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夢見我小叔了?
程立雪躲在浴室。
流水聲嘩啦啦響起。
她伸手抹過鏡子上的水霧,一張紅撲撲的臉蛋出現在鏡子裡,隨即又被霧氣占據。
在浴室磨蹭了許久,她才戳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
剛走出來,看見被子裡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床邊還有一雙裴綰的拖鞋。
她沒睡,此時正側著臉看著從浴室走出來的人。
「美人兒,今晚我能跟你同床共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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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忍不住一笑,「你那張床不比我多舒服?」
「今晚就是想跟你睡。」她緊緊抱著程立雪的枕頭,把頭埋在裡邊。
「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我也得去找工作。」程立雪打起精神,認真護膚。
裴綰突然從床上爬了起來,抱著她的枕頭一本正經看向她,「我這兒有份工作,特別適合你!」
「什麼工作?」
「月薪五萬,包吃包住,沒有職場的鉤心斗角,沒有應酬喝酒,而且,工作性質非常靈活,工作任務也都隨你安排!」
程立雪看著鏡子護膚的動作停了幾秒,這才慢慢回過神看她,臉上的詫異還未散。
「給你小叔當私人助理?」她怎麼感覺這待遇這麼熟悉!
「嘻嘻,是……」裴綰補充,「也不全是。」
「……什麼叫也不全是?」
程立雪腦子裡閃過今天裴厭那些過分的動作。
「老闆不一樣呀!」裴綰解釋:「現在是我爺爺給你開工資,他是老闆,你給我小叔當助理,我小叔就是你的工作內容,不受我小叔限制。」
裴綰嘀嘀咕咕:「要是我小叔給你開工資,怕是十萬你都不想干。」
「你的意思是,你爺爺開工資,我只需要照顧好他,但不需要考慮他的感受,是這個意思吧?」
「算,是吧?」裴綰不確定。
裴輯也是見程立雪在裴厭跟前,並不像其他人那般被疏離,他總得試試。
希望裴厭不要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程立雪繼續護膚,「你看我像冤大頭?別鬧了,早點睡。」
她又沒病,還不至於蠢到給裴厭做私人助理。
「我可沒鬧。」裴綰躺了下來,側著身子看她,「算了,明天再跟你說,我得先睡了。」
她累得不行,打了個哈,閉上眼便睡。
程立雪擦了擦身體乳,拿著吹風機打算到外面吹頭髮。
樓上客廳的燈估計忘記關了,此時亮堂堂的。
她拿起一旁的空杯子,倒了杯水。
水剛喝到半,眼神便停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身上。
男人坐在輪椅上緘默不語,骨節分明的手指抵著額,一副矜貴不問世事的模樣。
狹長清冷的眼眸裹著濃黑的暗色,目不轉睛瞧著這穿著黑色蕾絲吊帶的女人。
精緻的鎖骨帶著淡淡的紅潤,半乾的髮絲垂落在她肩側,筆直的雙腿白花花地出現在他的瞳孔里。
程立雪雙腳頓在原地。
「你沒走?」
她一直以為裴厭只是單純不想讓別人進他的房間,按照他這麼高冷的性子,他是不會住在這兒的。
誰知道他今天竟然沒走!
她侷促地攥著裙擺。
「被你糊了一身奶油,怎麼走?」淡淡的語氣中裹著些許沙啞,「而且,這是我家。」
說話時,眼神從上到下打量著她。
到目前為止,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奶油味兒。
程立雪顯然有些尷尬。
剛才借著酒勁兒幹的事情,她的意識清醒地不能再清醒。
她就是故意的!
這口惡氣,她怎麼也得出。
「……」程立雪不知所措。
安靜的空隙,裴厭抬了抬下巴又道:「你拿的,是我的杯子。」
她垂首一看,趕忙放下。
「小叔,我……」
她剛想找個藉口離開,畢竟自己現在就穿著睡裙出來。
等會兒要是裴綰出來碰見,這就說不清楚了。
裴厭也在等她開口,似乎已經知道她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麼。
只是在這時,鼻子下一股熱流倏然流下。
他伸手拂過,指尖瞬間染上鮮紅。
竟然流鼻血了。
「……」他微微揚起頭。
程立雪急忙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拿起紙巾朝他走去。
這人好好的,怎麼就流鼻血了?!
她慌張地拿紙巾給他擦拭。
「抬頭。」程立雪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將他的頭仰了起來。
「……」他乖乖照做。
奶香的氣息迎面撲來。
紙巾擦了又擦。
裴厭幾乎放棄了掙扎,灼熱的眼神停留在她紅潤的唇上。
而後又往下移。
一覽無遺。
一手是握不全的。
他知道。
程立雪還在不停地忙活,肩帶也在這時掉落到肩側。
睡衣在她彎腰擦拭他的鼻血時往下垂,裴厭幾乎能看到全部。
「……」裴厭在鼻血完全止不住時收回了目光。
程立雪察覺到他眼神的路線,垂首一看,才清楚流鼻血的緣由。
她慌忙伸手捂住,抬手便在裴厭的臉頰上落下一個火辣辣的耳光。
又見他耳垂紅得要滴血,真絲睡褲下弧度異常明顯,便將紙巾塞進他懷裡,轉身跑回房間。
「……」裴厭多扯了兩張紙巾,在回味程立雪賞的這個耳光時,突然勾起唇角淺淺一笑。
笑自己那不爭氣的意志力。
笑自己不值錢。
程立雪沒有再管裴厭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反正她不會再去幫忙。
是在是太無恥了!
起初她還以為是他生病還沒好,或是吃藥過多才導致身體發生的異常變化,沒想到竟然是見色起意的後遺症。
給裴厭做私人助理的念頭徹底破碎。
這一夜,她輾轉反側,直至深夜才睡下。
只是裴厭在夢裡都沒有放過她。
白天不敢幹的事情,在夢裡他賣力地全乾了。
程立雪是被裴綰起床的聲音給驚醒的。
臉頰上帶著未散的紅暈。
「雪兒,你做夢了。」
「嗯。」她爬了起來,揉著惺忪的雙眼。
「夢見我小叔了?」
「……沒有。」她抓了抓頭髮,爬了起來。
裴綰穿上鞋,伸了伸懶腰,「可我聽見你喊他名字了,你還罵他來著。」
「我罵他什麼了?!」程立雪頓住,臉上神情僵硬。
夢裡她雙腿夾著裴厭,調侃過他,「裴厭,你就是個渾蛋!」
裴綰:「你說我小叔是個渾蛋。」
「……」她瞬間宕機,「我還說什麼了?」
「記不清了,睡太沉了。」裴綰打著哈,打開門離開了她的房間。
程立雪鬆了一口氣。
夢裡她還叫了。
她拍了拍臉頰。
不行,下次可不能讓裴綰跟她睡一起了。
現在一碰見裴厭總沒好事。
昨晚還莫名其妙做了那種夢,真是離譜!