽天沒亮就醒了,麻藥勁兒過去大半,疼得嘴唇發白,見她緊張還對她扯出個笑臉。
「姐。」
許樂之板著臉,「別說話,省點力氣。」
「哦。」邵陽乖乖閉上嘴,過了兩秒又睜開,「姐,我手機呢?」
「摔壞了,回頭給你買個新的。」
邵陽愣了愣,沒再問。
安和安排的病房在十二樓,是個寬敞的單間,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
他們剛安頓好沒多久,骨科主任帶著專家組來查房,幾人翻著片子討論了半天,最後跟她保證,手術方案今天就能定。
雖然有了準話,但許樂之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
下午,陳致玉給許樂之打了通電話,她心裡咯噔一下,走到安靜的樓道才接聽電話。
「媽?怎麼了?」
「之之呀,你能聯繫上邵陽嗎?我昨晚打他手機沒接通,現在打他手機也沒通。」
許樂之握著手機,緊張地問:「怎麼了媽?那你找他有事嗎?」
「我給他煲了排骨湯,他前陣子感冒剛好,就想著給他補補身子。我現在就在他家門口呢,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之之,你看看能聯繫上他嗎?這孩子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許樂之當下決定先瞞著陳致玉,她這兩年身體剛好一點,遭不住驚嚇,「邵陽之前跟我提過這幾天跟朋友出去玩,他昨天還用朋友手機給我打電話說忘帶手機了,可能是玩忘了,沒跟你說。」
「手機都能忘記帶,這孩子,都不知道手機多重要。」陳致玉嗔怪道。
「男生嘛,一玩起來就沒譜,回頭我好好罵他。媽,這湯你先提回去,別在門口站著了,怪冷的。等他回來,我讓他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那……那行,之之,你在哪兒,不然我給你送去吧?別浪費了。」
聽到這話,許樂之緊張起來,「不......不用了媽,你拿回去喝吧,怎麼是浪費呢,我這會兒在展廳忙呢,你就別跑了。」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掛了電話,許樂之推開樓道的窗,風吹在臉上,感覺面部的熱氣消散了些。
撒謊的感覺並不好受,尤其是騙陳致玉,可她現在顧不上這些。
許邵陽腰上打著鋼釘,後頭還要做幾場手術,也不知道能恢復得怎麼樣。
陳致玉還有高血壓,受不得刺激。
先瞞著。
瞞到邵陽轉出危險期,能坐著輪椅見人,再看情況了。
許樂之深吸一口氣,走回病房,她推開病房的門。
許邵陽正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聽見動靜,眼珠子轉過來。
「姐,」他啞著嗓子問,「你去接電話了?」
「嗯,媽的電話」許樂之在床邊坐下,「在你家門口給你送湯呢,我說你跟朋友出去玩了,手機摔壞了。」
邵陽盯著天花板,輕輕出了口氣,失落地說:「姐,我也沒打算告訴媽,得虧有你,對不起,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許樂之給他掖了掖被角,眼圈有點熱,「什麼添麻煩,再說我可要生氣了,好好養著,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等許邵陽睡熟後,許樂之打車回婚房收拾一下,又回了一趟展廳。
聯名展還有一段時間才撤展,聽可可姐說她今天在接待重要觀眾,她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可可見到她,上前關心地問:「之之,你弟弟怎麼樣了?」
「手術順利,謝謝可可姐關心。」
可可拉過她的手,握在手裡,擔心地說:「展廳的事情你不用掛心,本來你的工作也只是前期,現在這裡有我,你照顧好弟弟就行,有人想買你的畫,我會再聯繫你的,回去吧。」
許樂之本想再說些什麼,可可打斷她,「沒事啊,你忙你的就好。」
「謝謝你可可姐。」她真心感謝可可,辦展這些日子幫她不少。
可可笑了笑,先去忙了。
許樂之走出展廳,收到顧煒閔的消息:之之,你在展廳嗎?我今天有空正好來看看你們的聯名展。
許樂之回他:我現在就在呢,煒閔哥你要來嗎?
顧煒閔沒繼續發話,沒多久,他出現在展廳門口,手裡拎著一束花,見她看過來,舉了舉手裡的花。
「說了來看的,一直有事忙,今天正好在附近。」他把花遞給她,「恭喜我們之之,多了個身份,藝術顧問,拓展新領域。」
「煒閔哥有心啦。」許樂之接過花,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來之前聽阿姨說邵陽出去玩了?也是聽她說你在展廳,我才來的,不過還有件事。」
「怎麼了煒閔哥?」
許樂之帶他去休息區,在他面前放了瓶礦泉水。
他在她對面坐下,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文件夾,推到她面前。
許樂之翻開文件夾。
第一頁是一份名單,十幾個名字,後面是收藏方向、機構背景和聯繫方式。
第二頁是三個藝術空間的基本情況,面積、地段、以及檔期。
「這是?」
「之之,你的畫展出的有些少,申請海外交流優勢不大,我的建議是,你可以找兩三個風格相近的青年藝術家,策劃一場獨立聯展,你在這個聯名展上擔任藝術顧問,對於辦展也有些經驗,藏家這邊,我可以幫你牽線。」
「這也是個機會,可以讓業內看看你的實力。」
許樂之捏著文件夾的邊緣,認真思考顧煒閔的話。
顧煒閔說得對,她需要這場聯展。
如果只是辦個人畫展,她沒把握讓太多的人為她的畫而來,就像顧煒閔說的,辦聯展的話,幾位青年藝術家的名氣加在一起,觀眾就會多,而她的畫就會被更多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