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抱她
「靜秋跟宴凌回去了?」秦寶霞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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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舟淡定地解釋,「靜秋有些不舒服,怕打擾你,所以宴凌送她回去了。」
「是不是心臟病又犯了?」秦寶霞緊張地問道。
裴宴舟沉默了一下道:「媽,以後不要再跟人說靜秋的心臟問題,她差不多快好了。」
母親待人極其真誠,但有時候過於真誠,甚至無法與普通人共情。
她不理解並不是人人聽到別人有病都會心生憐憫的,大多都是口頭應和。
秦寶霞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裴宴舟走進陳岳的房間,見他幾個男青年圍著交談,上前兩步借話道:「陳岳,借你們家的車子開一下。」
陳岳抬頭,「你的車呢?」
「宴凌有點事,開回去了。」
陳岳又問,「靜秋去哪兒了?」
「她不舒服,宴凌開車送她去醫院了。」裴宴舟說。
靜秋生病的事,他有責任,所以必須得讓他知道。
聽見這句,陳岳立即緊張了,「她哪裡不舒服?」
「你如果方便,可以來醫院看看就知道了。」裴宴舟說完又補充道:「你的狗,我重新給你栓回了倉庫。」
「你說是獵鷹掙脫了鎖鏈?」
裴宴舟點頭。
陳岳有些吃驚,「這不可能,他一向非常有紀律,不會擅自掙脫鏈子跑掉的。」
裴宴舟沉默了一下,「你去看看還是不是你之前栓的方式。」
陳岳把車鑰匙拿給裴宴舟,「你帶我一起去看靜秋。」
裴宴舟的目光落在他腿上,「他們今天都是來看你的,你不能把所有客人都晾在家裡,晚點我讓宴凌把車開過來,你明天上醫院。」
陳岳沉默了一下,點頭。
裴宴舟接過他手上的鑰匙,起身離開,他找到陳岳的車子,把它開到陳家旁邊鄰居家的柴房不遠處停下。
柴房的門剛推了一下,裡面便傳來警覺的聲響。
「是我。」
裴宴舟的聲音響起,許靜秋舒了一口氣。
裴宴舟推開柴房門,見她把自己抱成一團,縮在角落,心莫名一揪,上前兩步,彎腰將她抱在懷中。
「宴舟哥,你……」許靜秋仍有些喘不過氣,停了一下又道:「放我下來。」
裴宴舟像是沒聽到一般,徑直出門。
許靜秋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大了點聲音,「宴舟哥,放我下來。」
裴宴舟的腳步沒停,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放心,沒人看見你。」
他說完將她的頭往懷裡攏了攏,將人埋得更深。
許靜秋只覺得渾身都被他的氣息籠罩了。
淡淡的,她說不出是什麼味道,帶著一種薄荷的清涼,很好聞。
但她知道不能這樣,又掙扎了一下,正要再次請求,車門開了,裴宴舟將她放在后座,替她系好安全帶。
正準備離開,目光掃過她疲憊虛弱的臉,忍不住停下來伸手將她粘在臉上的頭髮拔開理好。
許靜秋往後縮了縮,「宴舟哥,別……」
就是作為哥哥,這動作也太親密了,親密到讓她有那麼一剎那的迷失。
他們即將成為兄妹,不能這樣。
裴宴舟的手落空,僵在空間,收回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我送你去醫院。」
裴宴舟連忙關上車後門,回到駕駛位。
車子啟動,在醫院門口停下,他將許靜秋抱進醫院,高大頎長的身影,引得不少人頻頻張望。
許靜秋沒想到裴宴舟竟掛了急診。
醫生來替她檢查時,直言已經過了危險期,現在只需要留院觀察就可以了。
許靜秋被轉到普通病房,她躺靠在病床上,對裴宴舟道:「謝謝宴舟哥。」
裴宴舟點頭,算是接受了她的謝意,隨後問道:「肚子餓了嗎?」
許靜秋這才想起,從起床到現在她還沒有吃過一點東西,「餓。」
「等我一會。」
他起身離開,病房裡一片安靜,許靜秋的心有種從未有過的平靜。
她躺靠在床上,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病房門推開了,裴宴舟提著兩個鋁皮飯盒進來了。
他遞給許靜秋一份,許靜秋接過,打開飯盒,滿滿的紅燒肉,肥瘦相間油汪汪的,看起來軟糯可口。
許靜秋的眼睛瞬間彎起,「謝謝宴舟哥。」
說完低頭扒飯。
裴宴舟拿起剩下的一盒,坐在到許靜秋的病床旁邊開吃時,許靜秋才知道另外一盒不是給她買的。
「你也沒有吃飯嗎?」
裴宴舟點頭。
飯盒打開,許靜秋看見他的飯盒是茄子和豆角,一時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的飯盒伸到他面前,「紅燒肉分你一半。」
紅燒肉那麼貴,一定是飯票不夠了。
裴宴舟遲疑了一下,伸出筷子夾了兩塊,「可以了,你吃吧。」
許靜秋有些感動,她覺得宴舟哥和秦阿姨對她一樣好,宴舟哥,「等我發達了,也給你買紅燒肉。」
裴宴舟怔了一下,最後點了一下頭,「好,我等著。」
「我今天迷迷呼呼的時候,你說那個萬眾矚目,很厲害之類的,是哄我的話麼?」
裴宴舟沉默了,她竟真的聽進去了。
許靜秋看著裴宴舟怔住的表情懂了,果然是哄他的,但她不服氣道:「但我肯定不會差的。」
「我知道。」裴宴舟溫聲道。
許靜秋笑了,低頭吃飯,吃完飯,她想起一件事來,「你為什麼懂休克急救?」
「我在國外學的。」裴宴舟淡聲說道。
許靜秋有些佩服,「國外還學這些啊。」
「嗯。」
裴宴舟應完後,垂下眼睛,將筷子抵在唇邊,耳根俏俏地紅了。
許靜秋忙著吃飯,吃完飯看見裴宴舟的飯盒裡還剩下三分之一,忍不住問道:「是不好吃嗎?」
裴宴舟笑道:「沒有。」
他回答完繼續低頭吃飯。
許靜秋看著他的模樣,心中瞭然,怪不得還沒她吃得快,慢條斯理的,一口一口細嚼慢咽,雖然如此,但吃相卻是極致的雅致。
她突然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女人慚愧了。
裴宴舟感受到許靜秋的視線,抬眸問她,「還想吃?」
許靜秋搖頭,「不想了。」
裴宴舟繼續吃飯,他將剩下的飯吃完,連同許靜秋的飯盒一起收好,送回飯店,再次回來。
他坐在許靜秋的面前,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準備往後都留在京都上大學,哪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