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她丟路邊
程立雪一走,江輕語便起身坐到他腿上。
「那人是你新招的秘書?你要求還挺高,招了個這麼好看的?」
祁硯臨摟著她的側腰,笑著看她胡鬧,「你知道的,底下人辦事我一般不管,她再好看也沒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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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颳了刮她的鼻樑。
江輕語努著嘴:「我看你也不敢!」
「好了,昨晚都粘了一晚上了,還沒飽?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晚上我們再見,等會兒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要是在這兒待太久,你家人該說你了。」
江輕語一臉泄氣,「好吧,那你晚上去接我。」
「好!晚上去接你。」祁硯臨拍了拍她的屁股。
又往她臉頰上親了親,這才將人送走。
晚上,程立雪被安排跟隨祁硯臨參加晚宴。
知道他們關係的特助張濤自然地坐上了副駕駛。
一上車,便聽見祁硯臨的埋怨,「你過來應聘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程立雪有些委屈,「我正好缺份工作……」
「你缺工作可以跟我說,秘書這種活兒,你哪能幹?」
「可我想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
且不說祁硯臨現在是她男朋友,
這份工作也是她辛辛苦苦爭取過來的!
他有權決定自己的去留,但無權干涉她的決定。
祁硯臨牽起她的手,語氣柔和下來,認真解釋:
「之前就跟你說過,我事業剛起步,感情上的事情我並不想太多人知道,你知道的……」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對外說。」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祁硯臨咽了咽喉嚨,「我是怕你受不了,一個人創業已經夠辛苦了,我總不能讓你跟著我吃苦,我會心疼的。
而且生意場上的事情,你一個女孩子哪裡懂,我們還時不時要陪客戶,也是怕你吃醋誤會。」
程立雪被他一兩句話哄好,「你說的我都懂,你放心,我相信你。」
祁硯臨給她打過預防針,也就放心了,但內心還是隱隱不安。
這樣一來便避免不了她倆見面。
程立雪乖巧聽話,長得確實好看。
只可惜帶了個孩子,不然還是可以優先考慮她的。
江輕語就不一樣,她家大業大,以後前途一片光明。
愛情固然可貴,但事業更為難得。
副駕駛的張濤看著祁硯臨,又默默收回目光。
車子也在這時停在了馬路邊。
祁硯臨抱歉地再次牽著她的手,「雪兒,我得去接個重要客戶,辛苦你在這兒打車過去,你知道的,客戶資源我好不容易拿到,不能怠慢了人家。」
她抿著唇,又看著他那雙為難的神色。
只好應了下來。
「等我事業有成,雪兒……」他欲言又止。
程立雪等著他的下半句,卻遲遲等不下來,她淺淺一笑,「好了,我知道了。」
車門打開,深冬的夜裡,寒風裹著濕氣竄了進來。
她裹緊身上的大衣,下了車。
「再……」
見——
車門關上,車子從她跟前駛過。
她不禁往後退了兩步,看著車子消失在瞳孔里。
「呼……」她雙手湊上唇邊,哈了一口氣,隨後掏出手機打車。
網約車沒來,手機快沒了一半電。
這破手機,遲早要換掉它。
她雙手抱在一起,將身上的大衣裹了又裹。
冷風見縫插針地從腳底往竄,她冷不放地打了個噴嚏。
祁硯臨就這麼把她丟在路邊走了。
好不容易來到會所,祁硯臨已經進入了會場。
「程秘書。」張濤在一旁等她。
她小跑著過來,「抱歉張特助,剛才堵車。」
「沒事,走吧。」張濤看著她,有些不忍,又不敢說什麼。
兩人剛走進去,便看著前面的江輕語跟祁硯臨有說有笑往裡走。
祁硯臨說的大客戶,是她?
今天早上那個女孩兒。
程立雪心頭堵著一塊棉花,令人透不上氣來,
回頭的江輕語眼神微妙地在程立雪身上掃視。
她怎麼也來了?!
真是煩人!
還是得找個機會把她弄走,漂亮的人兒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扯了扯唇,挽著祁硯臨的手臂往裡帶,「走吧。」
祁硯臨與她並排而行,程立雪和張濤緊趕慢趕地跟在身後。
祁硯臨湊到江輕語耳邊輕聲問:「打算什麼時候帶我拜訪一下伯父伯母?」
江輕語比他還著急,「你事業才剛起步,我爸媽可不是好忽悠的,就你掙的這點歪瓜裂棗,還不夠我家一個星期伙食。」
「……那下次。」
祁硯臨賠笑,收回目光時臉色極其難看。
江輕語給的臉色並不好看,要不是見她對自己有點意思,若非江家勢力如日中天,他也不想吃這口夾生飯。
跟江輕語這麼長時間,她家人他是一個都沒見過。
這拖久了也不是辦法。
程立雪和張濤離他倆有一段的距離,並沒有聽見他倆說什麼。
只是江輕語幾不可查地往後瞧了一眼她。
晚宴持續到半夜,程立雪穿著磨人的高跟鞋一直跟在他們不遠處。
祁硯臨正和江輕語在舞池裡跳舞。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真情侶!
現在的社交應酬都這麼開放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不到百分之三十的電了。
這個破手機,等她領了工資,第一時間肯定要換了它!
想到這裡,她又泄了氣。
她還欠那個瘸子四十多萬呢。
這萬把塊的工資,就算不吃不喝,得夠她還好幾年了,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早知道去當個保姆算了,一個月五萬,一兩年就能還清了!
她從侍應生那兒拿了杯紅酒,淺淺抿了一口。
她皺著眉,瞧了一眼杯子。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愛喝這種又苦又澀的玩意兒?
她正想把酒放回去,側身走去時,避之不及撞上剛回來的江輕語。
紅酒撒了出去。
一旁的祁硯臨眼疾手快將江輕語護在身前,紅酒悉數潑在他衣櫃裡最昂貴的一套西服上。
「對不起、對不起!」
程立雪嚇了一跳。
看著祁硯臨摟著江輕語,她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急忙拿紙巾擦拭。
「長不長眼?!」祁硯臨隨手一揮,程立雪手中的紅酒杯被他揮倒在地。
細碎的玻璃渣子在地上飛濺。
程立雪差點被他推倒。
祁硯臨的眼神也在這一刻看清她的臉。
倉促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
怎麼是她?
「雪……」
祁硯臨話沒說出口,江輕語便拽著他的手臂查看,「硯臨,你沒事吧?」
祁硯臨收回目光,摩挲著江輕語的手臂,安慰道:「我沒事……」
江輕語卻沒這麼好說話,對著程立雪劈頭蓋腦罵道:
「你長不長眼?!這麼大一條路這都能被你碰上!」
程立雪手裡捏著紙巾,微微低頭,這件事是她的不對。
「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還不快去休息室拿衣服!」江輕語嚷著,將祁硯臨拉到一邊處理。
她嘴裡還不忘喃喃罵著:「什麼人!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
祁硯臨看著程立雪匆忙的背影,不禁泛起一陣酸楚。
又對江輕語柔聲道:「算了,她也是第一天上班,不為難她了,都不容易。」
「不為難她,難道要為難你?!」江輕語不悅,「你是老闆還是她是老闆!你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沒有的事,別亂說……」祁硯臨低聲哄她,「好了,別為了她置氣,被別人看見了不好。」
「……」
江輕語一肚子火氣,又不好在這兒宣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