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陪你睡
昨晚燒了一夜。
今天又忙了一整天，程立雪回到老洋房倒頭躺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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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性地伸手往後解開扣子，從袖子裡抽出肩帶，又從胸口處將內衣抽了出來，隨手掛在沙發上。
舒服……
不過她並沒躺多久便爬了起來，給自己量了體溫，吃了藥。
又到廚房邊給裴綰打電話邊熬粥。
「你什麼時候回來？」
對面的裴綰也一臉疲憊，「回著了，半路了，不過今晚得回一趟裴家，我爺爺大壽。」
「那你今晚回來住麼？」
程立雪看著這空蕩蕩的老洋房，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她看一般，陰森森的，背脊發涼。
「今晚如果不住裴家，估計住小叔那兒。」
裴綰在裴家那兒的房間被堂姐堆滿了畫具，根本沒法睡。
她往常都是跟爺爺和裴厭住一起，裴厭搬出來後，她基本不回去，那兒就成了堂姐的地盤。
後來她偶爾會去裴厭那兒留宿，那兒有她的房間，裴厭不會趕她，對她也不錯。
「那你能不能跟你小叔說一聲今晚來陪我睡？我一個人挺害怕的。」
「啊？這樣不好吧？」裴綰顯然有些驚訝，程立雪竟然有這種想法。
「有什麼不好的，晚上吃完飯你再跟他說，反正你也不想跟他住一起。」程立雪將手機放在桌面，盛起粥放涼。
裴綰有些為難，「好吧，那我儘量勸勸他，不過，我小叔這脾氣，不一定同意。」
「就睡一晚，又不是沒睡過，多大點事？！」
裴綰在對面頓了好幾秒。
不是，他倆，睡過了？
什麼時候的事？
難道是昨晚？
昨晚裴厭把人送回家後，還給裴綰拍了照片報備。
照片裡程立雪躺在他床上。
裴綰不敢多問，都拍照報備了，應該不會做什麼過分的舉動了吧？
不會是那時候吧？
她就這麼水靈說出來了，還真是一點也不避諱。
那是不是，該改口了？
「我懂了。」裴綰秒懂，沒有再問。
程立雪滿意的喝粥。
估計身體還沒恢復好，喝完粥，她洗了澡便躺在了床上。
*
老宅的裴厭在老洋房燈熄滅後，緩緩將手機放了下來。
嘴角也微微上揚。
樓下也在這時想起輕微的動靜。
「小叔？」剛上樓，裴綰便看見走廊的裴厭，「你怎麼還在家？」
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到裴家了才對。
「等你。」
「等我兩分鐘！馬上好！」
她急急忙忙回房間換衣服。
還好裴厭等她，不然回遲了，指不定被叔叔們罵成什麼樣。
她跟著裴厭去，沒人敢罵她。
她好像找到了能給她撐腰的人。
裴厭：「不急。」
「小叔，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裴綰推著裴厭進裴家的時候，試探著他。
「你說。」
「那個，我閨蜜讓我問你，晚上能不能陪她睡一晚。」
「……」
裴厭不可置信地偏眸看她。
一時間懷疑裴綰的理解能力。
這兩天天氣不好，時不時打雷閃電，程立雪一個人住難免有些害怕。
但，裴綰確定這是讓他去陪？
裴厭：「誰？」
「雪兒呀。」裴綰也有些不好意思，哪裡有人會光明正大提出這種要求的！
裴厭斟酌著這件事的真假。
「小叔，就當我求你了……」裴綰扯著嗓子撒嬌。
「可以。」
他想都沒想，答應得乾脆利落，嘴角也在這時揚起弧度。
「小叔！太愛你了！等你老了，我肯定給你養老！」
「……」
大可不必。
他倆沒差幾歲。
身後的徐耀聽著他倆的雷霆談話，突然察覺裴厭好像變得有些人情味兒來。
裴綰高興，老爺子的壽宴一直陪在裴厭身邊鞍前馬後，給他端茶倒水。
家裡的兩位叔叔在看到這局勢，偶爾說道兩句，都被裴厭的眼神壓了下來。
裴綰更加確定，裴厭就是她的護身符！
宴會一直到深夜才結束。
裴綰沒有回老洋房，生怕打擾他倆的好事，徐耀在將她送到裴家老宅後才返回老洋房。
程立雪早已經睡著。
裴厭進到客廳的時候便看見掛在沙發上的蕾絲罩。
「……」
他指尖輕輕扣緊衣袖，血液在一瞬間上涌，仿佛多看一眼就要炸開。
夜，寂靜無聲。
程立雪抱著被子，一條白肌如玉的腿跨在被子上，黑色蕾絲隱沒在裙擺超。
肩帶落在手臂邊，大白兔就藏在手臂下，還擠出半邊。
裴厭來到她床邊時，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
手在半空中停留，手指又漸漸收攏，往回收，不敢逾矩。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依然按照她的請求，躺在她身側，陪她睡一晚。
翌日，晨光透過窗簾灑向屋內。
她輕輕撩起眼睫，伸了個懶腰，烏黑的秀髮在白皙的肌膚上散開。
擾得身下的人一陣不悅。
「乖，再睡一會兒。」只見一隻大掌扶著她的腦袋，輕輕安撫。
眸色中透著朦朧的程立雪驟然爬了起來。
「！！！」
裴厭！
程立雪的驚起，也將熟睡的裴厭吵醒。
「能不能考慮一下病患？上了年紀了，受不住驚嚇。」裴厭慵懶的聲線中帶著埋怨。
在看到她穿著吊帶睡裙，兩個搖搖晃晃的在他跟前時，他又側過身繼續睡。
他沒打算起床。
真香！
人是軟乎乎的。
這床，也是軟乎乎的。
「不是，你怎麼在這兒！」程立雪急忙扯著被子擋住風光。
連續兩天醒來，這個男人都出現在她床上。
邪門兒了！
「陪你睡覺你還不樂意了？」枕頭裡傳來男人剛醒的帶著磁性的嗓音，「這不是你要求的麼？」
「你胡說什麼！我哪有！」
「你沒有？綰綰跟我說的，她昨晚求了我一晚上，說你晚上睡覺害怕，讓我過來，陪你睡。」
陪你睡，這三個字格外清晰。
他趴在程立雪的枕頭上，身後背肌突出，每一寸都透著有力的勁道。
這個男人，不是瘸子麼？
怎麼身材保養得這麼好！
「……」程立雪收回目光。
這麼一說來，裴綰定是理解錯了。
哪有人這麼理解的！
她跟他根本不熟！怎麼可能會讓裴綰叫他過來陪自己睡？！
她有病！
她扶著額，走進衣帽間。
這才在手裡看到裴綰昨晚深夜的消息。
【小叔過去了。】
「……」
裴綰啊！裴綰！
理解也不能這麼理解啊！
裴綰理解錯了就算了，裴厭也理解錯了？
這裴厭就一點男德也沒有？
叫他來就來？！
叫他睡就睡？！
真是服了這兩個人！
【我讓你回來陪我，你讓你小叔過來幹什麼！】
裴綰也是剛起，【不是你讓我叫我小叔去陪你麼？你還說你倆又不是沒睡過。】
【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嘛！】
裴綰思量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小叔，上了？你上還是他上？】
【上你個錘子！】
【你倆可別真搞出人命來！】這樣一來，她的罪過就大了。
程立雪臉頰微微泛紅，沒有再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