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婚約
「我開始也以為自己看錯了呢?可我走近一看,還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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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說什麼?」許寧有些心神不靈。
裴宴舟怎麼可能討好女孩嘛。
「他不記得我,我說了你的名字,他的臉色才好點,我瞧著他態度不好,也不敢多問別的。」
多餘的話何紅也沒敢多說,畢竟許寧愛面子。
許寧聽何紅講他聽到自己的名字,臉色有所緩和時,笑了,「興許是他哪個親戚。」
何紅點頭,「也許是我想多了。」
聊完這個話題,兩人又聊了一會別的,何紅就回去了。
許寧立即跑到許臨山的房間,從他抽屜里找出十幾封黃色信封,一一拆開來看。
她記得有兩封信里有照片。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天看到和照片上相似的女孩,她總有股強烈的不安。
她把信一封封倒出來,終於找到那兩張照片。
一張穿著洗得褪色的桔紅色襯衣配黑色的褲子,一件是白色的的確良襯衣配黑色褲子。
她拿著手的照片微微顫抖。
莫名地,她打開了其中一封信。
許臨山同志你好,上一封信不知道你收到沒有,女兒已經上初中了,這個期末又考了第一,如果繼續留在我身邊,恐怕會耽擱她一輩子。
你能不能把她接到身邊,給她一個安穩公平的讀書環境。
她長得像你,聰明懂事,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
往後,我也不會再貿然打擾,即便她長大後與我生疏,我也心甘情願,決不糾纏……
她看著這封信,心中忍不住嘲諷,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面,這麼卑微的女人。
為了讓女兒進城,居然睜眼說瞎話,她哪裡一點像爸了,分明像那個死了的女人。
要不是媽防得緊,搞不好爸一下心軟真答應了。
明明她也有病,為什麼不一同死了呢,害她總是提心弔膽。
想到這裡,她把許靜秋的照片撕了個稀碎,然後把信裝回信封,丟進抽屜里。
第二天一大早,她再也坐不住,拿了裴宴凌的那本英文詞典,去了裴家。
裴家除了老太太和劉姨,其他人都不在家。
劉阿姨不認識許寧,但聽她說是裴宴凌的朋友,便將人迎了進來。
她說明來意,劉姨回復道:「他今天沒有在家,你把東西放下,等他回來,我替你轉告。」
許寧抱著英文詞典,笑道:「不用了阿姨,這本詞典貴重,我到時候親自還給他吧。」
劉姨給她沏了一杯茶,「好,你先坐坐,我去忙一下別的。」
許寧點點頭,我再等半個小時,如果他還沒有回來,我就回去了。
劉姨離開,她上下打量著這個家,不得不說,軍區院的二層小洋樓住著就是闊氣,電視機、錄音機,大鐘表樣樣俱全。
好在許家也有這幾樣,算得上門當戶對。
只是家裡的家具和陳設和裴家差了好幾個檔次。
她喝了幾口茶,起身轉了一圈,發現劉姨並沒忙,而是坐在後門口織毛衣,當即秀眉擰起,這劉阿姨在裴家過得也太好了,跟著住大屋子,吃香的喝辣的不說,活也沒多少。
但她現在又沒嫁進來,也不太好說,於是問道:「劉姨,最近有沒有其他姑娘來找過宴凌?」
劉姨停下手上的竹針,笑道:「沒有,姑娘家再找宴凌也是在外面,否則會被人多想。」
這姑娘穿著挺體面,皮膚也養得好,一看就不是農民或是普通工人階級養出來的孩子。
只是一進屋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說話做事都不如從鄉下上來的靜秋大方。
許寧聽到這句,既尷尬,又憤怒,一個下人,也敢對主人家的客人陰陽怪氣。
秦母還真是個不管事的。
但她聽劉姨講沒有其他姑娘來找裴宴凌,心情又好了許多,於是又說道:「是我冒昧了,既然宴凌不在,我先回去了。」
她剛要走,裴宴凌就回來了。
裴宴凌見到許寧很意外,「你怎麼在這?」
許寧把手上的詞典放下,「我來還你書。」
裴宴凌點點頭,「放下吧。」
他說完,見許寧把書放下還站在原地,又問,「還有事?」
許寧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親口問道:「我朋友說在街上遇到你了。」
裴宴凌點頭,「是,怎麼了?」
許寧想了一下,決定明確他們之間的關係,畢竟這麼久了,也該捅破這層窗戶紙了。
「她說你在街上追一個女孩?」
裴宴凌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是啊,怎麼了?」
許寧穩了穩心神,繼續問道:「她和你什麼關係?」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許寧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裴宴寧,咱們倆這麼久,你應該心知肚明的。」
「心知肚明什麼?」裴宴寧莫名其妙。
劉姨坐在後門,動也沒動,裝作心無旁騖織毛衣的樣子,張開了耳朵。
「許家和裴家本就有婚約,咱們倆交往這麼久,你又去追別的女人,有良心嗎?」
劉姨驚掉了下巴……
驚掉下巴的可不只劉姨,還有裴宴凌,「不是,許寧,你從哪裡看出咱倆在交往?」
「你拒絕別人,從來不拒絕我,你給我製造了在你心目中與眾不同的錯覺,還請我吃飯。」
裴宴凌感覺自己遇到了鬼,「我的名聲也是名聲,你別亂講好不好?請你吃飯是因為你說自己沒帶錢,我還你的人情而已。
至於許家與裴家的婚約,那也是和許靜秋,不是和你。」
「那書呢?」
「我錯了,我當初就不該對你的援助心存感激。」裴宴凌徹底認輸,他早該想到知恩圖報會出事的,果不其然。
「我姐姐不會回來了,還哪來與裴家的婚約?」
裴宴凌輕嗤一聲,「誰說她不會回來?」
「許靜秋回來了?」許寧顫著嗓子問。
「是啊,我今天在路上追的就是她。」
許寧的心一下子掉入冰窖。
裴宴看著她驚訝的模樣,笑道:「她來京都,找我媽都不找你爸,看來你們關係不怎麼樣。」
「她在哪兒?」許寧急切道:「我爸掛念了她好久,聯繫不到,沒想到她竟一聲不吭地聯繫了秦阿姨。」
裴宴寧看她一臉擔憂的樣子,說道:「還算有點良心,她現在在市醫院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